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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高冷继弟对我真香了_迷雾楼台》第4页(第1/2页)
他站在路边等车,风吹过来的时候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,把卫衣的帽子拉了起来。金色的发尾从帽檐底下露出来,在风里飘。
手机震了一下,钱嘉豪的消息:“你到学校没?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课,你最好别迟到。”
陆星野没回,打开打车软件叫了个车。等车的间隙,他站在路边看着小区的样子。
昨晚天黑没看清,现在才发现这是一个闹中取静的地段,旁边就是东三环,但小区内部安静得像另一个城市。
绿化做得很好,银杏叶刚开始泛黄,风一吹就沙沙地响。
一辆出租车停在他面前。
“七中。”陆星野拉开后门坐进去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。
车里在放电台,主持人正在播报早高峰路况。陆星野靠着车窗,看着外面的街道一点一点往后退。
然后又一点一点变成他熟悉的路线。最后一公里的那段路他太熟了——过了那个十字路口,再往前五百米就是七中的校门。
他让司机停在路口,自己走过去。
七中的校门口立着一块大理石碑,上面刻着校训,两边的行道树是法国梧桐,叶子半黄不绿的,在晨光里看起来很旧。
校门口的值周生一字排开,统一穿着藏蓝色校服,胸口别着红色绶带,看见老师就弯腰喊“老师好”。
陆星野压了压帽檐,快步走过校门。
“……那位同学。”值周老师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。
陆星野停下脚步,但没有回头。
值周老师走了过来,站在他面前。是个四十多岁的男老师,姓周,教物理,头发花白,戴一副银框眼镜,看着温和但眼神很利。他上下打量了陆星野一眼,目光在他帽子下面的金色发尾上停了停。
“头发怎么回事?”
“染的。”陆星野说。
周老师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斟酌措辞,“校规第五条,学生不得染发、烫发、留怪发。你回去把头发染回来,不然不能进校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陆星野说。
周老师大概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,愣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,侧身让他进去了。
陆星野走进校门,穿过操场,往教学楼走。一路上有人看他,有人侧目,有人小声说了句“那不是三班的陆星野吗,头发又换颜色了”。
他已经习惯了被看。从小到大,他好像总是那个会被人多看两眼的存在,不说话的时候被人觉得高冷,说了话被人觉得不好惹,染了头发就更不用说了,走在路上都能被人行注目礼。
他无所谓。
或者说,他让自己觉得无所谓。
教学楼三楼拐角,三班的教室门开着。陆星野走进去的时候,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,有人在大声聊天,有人在抄作业,有人在吃早餐。
他的位置在靠窗最后一排,走过去的路上有几个人跟他打招呼,他都没回应,不是故意的,是不想说话。
钱嘉豪坐在他前排,看见他来了,立刻转过身来,眼睛瞪得圆圆的:“你昨晚怎么不回我消息?”
陆星野把书包往桌上一放,坐下来:“睡了。”
“睡了?你看我给你发的那个截图了吗?身价两百亿啊星野,两百亿!你那个——”
钱嘉豪压低声音,“你那个继兄,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星野从书包里抽出课本,翻到今天要上的那一页。
“你怎么会不知道?你昨晚跟他住一起啊!”
第3章 能不能少喝点
“住一起我就得知道他公司市值多少?”
钱嘉豪被他噎了一下,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。他认识陆星野快三年了,早就习惯了他这种语气,也知道他不是针对自己。
陆星野对谁都这样——不主动说话,被问到了就回一句,回完了就不再补充。不是冷漠,更像是节省精力。
但钱嘉豪总觉得,今天的陆星野跟平时不太一样。具体哪里不一样,他说不上来。
可能是不耐烦的程度比平时高了一点点,也可能是走神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点点。
“星野,”钱嘉豪试探着问,“你……还好吧?”
陆星野正看着课本上的第一行字出神,听到这句话,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:“嗯。”
“你妈他们真走了?”
“明天走。”
“那你接下来就住你那个继兄家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他对你怎么样?凶不凶?”
陆星野想起林弋靠在车门边点烟的样子,烟雾在路灯下散开,那人侧脸的表情看不太清。他想了一会儿,说:“不凶。”
“不凶就好,”钱嘉豪松了口气,“我就怕你遇到那种特别事儿多的,管你这管你那的,那你就烦死了。”
陆星野没接话。
管这管那——林弋好像也不太管。从昨晚到现在,那个人没有问过他一个关于学习的问题,没有问过他成绩怎么样、作业写没写完、在学校有没有惹事。甚至连他为什么染金毛都没问。
这不是“不凶”。这是根本不在乎。
陆星野想到这里,手指在课本边缘上摩挲了一下,指腹压着纸页粗糙的边缘,来回扫了两遍。
他觉得林弋不在乎自己。
这本来应该是好事。他来之前最怕的就是遇到一个过于热情、非要跟他“做一家人”的继兄。
那种强迫式的亲近会让他浑身难受。林弋这种各过各的、井水不犯河水的方式,理论上最合他心意。
但他又觉得有点不舒服。
不是伤心,不是失望,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淡淡的不得劲。
上课铃响了。
第一节是语文课。语文老师姓陈,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女老师,板书漂亮,说话也温柔。
她把打印好的复习资料发了下去,三班的同学开始做阅读理解。
陆星野做题的速度很快,快到不正常。他的阅读速度是很多人的两三倍,眼睛扫过去,段落大意就自动在脑子里形成了框架。这不是天赋,是训练的结果。
初中那三年,他每天放学后都会在图书馆待到闭馆,把能看的书都看了一遍,看到后来养成了一个习惯——任何文字落到他眼睛里,都会自动被拆解成结构。
这个技能在考试里很好用。这个技能在生活中没什么用。
他用了不到一半的时间就把阅读题做完了,然后对着最后一道简答题发了一会儿呆。
题目问的是作者写这段文字时的心情。陆星野用手撑着头,想了很久,在上面写了一句“思念”。
不是标准答案,但他觉得对。
他把笔一搁,靠进椅背里,转头看向窗外。
窗户对着操场,远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,一圈又一圈,扬起一小片灰尘。再远处是七中的围墙,围墙外面是一排老居民楼。
灰扑扑的墙面和防盗窗,有人在阳台上晒了被子,花被单在风里鼓起来。
这幅画面跟他昨天看到的落地窗外的东三环夜景,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陆星野眨了眨眼,把目光收回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只旧电子表。上午九点四十二分。
从昨晚九点到今天早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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