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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冷面仙尊的小夫郎_orly》第8页(第1/2页)
谢云疏不一样。
他做什么都像是有一套规矩。切菜有规矩,炒菜有规矩,连生火都有规矩——柴要搭成三角形,中间留空,火才烧得旺。
沈迟蹲在灶台旁边,看着谢云疏炒菜,把这些规矩一条一条记在心里。
“为什么要先放姜?”他问。
“去腥。”
“那这个呢?”他指着谢云疏手里的酱油。
“提鲜。”
“放多少?”
谢云疏看了他一眼,把酱油瓶递给他:“自己倒一次试试。”
沈迟接过来,小心翼翼地倒了一点。
“少了。”谢云疏说。
他又倒了一点。
“再倒。”
又倒了一点。
“够了。”
沈迟看了看锅里的颜色,又看了看谢云疏,把酱油瓶放下。
“记住了?”谢云疏问。
沈迟点头:“嗯。”
他没有说,他记住的不只是酱油放多少。
还有谢云疏侧脸在灶火映照下的轮廓。
还有他低头尝汤时,睫毛投在眼睑上的阴影。
还有他偶尔被烟呛到,偏过头去咳一声的样子。
沈迟把这些都记在了心里。
他不是故意要记的。
只是看着看着,就记住了。
几天后,沈迟的伤口彻底好了,痂都掉了,露出粉色的新皮。
他觉得自己终于有理由抢回灶台了。
那天中午,他趁谢云疏还没从外面回来,偷偷溜进灶房,把米淘了,把菜洗了,把柴火架好了。
谢云疏回来的时候,沈迟正蹲在灶台前,往灶膛里添柴。
“今天我来做。”沈迟抢先说。
谢云疏站在灶房门口,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沈迟点头,语气很认真,“你教我的,我都记住了。”
谢云疏没再说什么,走到灶房门口,靠在门框上,抱着手臂,看着他。
沈迟被那双眼睛盯着,手心有点出汗。
但他没有退缩。
他按照谢云疏教他的步骤,一步一步来。
油热了,下菜。
菜上的水甩干了,没有溅油。
翻炒,加盐,加一点点水,盖上锅盖焖一会儿。
开盖,出锅。
沈迟把菜盛进碗里,端给谢云疏。
“你尝尝。”
谢云疏接过碗,夹了一口,放进嘴里。
沈迟紧张地看着他。
“怎么样?”
谢云疏嚼了嚼,咽下去。
“咸了。”
沈迟的脸一下子垮了。
谢云疏又夹了一口。
“但能吃。”
沈迟抬起头,眼睛亮了一点: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沈迟笑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,像两道月牙。
谢云疏看着他笑,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又忍住了。
他把碗端到桌上,坐下来吃饭。
沈迟也坐下来,端着碗,一边吃一边说:“下次我少放点盐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明天我还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教我的那个红烧肉,我还没学会,你再教我好不好?”
谢云疏看了他一眼。
“好。”
沈迟又笑了,低头扒了一大口饭。
谢云疏看着他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他迟早要搬走的。
或者,迟早要找到出路离开这个秘境的。
到时候,这个灶台,这间屋子,这个在他旁边低头扒饭的人,都会成为过去。
他低下头,继续吃饭。
吃完后,照常还是谢云疏洗,沈迟也没有和他抢。
分工明确。
第11章 秋收
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。
谢云疏每天清晨出门,在村子四周转一圈,然后回来。沈迟不知道他在找什么,也没问。他只管做饭、浇菜、洗衣服,把屋里屋外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一个多月过去了。
谢云疏从山上砍了些木头,在屋子里另搭了一张床。说是床,其实就是几块木板架在木墩上,铺了一层稻草,再铺上褥子。
两张床,一张在东墙,一张在西墙,中间隔着一张方桌,屋子就显得更小了。转身都费劲,两个人同时站起来,肩膀能撞到一起。
那天傍晚,谢云疏站在屋子中间,看了看两张床之间的距离,皱了皱眉。
“这些日子,打扰到你了。”他说。
沈迟正在叠衣服,听到这话抬起头:“啊?”
“屋子太小了。”谢云疏说,“过一段时间,我去村东头那块空地搭一间房子,搬出去住。”
沈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哦。”他说,低下头继续叠衣服。
他没有说“不用搬”,也没有说“你搬了我怎么办”。
他只是把衣服叠好,放在床头,然后站起来,去灶房做饭。
那天晚上的饭,沈迟做的是谢云疏教他的红烧肉。肉炖得很烂,颜色也好看,咸淡刚好。
但他吃着,觉得没什么味道。
谢云疏坐在对面,吃完了碗里的饭,又添了一碗。
沈迟看着他的碗,忽然说了一句:“其实屋子也不小。”
谢云疏抬起头。
“两个人住,刚好。”沈迟说完,低头扒饭,耳朵尖红红的。
谢云疏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继续吃饭。
九月的风一吹,稻子就黄了。
金灿灿的一片,从村口一直铺到山脚下,风一吹,稻浪层层地翻,像是大地在呼吸。
村里人开始忙起来了。
家家户户都出了门,男的割稻,女的捆稻,老人和孩子在田埂上递水送饭。田里到处都是人,说话声、笑声、镰刀割稻的唰唰声,混在一起,热热闹闹的。
沈迟站在院门口,远远地看着田里的人,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他们好忙。”他对谢云疏说。
谢云疏也看着那片稻田,没说话。
沈迟跑回屋,拿了一把镰刀——是王伯之前给的。
“走,我们去帮忙。”他说。
谢云疏接过那把镰刀,看了看刀刃。不快,但能用。
两人走到田边,王伯正弯着腰割稻,后背的衣裳被汗浸湿了一大片,贴在后背上。李爷爷在一旁把割下来的稻子捆成捆,动作比王伯慢一些,腰也弯得没那么利索。
“王伯公!李爷爷!”沈迟喊了一声。
王伯公直起腰,转过头,看到他们俩,笑了: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“我们来帮忙。”沈迟举起手里的镰刀。
王伯公看了看他手里那把镰刀,又看了看他那副瘦弱的身板,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你就算了吧。”王伯公说,“你这小身板,割不了两把就得趴下。”
沈迟不服气:“我可以的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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