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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冷面仙尊的小夫郎_orly》第25页(第1/2页)
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谢云疏,你什么时候第一次看雪的?”
谢云疏一斧头劈下去。“很久以前。”
“在哪里?”
“……很远的地方。”
沈迟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问了。他又接了几朵雪花,手冻红了也不缩。雪落在围巾上,没有化,白绒毛托着白雪花,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围巾,又看了一眼谢云疏脖子上那条,歪着脖子比了比。
两条都是白的。
沈迟把脸缩进围巾里,蹲在那里没动。耳朵红红的,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。
过了一会儿,谢云疏劈完柴,走过来。“不冷?”
“冷。”沈迟说,但还是没进屋。
谢云疏没再催他,进了灶房。沈迟跟进去。
灶房里暖和。灶膛里还有早上剩的余烬,拨一拨又着了。谢云疏把锅端下来洗了洗,又从水缸里舀了两瓢水倒进去。
“今天吃什么?”沈迟蹲在灶台前,往灶膛里塞了几根细柴。
“随便。”
沈迟想了想,站起来去翻柜子。还有一块野猪肉,冻得硬邦邦的,还有两颗白菜,蔫了一点,但还能吃。“白菜炖肉?”他问。
“行。”
沈迟把肉放在案板上,去洗白菜。水凉得扎手,他洗两下就把手缩回来甩甩,再伸进去洗两下。
谢云疏在旁边切肉,刀落在案板上,笃笃笃的,节奏不紧不慢。沈迟洗完白菜,甩了甩手上的水,凑过去看那块肉。谢云疏切得薄,一片一片码着,厚薄差不多,摆得整整齐齐。
“你切菜怎么总能切这么好看?”沈迟说。
“练的。”
沈迟“哦”了一声,心想自己可能天生就没这天分。他切出来的菜永远是厚一块薄一块,歪歪扭扭,摆在一起跟打架似的。不过比刚来时候好多了。
谢云疏把切好的肉下锅,煸炒出油,滋啦一声,香味一下子就窜出来了。沈迟凑近闻了闻,肚子叫了一声。
“饿了?”谢云疏问。
“有点。”沈迟捂着肚子,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。
谢云疏没说话,从灶台边拿起一块烤好的红薯递给他。
沈迟愣了一下,不知道什么时候烤的,他都没注意。红薯还烫,他两只手倒来倒去,撕开皮,里面是黄澄澄的瓤,冒着热气。
“你什么时候烤的?”沈迟咬了一口,烫得吸溜了一下。
“早上。”谢云疏把白菜倒进锅里,翻炒了几下,盖上锅盖。
沈迟蹲在灶台边啃红薯,啃得嘴边一圈黄。红薯很甜,不是那种腻甜,是淡淡的、地道的甜。他吃得慢,一小口一小口,舍不得吃完。
灶房里安静下来,只有锅里咕嘟咕嘟的声音和灶膛里柴火噼啪的声响。雪还在下,灶房外面的院子里,那两行脚印已经被新雪盖住了。
沈迟啃完红薯,把皮扔进灶膛里烧了,舔了舔手指头。
“甜吗?”谢云疏问。
“甜。”沈迟说,“特别甜。”
白菜炖肉好了。谢云疏盛了两碗,一人一碗。沈迟端着自己那碗,蹲在灶台边吃,灶台还有余温,在这里吃暖和。
他没去桌上,蹲着吃那种,用筷子夹白菜,白菜叶子软烂,吸了肉汁,咸香咸香的。肉也好吃,炖得久了,入口就化。
“好吃。”沈迟说。
谢云疏蹲在他旁边,也端着碗,扒了一口饭。
两个人就这么蹲在灶台边吃,灶膛里的火映着他们的脸,一明一暗。
沈迟吃得慢,谢云疏等他。他吃完了,把碗放下,舔了舔嘴唇,打了个小小的嗝。
“饱了?”谢云疏问。
“饱了。”沈迟揉了揉肚子。
谢云疏站起来,把他那只碗也收了,拿到水盆里洗。
沈迟在旁边看,觉得自己应该抢着洗,但不想动,腿蹲麻了,站不起来。
“腿麻了?”谢云疏看了他一眼。
“嗯。”
谢云疏洗完碗,擦干手,走过来。沈迟以为他要拉自己起来,伸出手去。
谢云疏没拉他,在他面前蹲下来,看着他。两个人就那么蹲着,面对面。
沈迟说:“谢云疏。”
“嗯。”
“雪什么时候停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明天还下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迟笑了,把手缩回袖子里。“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谢云疏没说话,站起来,伸出手。沈迟拉住了,借着力站起来,腿麻得他龇牙咧嘴,扶着灶台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他走到灶房门口往外看了一眼。雪没停,院子白了,枣树白了,墙头白了,远处的屋顶也白了。
沈迟回过头,谢云疏正站在他身后,也在看雪。
他的围巾还围着,那朵歪歪扭扭的桃花搭在胸前。
沈迟看了那朵桃花一眼,心想:好像也没那么丑。
他把脸转回去,继续看雪。
第33章 小年
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
李爷爷一早来喊,说晚上去他家吃祭灶糖。沈迟站在院门口应了一声,李爷爷转身走了,边走边裹棉袄。
沈迟回灶房,谢云疏在喝粥。沈迟坐下来,端着自己的碗喝了一口,烫嘴,吹了两下。
“李爷爷说晚上去吃糖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吃过祭灶糖吗?”
“吃过。”
“好吃吗?”
“甜。”
沈迟等了一会儿,没下文了。低头喝粥,心想这个人是真的不爱说话。你说一句他答一句,你不说他就不吭声。
粥喝完了,沈迟去洗碗。谢云疏去院子里劈柴。前两天下的雪还没化完,地上白一块黑一块,踩上去咯吱响。沈迟蹲在灶房门口看谢云疏劈柴,看了两眼,觉得冷,又缩回去了。
灶房角落里小白和小灰在啃菜叶子。小白胖了一圈,灰的更胖,两只挤在一起,你挨我我挨你,看着就暖和。
沈迟蹲过去摸了摸小白的背,毛又厚又软,手指陷进去,暖烘烘的。小白抖了抖耳朵,没理他,继续啃。
“你们两个倒是不怕冷。”沈迟嘟囔了一句,站起来,去择菜。
下午阿青让小孙来送了一捆葱。小孙放下葱就走了,沈迟喊他喝口水,小孙头也没回,跑得飞快。
沈迟把那捆葱拿进灶房,放在灶台角上。谢云疏正在揉面,袖子卷到胳膊肘,手上全是面粉。
“你揉面干嘛?”
“李爷爷说帮忙蒸馒头。”
“哦。”
沈迟蹲在旁边看。面团在他手里转啊转,越揉越光,像块白石头。看了两眼就不看了,站起来去烧火。
傍晚两个人去了李爷爷家。王伯公在灶房忙,李爷爷坐堂屋,面前摆着一碟糖,黄白色的,看着就粘牙。
“来了?坐。”李爷爷把碟子推过来,“尝尝,祭灶糖,一早自己家做的。”
沈迟拿了一块,粘手,扯了两下才扯下来。放嘴里一咬,硬的,咬不动。
含了一会儿才软了,甜的,甜得齁嗓子。腮帮子酸了,咽不下去又不想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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