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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冷面仙尊的小夫郎_orly》第36页(第1/2页)
沈迟用力推他,推不动。又推,还是推不动。
“你干什么?”沈迟的声音抖得厉害。
谢云疏没说话,只是抱着他,收紧了一点。
“你放开我。”沈迟推他肩膀,指甲陷进衣料里,那人纹丝不动。
“你放开我……你不是说只把我当弟弟吗?弟弟……”声音小了,带着哭腔,“弟弟你这样抱着他……合适吗?”
第46章 拥抱
谢云疏的手顿了一下。没松。
沈迟推着他,推着推着,力气越来越小。
谢云疏的体温从衣料里透过来,烫的。他讨厌这种温度,讨厌自己还在贪恋这种温度。他应该是被拒绝的人,应该生气,应该推开他,应该让他走。
可他推不开,也不想推开。
沈迟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,一滴一滴打在谢云疏的衣领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“谢云疏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。”沈迟的声音闷在他胸口,闷闷的,哑哑的,“你告诉我,你到底想怎样。”
谢云疏没说话。
“你不喜欢我,为什么要对我好。你拒绝我了,为什么还要来抱我。你让我怎么办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越来越碎,最后几个字已经听不清了。
雨还在下,雷声远了。沈迟哭了很久,哭到嗓子哑了,哭到没力气了,抓着谢云疏的衣襟慢慢松了。
他在谢云疏怀里缩成一团,呼吸慢慢匀了,睡着了。脸上还挂着泪,眉头皱着,在睡梦里也不舒展。
谢云疏没有动。
他只是抱着,目光落在沈迟脸上,看他额前的碎发,看他哭肿的眼皮,看他鼻尖上还没干的泪痕。他伸手擦了一下,很轻,怕惊醒他。
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被雨声盖住。
我也想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窗外雨小了。
屋檐在滴水,一滴一滴,打在窗台上,嗒,嗒,嗒。
谢云疏听着那声音,把沈迟往怀里拢了拢。他年少成名,筑基、金丹、元婴,一路破境,同辈之中无人能出其右。落云宗的弟子提起他,都是“仙尊天资聪慧”“仙尊无所不能”。宗门交给他的事,他从来不需要人操心,再难的功法看几遍就会,再凶的妖兽几剑就斩。
他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他是不敢。不敢开始,因为怕结束。不敢靠近,因为怕离不开。不敢答应,因为怕百年之后,只剩他一个人活着记得这一切。
他怕的不是沈迟会消失,是他会永远记得。那是他受不住的惩罚。
谢云疏闭上眼睛,把头抵在沈迟的发顶上。
皂角和桃花的味道混在一起,是沈迟洗头发用的那个皂角。
他闻了一整夜,没有睡。
天快亮的时候,雨停了。
谢云疏轻轻把沈迟从他怀里移开,把被子掖好。
他在床沿坐了一会儿,看着沈迟睡过去的脸,不皱了,松开了,呼吸也匀了。他伸手把沈迟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。然后他站起来,走回自己床边躺下,面朝墙壁。
沈迟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他睁开眼,先看到对面那张床,空的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昨晚的事,雷声、脚步声、那双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的手、那个抱得很紧的怀抱。
到底是真是假?他摸了摸自己旁边的位置,凉的,没有人。
灶房里温着粥,旁边放着一个剥好的鸡蛋。沈迟看着那个鸡蛋站了一会儿,心想这又算什么呢。
不是弟弟吗?弟弟也吃鸡蛋,弟弟打雷了哥哥也会去抱一下。他把粥喝了,鸡蛋吃了,碗洗了放回灶台。
鸡笼里的鸡长大了不少,兔子也胖了,见他过来就用鼻子拱笼子门。沈迟拿白菜叶子喂它们,看它们抢了几口,蹲在笼子边蹲了好一会儿。
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。
村东头那块空地上,木头刚刚开始堆。谢云疏蹲在地上削木头,旁边散着几根还没去皮的树干。
王伯公走过来,手里提着个篮子。
“小谢,你李爷爷让我给你送点菜。屋子开始修了?”谢云疏应了一声。
王伯公看了看那堆木头,又看了看他,欲言又止,最后只说了句“注意身体”,放下篮子走了。
谢云疏继续削木头,削了几刀停下来擦了把汗。路口有个人影,沈迟站在那里,手里提着一个篮子。谢云疏手里的斧头顿了一下。
沈迟走过来把篮子放在木头堆旁边,没看他,低着头说阿青哥让我送来的,说你们修屋子辛苦。谢云疏应了一声,沈迟站在那里,看着那堆木头,没几根,才刚开始。
他转身走了。走到路口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谢云疏站在那堆木头旁边看着他,沈迟赶紧把脸转回去,走了。
回到家,沈迟坐在床上,把那只露在外面的脚缩进被子里。
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,又看了看对面床底下那双谢云疏的鞋 旧的,鞋底磨薄了,鞋帮脱线了。
他看了几息,把目光移开。关他什么事。人家都说了是弟弟,弟弟管那么多干什么。
他拿起针线又放下了。拿起来又放下。最后他还是把那件没做完的衣裳拿过来,翻开看了看那天扎到手指的地方。
褐色的布上有一小块血渍,干了,变成暗红色,像一朵没开好的花。他看着那块血渍看了很久,然后把衣裳叠好放回枕头旁边,站起来去灶房烧水。
水烧开了,他灌了一壶提到院子。不是浇菜,菜地里的菜谢云疏一直在管,长得比他自己种的还好。
他看到桃树底下那两只兔子,蹲下来隔着笼子摸了摸小白的背,毛又密又软,手指陷进去。
小灰凑过来用鼻子拱他的手。沈迟摸了两下,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不知道该干什么了。
最后还是认命一样,拿起那双鞋子,放在腿上。
鞋底磨薄了,鞋帮脱了线,后跟那里裂了一道口子。沈迟把鞋拿在手里翻过来倒过去看了两遍,针穿上线,开始缝。
他缝得很慢,一针一针的,把裂开的地方对拢,针从这边扎进去,从那边带出来,线拉紧,再扎下一针。
手不抖了,比缝衣裳还稳。
他缝完鞋帮又把鞋底加固了几针,线用完了,咬断,打了个结。
两双鞋,一双补好摆在谢云疏床底下,另一双还破着。他看了几息,又把另一双拿起来,穿上线继续缝。都缝完了,他把针线收好,鞋子放回原处。
晚上谢云疏回来,洗手洗脸,进屋换衣裳。他弯腰拿鞋的时候顿了一下,看到鞋底新缝的线,密密实实的,针脚走得比他自己缝的还好。他穿上试了试,刚好,不紧不松。
他走出屋,沈迟在灶房烧火,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柴,没抬头。火光映着他的脸,一明一暗的。
“谢谢。”谢云疏说。
沈迟没回答,又往灶膛里塞了根柴。火大了,锅里的水开了,咕嘟咕嘟的。他站起来把锅盖揭开,米还没下。
他抓了一把米撒进去,拿勺子搅了搅,盖上锅盖蹲回去继续烧火。谢云疏站在灶房门口,穿着那双补好的鞋,站了一会儿,转身去院子里收衣裳了。
第二天一早,阿青来了。
沈迟正在院子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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