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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狄俄尼索斯的假期_预告有雨》第11页(第1/2页)
程应寰追上来,“Fritz,我们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?”他穿一件薄大衣,靠在及腰的玻璃围栏上,竟然也不觉得冷,“Ethan哥要留我?涨薪水,给我更多股权,还是CEO让给我当?”
程应寰无言,那些留不住傅行止,因为他都不在乎。程应寰无奈极了:“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,没有人说要开了你,你在闹什么?”
“不好意思,打扰了。”
时安突然从露台门口冒出来,打破了两人的僵持。他看看傅行止又看看程应寰,自觉地把账单递给了后者,“这是外送酒单,需要签个字。”
程应寰正生傅行止的气,“找他,他付钱。”边说边绕过时安,甩手走了。
傅行止问时安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周鑫来送酒,酒单忘记找你签字,我就再跑一趟,正好带赠品过来。”
“赠品?”
“是幸运饼干。”时安最近新想的促销手段,每位进店消费的客人都送一块小饼干,“我带了两箱,在楼下。”
傅行止接过账单扫了一眼,酒单很长,他佯装惊讶:“这么贵?”
冷风拂面,时安皱着眉头纠结了会儿,咬牙道:“那我还是按进价给你吧,但是得加配送费,送酒的时候叫了辆面包车。”
傅行止伸出手,时安心痛地把手搭上去,敷衍和他握了握。傅行止却从他另一只手里抽出笔,利落地将账单签了。
“真感动,账单有价情谊无价。车修了吗?多少钱,一起转你。”
时安听见他和程应寰的话了,“你可以等找到新工作再还我。”
“时老板。”傅行止俯身靠近,他喝了不少酒,脸上漫上层薄红,更显得他面如桃花,“不要用那种同情的眼神看着我,不是他们炒了我,是我炒了所有人。”
时安弱弱地问:“那不还是失业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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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在广袤的空间和无垠的时间中,能与你共享同一颗行星,和同一段时光,是我莫大的荣幸。——卡尔·萨根《宇宙》
第10章 幸运饼干
傅行止被噎住,他带上来了一瓶威士忌,正好喝口酒顺顺气。
许久没有人说话,再回过头,时安消失了。傅行止倒满酒,压在酒瓶下的账单被风吹走,飘出围栏外,傅行止伸手去抓,身子跟着探出去。
后方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,一个影子飞过来,小票边缘堪堪擦过指尖,他失去平衡,猛地向旁边倒去。
肩膀传来一阵钝痛,时安抱着他的腰,将他扑在地,“你别想不开。”他指指才抱上来的箱子,“我刚去楼下盘了,还有十二瓶酒没喝,可以退。”
傅行止肩胛骨快被他压碎了,“你先起来。”
时安谨慎地控制着他:“那你保证你不寻短见。”
地砖冰凉,身上的人热气腾腾,傅行止进退两难,“我为了什么?就为了几瓶酒?”
时安认真道:“为了工作也不行呀。”
傅行止有点不耐烦,“我根本不在意。”
温热呼吸扑在傅行止脸上,时安低下头,直勾勾望进他眼睛,“骗人。”
时安有双很圆钝的眸,轮廓线条不够分明,可是胜在瞳仁黑亮,睫毛纤长浓重,所以不显得呆,反而有种浑然天成的纯真。傅行止的心随着他的睫毛忽闪一下,酒精在胸腔里扩散开,忽然就感觉不到冷。
他反手揽住时安的腰,向下一勾。“要是时老板想一直保持这个姿势,我也没意见。”
时安骨碌碌翻下去,“……我腿麻了。”
傅行止盘腿坐起来,又倒了一杯威士忌,喝得比刚才都急。时安偷瞄他脸色,左手握拳捶进右手掌心,“我知道了!”
他将放在露台门口的纸箱拖过来,悉数拿出里面的酒,用瓶子在傅行止周围摆成一个圆圈,“你等等我,不要出来!”
傅行止随手拿起身边的一瓶酒,打开来喝,封印出现一个小小的缺口。在缺口放大前,时安抱着纸箱跑回来了。
空纸箱重新被装满,里面还是酒瓶,他把楼下被大家喝光的空瓶子拿了上来。
“苏格兰有一个产威士忌的小岛,叫艾雷岛。”时安说:“岛上葬礼有个习俗,等仪式结束,来宾每人领一只酒杯,倒上满满的威士忌,大家喝干净,再把酒杯和酒瓶摔碎,什么也不留下,暖和着身体回去。”
时安将他喝空的两个酒瓶也放进去,纸箱推到他面前,“砸吧,就在这里把伤心埋葬了。”
他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,鼻尖全是汗,变得和眼睛一样,亮晶晶的。傅行止看着他,迟疑地拿起一个瓶子,扔在了地上。
写字楼空荡荡,万籁俱寂,晚风里只有玻璃裂开的声音。
碎片飞溅,短暂地割开夜色,等那些利刃落回地面,月光还是完整地落在他们身上。
明明是破坏性的动作,傅行止却奇异地被修复了。他酣畅淋漓地砸完,觉得这方法还挺非主流,别人葬爱,他葬恨。
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,一旁默默看他砸的时安松了口气,变出一套扫帚和灰斗,仔细地将玻璃碴清理干净。
傅行止诚恳道:“谢谢。”
“别客气,反正今晚酒吧没生意,我也没事做。”时安收拢好碎酒瓶,站在围栏边向外看,“哇!能看到翡湖!”他试图在指甲盖大小的建筑物中找到1%,睁大眼睛,探出半个身位。
傅行止背对围栏,侧过脸看他,“你为什么想做调酒师?”
“喜欢呀。”时安还在找,“调酒是我为数不多能做好的事情,我想走得更远。”
傅行止也向后看,1%没有装灯牌,当然找不到,湖水深于夜色,黑不见底。“如果远处什么也没有呢?”
“景色是好是坏,只有到过的人才可以评判。”时安没有找到,略显失望地收回目光,语气里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:“我要自己去看看。”
时安弯腰抱起没开封的酒,“我还是回1%吧,说不定有其他客人需要我呢。”
“嗯,路上小心。”
他们一起走到电梯,时安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傅行止。
“对了,这个给你。”
塑封袋被他握得温热,一枚圆弧形的幸运饼干静静躺在手心,朝傅行止微笑。
电梯门合上,傅行止从饼干里抽出一张小纸条,红字很小,他拿近了看。
“恭喜你发财,恭喜你精彩。”
……这很时安。
傅行止摇摇头,不知道自己刚在期待什么。他将纸条握在手心捋平,嘴角不自觉变成和饼干一样的形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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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安整周都待在吧台后面,眼巴巴等着客人进店。
之前他无聊的时候常常去整理酒柜,看见一排酒上整整齐齐挂着名签,就感觉还有盼头,客人总会来的。现在傅行止的存酒送走了,酒瓶的细长颈上一律光秃秃的,像摘了项链的贵妇人,显出种颓态。
一层小书架旁的桌子,今晚唯一一桌顾客向他招手。
“再来一杯。”
再!来!一!杯!
像中奖一样美妙的话语落在时安耳朵里。
每杯鸡尾酒卖十九块九是他材料费的极限,一毛钱利润都没有,时安的策略是这样的:通过低价吸引顾客品尝,做一杯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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