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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狄俄尼索斯的假期_预告有雨》第16页(第1/2页)
“好啊,上次那杯很好喝。”
王翅膀看着贺铭施施然上楼,忍不住感慨:“老傅的朋友都好好看啊。”
周鑫酸道:“哼,迎来送往,小白脸。”
时安眉心一跳,他没对周鑫和王翅膀讲起过傅行止的职业,但周鑫自动把傅行止划成了那一类人。
他往上看,傅行止正和贺铭打招呼,身体微微向前倾,挂在扣眼上的白玉兰胸针也就迎着人绽开。
时安叹了口气,傅行止的确有种独特的气质,往那里一坐,周围空气都不清白。
等等,时安倒柠檬汁的手骤然停住,所以这些天,来店里找傅行止的都是什么人啊?
“那些人要么是等着占我便宜,要么是想来看我笑话。”傅行止托着下巴,“我收点门票不过分吧。”
来1%的人里最多的是客户和猎头,还有一些同行,不到一周,Fritz金盆洗手转行在翡湖做酒托的流言已经传遍了广告圈。
贺铭揶揄他:“谁让你失联那么多天,突然发个朋友圈还带定位。任谁都以为你在帮酒吧积累原始客户。”他环顾四周,视线正撞上时安端着托盘从吧台出来,“所以这是你的第二春吗,Fritz?”
“你知道他一个月给我开多少薪水吗?”傅行止皮笑肉不笑,“两千四百五,人民币。我长得像慈善家吗?”
贺铭嘲笑他,又跟他讲了一个别人的笑话:“Hevea被市场监管局罚了八十万,新代理公司做的第一支广告就被打成低俗营销,全网下架。”
“有孙弘毅在,哪个公司来做都一样。”傅行止并不意外。
“你没看吧?”贺铭在手机上找出那段广告视频,傅行止快速拖了几下进度条,画面始终是肉色的,一镜到底,模特赤裸的皮肤在模糊的光影里晃来晃去。
知道的是TVC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AV。二十秒的片子观感比电影还长,傅行止盯着视频落版Hevea的logo,一口气憋在胸膛里,半晌才说:
“他什么时候才能明白,路边野餐可能是艺术,但路边野战只会是三俗。”
“看不惯就回来整顿广告圈啊。”
贺铭翻了翻那本海德格尔,开篇一百多页都在讲“无聊”。这位德国哲学家认为无聊是唤醒哲学活动的一种基本情绪,把“无聊”分成了三种,被某事物搞得无聊,在某事物中感到无聊,以及作为某人无聊的深度无聊。
书签刚好夹在最后一节的开端,傅行止已经看到“深度无聊”了。贺铭合上书,简直要不认识无聊俩字。他问傅行止:“你就打算一直窝在酒吧做哲学研究?”
“没打算。”傅行止什么打算也没有,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干,只要有个地方给他躺着就好。
“时总托我问你,什么时候能复工。”
出事后,恒时虽然第一时间和那张低俗海报做了切割,却并没有和环行宇宙解约。贺铭学时晏的样子微微板起脸,“他说,现在还只是瓶颈,停下容易变成废物。”
“谢谢,有被骂到。”傅行止认真问他:“你有没有了解过,时安和时晏真的是亲兄弟吗?会不会有什么
豪门秘辛,否则为什么弟弟这么阳光,哥哥如此阴暗?”
“时总也很阳光啊。”贺铭笑眯眯地替时晏辩驳:“他是在鼓励你。”
阳光灿烂的时老板上来送酒,听见贺铭说:“如果不想回去,来我这里?”
时安顿时提起一万分警觉,他知道贺铭和傅行止从前是同行。他放下酒,抢在傅行止前面说:“他不去的。”
他朝贺铭鞠了一躬,例行公事地补上一句“Side Car,请用”,才从工作身份里脱离出来,坐到傅行止旁边,紧紧抓住他的袖子,防止他再入歧途。
“我们特别特别需要你,酒吧没有你会倒闭的,所以你不会去的,对不对?”
“啊。”傅行止向后陷进沙发,身上羊脂白玉雕的玉兰花挂饰带起一阵清脆的风,“贺铭你听见了?我不会走的,时老板离不开我。”
第16章 First
平凡的一个工作日,傅行止到1%外面抽烟,时安鬼鬼祟祟地跟了出去。
傅行止没看见他,拿着一个像对讲机一样的电子雾化器,嘴唇反复贴上去再离开。如果对讲机的另一头有人,一定听到了他的烦心事。
时安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,望着淡绿色的烟油,好奇道:“什么味儿的,绿豆沙?”
“不是。”
时安又猜:“青苹果?薄荷?提子?”
傅行止原本一直朝离时安更远的一侧吐雾,突然动了点坏心思,想看看如果吹一口烟在他脸上,时安会不会生气。
然而他最终只是把电子烟递过去,示意时安自己闻。
时安将手里水波纹的金属杯递给他,“跟你换。”接过来兴奋地吸了一大口,猝不及防被烟油呛到:“咳咳咳咳!”
傅行止站在旁边,没什么同情心地笑了,他把时安的杯子递还,时安摆摆手,弯下腰咳嗽了一会儿,用力吸了一下鼻子,闻起来很香,口腔里却是冰冰凉凉的茶味。
原来是茉莉香片。
他还想尝一口,傅行止却吝啬地拿回去,“我不跟别人一起吸烟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吸二手烟会变丑。”
时安问他:“那你怎么不戒烟?”
傅行止装作没听到,喝了一口时安拿出来的酒,威士忌兑苏打水,还加了薄荷叶,比他的烟更有劲儿。
他边喝时安调的薄荷茱莉普边吸烟,时安站在他旁边,不自在地摸了一下脖子,“我忘记擦滤嘴了。”
“那——”
傅行止突然微微低下头,下一秒,茉莉花茶味的烟雾喷在时安嘴唇上。
“扯平了。”
半晌,时安呆呆地站在原地,傅行止掀起睫毛,“还不进去?”
“啊。”时安脑袋正短路,脱口说:“没事,我不怕变丑。”
傅行止垂下眼,看见时安脚下踩着一双新的黄瓜绿球鞋,心想你还是怕一下吧。他嘴唇勾起来,收起雾化器,只慢慢地喝酒。
“对了,我找你有事的。”时安在口袋里掏掏掏,“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
“世界法律日,距离1%成为百年老店还有九十九年纪念日,还是时老板封包锁爱日?”
“今天是三月一号!”时安掏出一个扁扁的小铁片,“是发薪水的日子!”
虽然每月两千四百五十元的薪水对傅行止来说几近于无,但是时安直接拿一张铁片给他还是有些离谱。傅行止问:
“有色金属涨到这个程度了?”
“工资已经打到你的工资卡里了,你去看看!”时安将铁片捧在手掌心,“这是特别激励。”
傅行止伸手去拿,时安摇摇头,将手掌合住,“你先去看工资卡。”
他的卡上多了六千块,时老板慷慨地给他多发了奖金。
“上个月你帮店里卖了很多酒,Fritz,恭喜你获评1%本月最佳员工!”时安终于将宝贝似的铁片翻过来,是一枚徽章,上面印着一只耸着肩抖翅膀的Hi鸥。
这只鸟在时安身上刷新的频率几乎和丑鞋子一样高,而傅行止对这东西的容忍度甚至低于丑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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