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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高冷继弟对我真香了_迷雾楼台》第96页(第1/2页)
他用指尖摸了一下那条码的边角,已经有点翘起来了。
监考老师抱着试卷袋走进来。拆封的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,纸袋撕开的声音,试卷从袋子里抽出来的摩擦声。
陆星野深吸了一口气。
第一科语文。
试卷发到手,他先翻到最后看了一眼作文题。翻回来,从头开始逐题做。
基础题一路顺下来,有的在草稿纸上写了一遍,又写了一遍,确认笔画没错,才誊到答题卡上。
监考老师的脚步声在过道里来来回回。有人在后面抖腿,桌子轻微地咯吱作响。陆星野没有回头。
收卷前十五分钟。他从头开始检查,逐题对答案。
铃响。停笔。收卷。
走出考场,走廊里瞬间涌满了人声。有人在拍桌子,有人长出一口气,有人紧张地翻书。
陆星野穿过人群往楼梯口走,钱嘉豪从后面追上来,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:“古诗默写有一句我差点写错字,最后改过来了,吓死我了。”
陆星野没说话。两人并排下楼,走到一楼大厅,阳光从大门口铺进来,明晃晃地刺眼。
校门口的梧桐树下,林弋站在那里。手里没有拿东西,就是站着,看见陆星野出来,往前走了两步。
陆星野走过去,接过林弋递来的温水杯。水是温的,不烫,刚好入口。他仰头喝了两口,喉结上下动了动。
“正常。”他把杯子递回去。
林弋接过杯子,没问别的。“回去吃饭。”
午饭是滑蛋虾仁、清炒茼蒿、一碗冬瓜排骨汤。
陆星野吃了两碗饭,林弋碗里的饭只下去一小半。陆星野没说话,往他碗里夹了块虾仁。
林弋看了他一眼,低头把那块虾仁吃了。
下午数学。
试卷难度比二模大。考场里的气压明显比上午低。
发卷后五分钟,后排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左边的女生翻卷子的动作越来越急,纸页哗哗响。
陆星野压住节奏。
选择题做完,从头验算一遍,填空题最后一道卡了五分钟,跳过,做完后面的又倒回来,换了个思路解出来了。
压轴题。读完题干他在草稿纸上画了图,标注已知条件,列了三步思路。
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会儿,然后落下。推导、公式、结论,每一步都写在答题区,一步不省。
做到一半,后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气。笔被搁下的声音。有人放弃了。
陆星野没有抬头。
收卷铃响。整栋楼仿佛同时松了一口气又同时提起来,有人在走廊里骂了句粗口,有人沉默地收拾东西,有人眼眶红了。
钱嘉豪在楼梯口等他,脸上的表情像刚打了一场败仗:“压轴题我就写了第一问。第二问连思路都没有。”
“第一问写完整了也有分。”陆星野说。
钱嘉豪苦着脸:“你倒是稳。”
两人走到校门口,林弋在老地方等。夕阳开始西斜,光线从侧面打过来,把人影拉得长长的拖在地上。
第二天理综和英语,节奏照旧。
英语是最后一门。作文写到结尾段时,他的笔速慢了下来。
写完最后一个单词,距离收卷还有十分钟。他把答题卡检查了一遍,然后放下笔。
窗外的天很蓝,盛夏的树叶绿得发黑,在风里轻轻晃。陆星野看着窗外,忽然意识到,这可能是他高中生涯坐在教室里写的最后一张试卷。
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停了一秒,被他按下去,低头重新核对了一遍准考证号的填涂。
终场铃响了。
然后整栋楼炸了。
有人把草稿纸撕碎了从楼上往下扔,碎纸片在夕阳里翻飞,落在走廊上,落在花坛里,落在走过的学生头顶。
有人在尖叫,有人趴在同桌肩上哭了。
有人冲到走廊尽头,对着窗外大喊了一声,声音拖得很长,一直喊到没气。
陆星野收拾好东西。把文具袋拉链拉好,准考证和身份证放进去。桌面上的条码被他用指尖按了按,翘起来的那一角按不平。
他站起来,背着书包走出教室。
钱嘉豪在楼道里等着他,一把搂住他的肩膀,眼睛有点红:“兄弟,考完了。”
“考完了。”陆星野说。
“今晚聚餐——”
“下次。”
钱嘉豪看了他一眼,松开手,笑了笑:“行。改天。”
陆星野穿过拥挤的走廊,走下楼梯,走出教学楼。
夕阳把整个操场染成橘红色。跑道上有人在跑,有人抱在一起拍照,有人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抛向空中,落下来的时候没接住,掉在地上,又被捡起来拍了拍。
校门口的槐树下,林弋站在那里。
周围人来人往,家长在打电话报喜,学生在大声商量去哪吃饭。
林弋就安安静静地站在树荫里,看着陆星野的方向。
陆星野走过去。
两个人面对面站了几秒。周围的喧闹声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,朦朦胧胧的。
“结束了。”林弋说。
“嗯。”
陆星野接过林弋递来的水,还是那个透明玻璃杯,水还是温的。他低头喝了一口,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两下。
“走吧。”林弋说。
“回家。”
两个人并排往外走。夕阳从身后照过来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前面,一高一矮,肩并肩地拉长,落到路面上,被斑马线截成一段一段的。
回家的路走得比平时慢。谁也没有说话,但也没有尴尬。
晚风吹过来,带着白天晒热后的柏油路面气息和远处谁家炒菜的油烟味。
到家门口,陆星野掏钥匙开门。锁舌弹开的那一声,和往常一模一样。
屋里暗着,林弋伸手按亮玄关的灯。暖光洒下来,照在鞋柜上,照在那张被陆星野检查了三遍的准考证上。
陆星野走到阳台,推开纱窗。晚风涌进来,带着楼下邻居家隐约的电视声和蝉鸣。他扶着栏杆站了一会儿。
林弋端了两杯水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楼下万家灯火。有人在厨房里炒菜,锅铲碰铁锅的声响脆生生地传上来。有人在阳台上收衣服,衣架碰撞,叮叮当当。
陆星野握着杯子,指尖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。
过了很久,他开口,声音很轻:“之前挺怕这一天的。”
林弋侧过头看他。
陆星野没有接着说下去。只是端起杯子喝了口水,然后把杯子放在阳台栏杆上,看着杯里的水面轻轻晃动。
林弋没问。收回视线,陪他一起看着外面的灯火。
晚风穿过纱窗,掀起窗帘一角。蝉鸣声从楼下的梧桐树上传上来,一浪接一浪。
陆星野站了一会儿,转过身。他走到玄关,把自己那个文具袋拿起来,拉开拉链。那支星纹几乎磨平的东米笔还在里面,笔芯快用完了,墨迹浅淡。
他把笔拿出来,放在书桌的台灯旁边。然后旋开笔帽,在错题本的最后一页空白处写了一行字。
字迹工整,一笔一划。
写完了,他把笔帽旋回去,合上本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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