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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冷面仙尊的小夫郎_orly》第49页(第1/2页)
灶房的门开了,谢云疏端着两碗凉茶走出来,一碗递给阿青,一碗递给沈迟。
阿青接过来喝了一口,“嗯,好喝。你们自己做的?”
“嗯,用金银花和甘草煮的,放凉了,解暑。”谢云疏说。
阿青又喝了两口,把碗放在桌上。春生在怀里翻了个身,小手松开布老虎,在梦里咿呀了一声。
阿青低头看了看,说春生困了,要回去了。沈迟没有挽留,说了句“路上注意安全”。阿青抱着春生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迟还躺在躺椅上,谢云疏站在他旁边,手里还拿着那把蒲扇。夕阳最后一点余光落在两个人身上,把他们镀成淡淡的橘色。阿青没有出声,转身走了。
谢云疏说要上山的时候,沈迟正在院子里喂鸡。
他把手里的谷米撒在地上,母鸡低着头啄,咯咯叫。他抬起头看着谢云疏,不说话了。谢云疏站在灶房门口,背着竹笼,手里拿着斧头。
“没事,就在山外面逛。”谢云疏说,“不进里面去。之前砍木头那块地方,泥石流没冲到。”
沈迟还是不说话,蹲在地上,手指在谷米盆里搅来搅去。
他想起那天的雨、那天的泥石流,想起自己跑进山里找不到人的时候,心口那个地方又疼了一下。
“早去早回。”沈迟说,声音不大。谢云疏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院门关上了,脚步声从门口移到巷子里,越来越远。
沈迟蹲在鸡窝旁边,手里还攥着谷米,攥得指节泛白。
他站起来走到院门口,把门开了一条缝往外看,巷子是空的,人已经走远了。他关上门,回灶房把谷米盆放好,又把喂兔子的菜叶子拿出来。
蹲在笼子前面,小白和小灰凑过来用鼻子拱他的手,他摸了两下,没摸到,手停在那里,眼睛看着笼子外面。
一个上午他往院门口看了不知道多少回。做饭的时候看,择菜的时候看,喂鸡的时候看,晾衣裳的时候也看。
灶台上的水烧开了,咕嘟咕嘟响,他忘了关火,锅里的水溢出来浇在灶膛里,滋啦一声白烟冒起来。
他手忙脚乱地把锅盖揭开,把火拨小,然后又要跑到院门口去看。他自己都觉得好笑,人家又不是第一次上山,以前天天去,他也没这样。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
院门响了。
沈迟从灶房跑出来,跑得太快,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他一把拉开门闩,门猛地推开。
谢云疏站在门口,肩膀上扛着一根木头,一头搁在地上,一头架在肩上,另一只手上提着竹笼,笼子里装着什么东西,绿叶子从竹篾缝里冒出来。
沈迟没看木头,没看竹笼,冲过去撞进谢云疏怀里。
额头磕在他肩膀上,磕得生疼,他没松手,两只手环着他的腰攥紧了他后背的衣裳。
谢云疏身上有汗味,有木头和树叶的涩味,有太阳晒过的味道。
谢云疏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,稳住,手里还扛着木头、提着竹笼,腾不出手。他没有动,就站着,让沈迟抱着。
过了一会儿,他把木头轻轻放在地上,把竹笼也放下,手绕到沈迟背后,轻轻拍了拍他的背。
“怎么了?”谢云疏的声音闷在沈迟头顶。
沈迟摇了摇头,脸埋在他肩窝里不肯出来。
两个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。院门还敞着,不远处有小孩跑过去的声音。
谢云疏慢慢推开沈迟,手握住他的手,十指扣进去,牵着他往院子里走。沈迟被他牵着,乖乖跟在他后面。
谢云疏另一只手把院门关上,从里面关好,然后转身把竹笼提起来。
“什么?”沈迟问。
谢云疏把竹笼外面的布掀开。
一大捧花。红的、白的、粉的、紫的,挤在一起,有的已经开了,有的还是花苞,叶子绿油油的,还有几根蕨草搭在旁边,细长的叶子弯弯的,像弯弯的眉毛。红色的花不知道叫什么,花瓣一层一层叠着,边缘有点卷,像小裙子,白色的花很小,一簇一簇挤在一起,远看像一团雪;粉色的花开得最大,花瓣薄薄的,对着光能看到花的纹路;紫色的花最少,只有两三朵,插在中间,颜色深得像墨。
花的香味不浓,凑近了才能闻到,是那种淡淡的、青草混着露水的味道。花瓣上还沾着水珠,亮晶晶的,不知道是露水还是溪水。
谢云疏把花从竹笼里取出来,递到沈迟面前。
沈迟愣住了。
那束花很大,谢云疏两只手才能捧住。花枝被修剪过,长短差不多,用一根青藤扎在一起。
沈迟伸出手,慢慢接过来。花很重,压得他手臂往下沉了一下。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花里,闻了一下。香的,淡淡的,混着谢云疏手指上松脂的味道。
谢云疏伸出手,用拇指慢慢抹去他脸上的泪。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,他都没感觉到。
“我那天说我很嫉妒,实则不然。我很难过。难过的是我从来没有给你送过花。今天上山看到这花,很漂亮,我一眼就想到了你。”谢云疏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,像他这个人一样,“我来这个秘境,是因为我师兄给我算了一卦,说这里有我的命定之人。所以我来了,然后遇见你。”
沈迟捧着花,泪流了满脸,捧花的指节泛着白。
谢云疏弯下腰,吻上他的嘴唇。轻轻碰了一下,退开一点,又碰了一下。沈迟的嘴唇上有咸味,是泪水的味道。
谢云疏的嘴唇很干,几天没怎么喝水了,起了一点皮,蹭在沈迟的嘴唇上,粗粝粗粝的。
谢云疏的手从沈迟的脸颊滑到耳廓,拇指在他耳后轻轻摩挲着。
“沈迟。等新屋子修好的时候,我们就成亲。你嫁给我,好不好。”
沈迟抱着那束花看着谢云疏。谢云疏的眼睛里有血丝,眼下青黑还没全消,鼻梁上那颗小痣被太阳晒得比平时深一些。沈迟看着他,看了几息,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第63章 前夜
谢云疏也笑了,嘴角弯了弯,眼角挤出细细的纹路。他伸手把沈迟连同那束花一起拉进怀里,下巴抵在沈迟发顶上。
沈迟的脸贴在谢云疏胸口,花的香味和谢云疏身上的汗味混在一起。沈迟闭上眼睛,听到他的心跳,不是很快,但很重。
院墙上的丝瓜藤在风里晃着。桃树的影子落在两个人身上,把他们罩在一片绿荫里。一只鸡从鸡窝里跳出来,在院子里踱步,咯咯叫了两声。
兔笼里的小白和小灰挤在一起,鼻子一耸一耸的,不知道在闻什么。
过了很久,沈迟闷闷地开口。“哥哥。这花能开多久?”
“几天。”
“几天不够。”
谢云疏的手在他头发上停了一下。“以后天天给你摘。”
夏日的天热得早。太阳还没露头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村里人就扛着锄头下地了。趁着凉快把活干完,等到日头升高,晒得人后背发烫,大家就收了工回家歇着。
院子里的桃树荫凉下,竹椅、蒲扇、凉茶,男人靠着墙根打盹,女人和夫郎坐在门槛上择菜。
蝉从早叫到晚,一声接一声,吵得人脑仁疼。
谢云疏给沈迟摘花摘上了瘾。隔两天就捧一捧回来,有时候是红的白的叫不出名字的野花,有时候是一大把栀子花,香得半个村子都能闻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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