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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冷面仙尊的小夫郎_orly》第43页(第1/2页)
田埂上有人在放水,锄头扛在肩上,慢悠悠地走。沈迟看了一眼,蹲下去继续拔菜。
天忽然暗了。
不是傍晚那种暗,是乌云压过来的暗。沈迟抬头看,西边涌上来一大片黑云,沉沉的,像要把天压塌。
风也起来了,吹得菜叶子哗哗响。
要下大雨了。
他赶紧把菜装好,提着篮子往回跑。跑到半路,一滴雨砸在脸上——不是细细密密的那种雨,是那种一颗一颗砸下来的雨点。紧接着第二滴、第三滴,打在尘土里,溅起一小团灰。
他加快了步子,几乎是跑进了院子。
前脚刚进灶房,雨就倒下来了。哗的一声,天地之间全是水。
院子里的地瞬间就湿透了,雨水从屋檐上流下来,像一道帘子,把灶房门都遮住了。沈迟站在灶房门口把篮子放下,擦了擦脸上的雨水。
菜撒了一地,他蹲下来一棵一棵捡起来,放在案板上。灶台上火烧着了,灶膛里的光映在他脸上,外头天已经黑得跟傍晚一样了。
谢云疏早上出门的时候说过,今天要去山上砍木头。
屋子还差几根梁,木料不够,之前砍的那些用完了。他说这几天先不让帮工来,等他上山把木头备齐再说。
沈迟问他去多久,谢云疏说大半天。沈迟说那你早点回来,谢云疏嗯了一声就走了。
那时候太阳刚升起来,照在他背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从院门口一直拉到院子里那棵桃树底下。
沈迟看了那个影子一眼,低下头继续择菜。
雨越下越大,雷声也来了。
闷闷的,从远处滚过来,滚过去,起初很远,后来越来越近。
一个响雷在屋顶上炸开,震得窗户纸噗噗响。沈迟手里的针顿了一下。他坐在灶台边的凳子上缝衣裳,还差几针就收口了。他定了定神,低下头继续缝。线在针眼里穿来穿去,手没有抖。
外头的雨没有要停的意思。
沈迟缝了几针抬头往窗外看一眼,又缝几针又看一眼。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,窗户外头什么也没有,只有雨,白茫茫的雨。他把最后几针缝完,咬断线头。衣裳做好了,叠好放在床尾。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,雨还是那么大,天井里积了水,雨点砸在水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。
谢云疏还没有回来。
沈迟站在门口,攥着门框。手指头慢慢收紧了,指节泛出一片白。
他往山上看,什么也看不见,雨太大了,山被雨帘罩住了,灰蒙蒙的,连轮廓都看不清。
他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不知道想说什么,就是觉得嗓子发紧。
他转过身在灶房里走了几步,又转回来,站在门口。
灶膛里的火慢慢小了,他没有添柴。饭也没煮,菜也没洗。他就那么在灶房门口站着,也不进去,也不出来。
闪电劈下来,白晃晃的,院子里的桃树被照得像一把白伞。
沈迟被那道光刺得眯了一下眼,但没有缩回去。他站在门口,雨丝飘进来沾湿了他的头发、肩膀、衣袖。他动了动身体,侧着头往山的方向看。
山还是灰蒙蒙的,他还是看不到那个人。
他慢慢蹲了下来,蹲在灶房门口,抱着膝盖。
雨声很大,雷声也大,他听着那些声音,心想他应该带了蓑衣吧。
早上出门的时候天还好好的,他没提醒他。沈迟把脸埋进膝盖里,雨丝飘在他后脑勺上,凉丝丝的。
他不知道过了多久,雨小了一点,从哗哗哗变成了沙沙沙。他抬起头往山上看了一眼,山还是白茫茫的。
沈迟站起来,腿蹲麻了,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。
走回灶台边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,火又着了。他站在灶台边发了一会儿呆,锅盖揭开又盖上,米缸揭开了又合上。他不想做饭,做出来也没心思吃。
又走到灶房门口。
又回去坐着。
又站起来。
他不记得自己走了几个来回。外面的天从灰黑变成灰白,雨小了又大,大了又小。灶膛里的火添了两次。
谢云疏还没回来。
沈迟站在灶房门口,看着院子里那滩水,看着雨点砸在水面上溅起的水花。他想起那天谢云疏说“我只把你当弟弟”,心里头那个地方又疼了一下,不是那种剧烈的疼,是闷闷的,像被人攥住了,慢慢收紧。
他应该不在乎的,人家说了只当弟弟他有什么好在乎。
可他现在站都站不住,坐也坐不住,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在挠。
又一声雷。
沈迟往后退了一步,踩到门槛上,差点摔倒。
第55章 暴雨
就在这时,山上传来了轰隆隆的闷响。不是雷声,雷声在天上,这个声音在地下。像是什么东西断裂了、崩塌了,从高处往下坠。大地在微微地颤,脚底板能感觉到,水洼里的水在晃荡。树在倒,一棵接一棵,看不见树干,只看到树冠一歪就没了。轰——隆——隆——,像几百头野猪从山上冲下来,又像天塌了一块砸在地上。沈迟的耳朵被震得嗡嗡响。
他盯着那片山,心里猛的一怔。
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,往外走,走到院门口跑起来了。雨水浇在身上,头发贴在脸上,鞋踩进泥水里拔出来再踩进去。他跑得飞快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他在山上,他在山上。山脚站了一群人,猎户们回来了。七八个人浑身是泥,有的拄着棍子,有的被人搀着。沈迟冲过去,目光从一个人脸上移到另一个人脸上——不是,不是,都不是。他一个一个看过去,心一点一点往下坠。
他抓住一个人的胳膊,李远。
“谢云疏呢?”沈迟的声音变了,又尖又急,“谢云疏怎么没在这?”
李远愣了一下。“谢云疏?你哥哥?”
“对,他在哪里。”沈迟的手指掐进李远的胳膊里,掐得指节泛白。
李远张了张嘴,看了旁边的人一眼。“王声当时脚受伤了,跑不快。谢云疏回去救他,没跟我们一起出来。”
沈迟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所有的声音都褪去了,雨声、人声、远处还在轰轰响的泥石流声,全听不见了。耳朵里只剩下三个字——没出来。力气像被人抽走了,腿软了,一下子跪在地上,膝盖砸进泥水里,泥浆溅起来沾了他一脸。心脏像被人捏住了,一点一点收紧,疼得他喘不上气。李远蹲下来扶他,“雨太大了,你先回去。等山里稳了,我带人进去找。”
沈迟跪在泥水里低着头,肩膀在抖。过了一会儿他站了起来,推开面前的人,往山里跑。
“沈迟——”身后有人在喊。他什么都听不见,只想着那个人。山里泥石流才刚停,雨还在下,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来第二波。
沈迟跑进山里的时候,谢云疏正扶着王声从另一条山道往外走。王声脚扭了,走不快,大半个身子挂在谢云疏身上。两个人浑身是泥,衣裳破了好几处,雨水浇在脸上睁不开眼。他们不知道沈迟进来了。
山脚的人群还没散。有人搀着伤员,有人清点人数,有人往山上看。两个身影从山坳里一瘸一拐地往外挪,前面那个扶着后面那个。
“是谢云疏和王声——他们回来了!”人群骚动起来。一群人跑过去,七手八脚地把王声从谢云疏肩上接过来。有人问伤到哪里了,有人说快去叫大夫。谢云疏站在泥水里喘着粗气,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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