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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汉之广矣》第十九章 旧梦(第2/2页)
妇人似乎才看清了一般，佝偻着身子喃喃道：“太好了…公子还没有死…太好了…”
“是…我还没死，这些年，您受苦了……”在姜垠的记忆里，云娘还不至于已经是这般老态龙钟，她是他的乳母，从前体态丰腴，脸上总是带着笑的。
什么时候，乌发竟也成了银丝？就连身形都削瘦了不少。连这双从前抱着他入睡的温暖的手，竟也枯瘦，发黄，甚至突起了暴戾的青筋。
妇人摇摇头，眼底含了泪，怎么也说不出话来，她扶着姜垠的手，良久，蓦地，直直地跪在了姜垠身前。
“您这是做什么！快起来！”姜垠慌忙要去扶起她。
妇人拦住他的手，一直在摇头，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，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，她把住姜垠，一声悲嚎才终于冲破口：“我是对不住姜家啊……对不住大人和夫人的在天之灵啊！……”
她已经压抑的太久，一声接着一声带着泪泣的喊声，惊动天地，连朝阳都没了色彩。一声接着一声，敲打着姜垠的心，他只能不断地说：“您先起来…您先起来…”
云娘自幼便无父无母，姜家收留了她，让她能住上青瓦的房子，吃上热乎的饭，可在姜家遭受灭顶之灾那一晚，她还是退缩了：她想活着。
这些年她逃的离主城远远的。
却总能在深夜里被噩梦惊醒，梦里都是姜家那夜惊动了城内所有人的惨叫声。
渐渐的，她衰老地越来越快。
甚至常常以泪洗面，年纪不大，眼睛就已经不大好了。
她提心吊胆地过着日子，一刻也不敢松懈。
“我好后悔……”她还跪在地上啜泣，气声虚弱：“我以为我能逃过一死……没想到是生不如死……”
姜垠等她慢慢的没有了哭声，才蹲下身，顺着她的背：“不怪你……”
这事怨不得她，她只是一个想要活命的善良人。
才会在一片火光里匆匆出逃，又才会让自己深陷梦魇，被良心所痛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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