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狄俄尼索斯的假期_预告有雨》第5页(第1/2页)
那人端起来,只喝了一半,就皱着眉头放下:“这也不值十九块九啊,白送我我都不喝。”
时安倒掉剩下半杯酒,将碟形杯清洗干净,热水冲,冷水淋,再用绒布擦得锃亮,确保不留水渍和指印。做完这一切他呆坐了一会儿,搬把梯子,去店外摘下全场十九块九的条幅。
条幅落地,傅行止的电话回过来。
时安接起来,很自觉地先表明身份:“你好,我是时安。”
“哦,时老板。”傅行止的声线在电话里听起来要更低一些,让时安想起一种混着烟熏和海风气味的苏格兰威士忌,“我还说,谁这么乖,打了一个没人接,就不打了。怎么了?”
时安说:“是这样的,我找了找,发现店里只有十六瓶Macallan18,仓库堆不下了,所以我想问问你,剩下的钱我是退给你,还是换别的?”
傅行止似乎不在意,“有几瓶算几瓶,剩下的钱你拿着吧。”
“不能随便拿着。”
“嗯?”
“不能随便拿着,”时安重复了一遍,给他解释:“要入账的,这样金额对不上,报税什么的没法弄……”
男人很明显笑了一声,“你问问你哥,他肯定有办法。”
时安不懂这和时晏有什么关系:“你是说,让我问问我哥,帮忙腾出仓库吗?还是要他教我报税……”
傅行止又笑了,这次更大声,他实在觉得有趣,时晏那种冷场大王,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好玩的弟弟。
时安有点恼他不好好说话,紧紧抿住嘴唇。傅行止笑够了,才说:“不逗你了,剩下的你自己看着换吧。”
时老板很好哄,“好的,那你记得来喝掉,能换好多。”
“嗯,早点喝干净,再买新的,时老板发财。”
电话那边有人喊了一句“Fritz”,傅行止匆匆说了句回见,然后挂断。时安顾不上地面的条幅,先跑进店里,填好存酒的名签。
Fritz。
英文名意外很端庄呢。
-
晚上八点,酒吧的高峰期才刚刚开始,时安却离开了店里,让侍应生和迎宾收拾完早点下班。
今晚他要去邵洛的酒吧参观学习。
邵洛的店和1%只有一街之隔,是翡湖乃至整个长临都很热门的主题酒吧。邵洛在门口等他,新染的一头粉毛特别显眼,更显眼的是他怀里揽着一个男性“朋友”。
“朋友”毫不掩饰地从头到脚打量时安一遍,指着他胸口掩嘴笑道:“什么鬼哦!”
除了表白那样的特殊活动,时安一般都穿得很素净,白T恤牛仔裤,只有胸前别了一枚毛绒小胖鸟算装饰。
“你说这个吗?”时安低下头,拨了拨小胖鸟的脑袋,“是‘Hi鸥’新出的假日系列,它叫‘放
轻松鸥’,不叫‘什么鬼鸥’。”
没人听懂他的冷笑话,邵洛的朋友喉咙里像有化不开的糖浆,声音甜腻,“你就穿这样进去呀。”
时安低头看看自己,又看看他镶满亮片的露腰T恤,虚心求教:“要穿你这样才能进去吗?”
对方吃瘪,邵洛拍了一下他的屁股,“Chris,怎么跟你时安哥说话呢。”又揽过时安肩膀,“放心,哥的场子,你想光着进去都没人拦你。”
一进门,时安忍不住“哇”了一声。
时安左手边的人们坐在宽大的皮沙发里,手边点着象牙白圆柱蜡烛,烛光映着装饰画上金发女郎的眼睛,她正看着对面糖水铺的菜单——上面没有双皮奶和杨枝甘露,而是琳琅满目的小甜酒。
美式复古酒吧和广东档口在眼前合二为一,木地板和花砖的接缝里立着酒吧招牌,“Last club”,字母歪歪扭扭,好似两侧空间合并时被压扁了。
Last club共有五层七个主题,二楼是迪斯科舞厅和鬼屋,三楼是占卜酒吧和推理社,四层五层实行会员制,装潢参考了脱衣舞俱乐部,一支爵士乐队正在舞台上表演。
“不同的日子我们会安排不同节目,不过要上来这里,至少先充2万。”邵落拍拍看呆了的时安,“走,带你去个更好玩的地方。”
“这是五楼了呀。”时安向着天花板张望,错过了Chris翻的白眼。
s
邵洛带他回到一楼,出门后从另外的入口进入,地下还有一层,和时安去过的其他酒吧都不太一样。
进门会发一条领带,灯光很暗,吧台后挂着一面黑板,桌椅复刻了高中教室,但这些好像都不是最特别的……
时安一直走到中央舞池位置,才想明白陌生感的来源——周围全都是男人。
他转过头,旁边一对男人正在亲嘴。
第5章 刻板印象
音乐声一浪高过一浪,玻璃杯里的酒液都在跟着微微摇晃。
角落里,贺铭系好自己的领带,大声喊道:“我们非得坐在这里吗?”
“嗯。”傅行止坐在他旁边,细细的领带从本就没扣好的衣领两边垂下来,一长一短,“我就想清净会儿。”
贺铭指指耳朵,“你确定?”
傅行止点头,“这是钢铁直男程应寰唯一不会来追杀我的地方。”
他们在Last club B1,一家gay吧。走下楼梯后,穿学生制服的迎宾照例给每个入场的客人发一条领带。
那男孩看起来也就刚成年,见到傅行止和贺铭一起走进来,吹了声口哨。贺铭脖子上已经有领带了,他笑嘻嘻将领带扣扯松,才递过去一条新的,到了傅行止,他则直接上手帮他系,想用领带将敞着的领口收起来。傅行止避开,于是那领带就这么松松搭在颈上。
贺铭高声问:“他为什么要追杀你?”
一直挂着张臭脸的傅行止终于笑了,“因为我下午在电话会里骂了客户。”
贺铭想象了一下,“当着甲方的所有领导和员工?”
“没骂员工。”傅行止喝了口酒,在桌上转杯子玩,“只骂了领导!”
线上会议大家都开着摄像头,傅行止那双天生带三分笑意的眼睛直视屏幕,向着孙弘毅柔声道:
“恕我直言,你脖子上那玩意儿就是块注水猪肉,就算蒙混过关盖上了免疫合格章,也会因为出油太多很快褪色。”
贺铭是傅行止的大学好友兼同行,性格完全是傅行止的反义词,“翡湖交际花”名声在外,整个长临没有不说他体贴周全的人。
上述情况他想了两分钟都没想出该如何收场,顿时有些同情程应寰,“他怎么惹你了?”
两个月前,Hevea在社交媒体发起了“我们的年度总结”话题互动,邀请用户分享过去一年的情侣生活日常,话题下做了大量KOL广告投放。
今天会上孙弘毅拿出结案报告让大家复盘,数据最好的视频一一点开,看完后要求每个人轮流说视频好在哪儿、能够从中获得什么经验。
愣是在屏幕共享里放完了七条擦边视频。
孙弘毅点名环行宇宙新入职的小姑娘,要她说说哪里好,姑娘支支吾吾,他不依不饶追问细节,最后甚至说:“刚视频都拍了什么来着,我突然记不清了,要不你给大家还原一下?”
“不如孙总亲自示范。”傅行止将打火机甩到桌上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【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.cc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