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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狄俄尼索斯的假期_预告有雨》第32页(第1/2页)
时安下意识拉过笔记本盖住手机,“他怎么没来?”
“幸好他没来。”老师叫Zoe,是环行宇宙的员工,“我可不敢在他面前讲美学。”
“老傅应该在画设计稿吧。”王翅膀插嘴,“不是让我们等他吗。”
Zoe倒吸一口凉气,又由衷感叹了一次:“幸好他没来。”
时安打开和傅行止的聊天页面,“我问问他什么进度了。”
“我劝你不要。”Zoe按住他肩膀,“给你们补充一个课外知识,环行宇宙的员工手册上写着‘三不原则’,和Fritz一起工作,必须做到不问原因,不讲废话,不催稿子,重要程度依次递增。”
“可是我昨晚加今天已经问了他三次,什么时候能好。”时安删掉即将发出去的第四遍,“怪不得他不回我。”
Zoe弯下腰看他手机屏幕,“靠,他竟然没拉黑你?”
女孩子的长发垂在他肩上,还有淡淡的洗发水香气,时安想到的却是傅行止头发也很长,忙起来有没有时间洗?他问Zoe:“你也是Fritz的朋友吗?”
“不,他是我的+5。”
她说的是职级,时安误以为是年龄,“那他就是我的+7。”
陈则初下巴磕到桌板醒来,闻言大惊,“什么家妻?”
Zoe很意外:“哈?你们酒吧人事结构这么复杂?”
+7来电,要时安去家里接他。
时安为难地看着Zoe:“可是我在上美学课,你还说让老师重点关照我。”
傅行止说了句什么,时安把电话递给Zoe,后者大呼冤枉:“我没有说不放人啊!”她主动替时安收拾好了Hi鸥小书包,“你可以下课了,同学再见。”
傅行止已经搬回了那栋高塔一样的的房子,小区有个好听的名字,蔓岛,常青树被日光洗出新绿,铁线莲攀上圆形立柱,水边连廊好似一道花墙。
春风徐徐,傅行止坐在廊下打瞌睡,一片白瓷似地托着花的影子。时安摇下车窗,见他一动不动,鬼使神差,没有张口叫他,开门下车,轻手轻脚地走到他旁边。
这人眼下青黑,一看昨天就没睡好,睫毛忽闪着投下片阴影,更显出疲惫。时安弯下腰,用影子拂去落花,刻意敛着的呼吸扑在傅行止脸颊。他停在傅行止耳侧,闻了闻上面的头发,香的。
“看清楚了吗?”
时安蹭地一下站直,傅行止仍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,闭着眼睛,只有嘴唇微微勾起来了。时安心虚得厉害,望着最近的一朵铁线莲,磕磕巴巴道:“我,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铁线莲,闻起来很紫,看起来很香。”
傅行止伸了个拦腰,笑意愈发明显,“是吗。”
“真的。”时安此地无银三百两,握住那朵花,“而且摸起来也很软……啊!对不起!”
他下手没轻重,不慎将花朵摘了下来。傅行止拿过那朵花,指尖擦过他掌心,落入他胸前口袋,“看来它想跟你走。”
时安心如擂鼓,油门踩得猛了些,傅行止正往车载导航里输地址,险些歪在他腿上。
“时老板,你不是故意占我便宜吧?”
“当然不是了!我……我是……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你是直男,不会对男人有感觉。”
时安想起那个赌气的吻,悲愤地打开转向灯,他是什么直男,他是小丑。
傅行止得饶人处且饶人,靠回椅背上,“我睡一会儿,到了叫我。”他的声音低下去,在封闭的车厢里有种别样的亲昵,“困死了,昨天干到凌晨三点,五点又起来继续画。”
时安也放轻声音,“怎么弄那么晚。”
傅行止笑了一声,“你说呢。”
尾音被吞进呼吸里,他就这么睡着了。时安心口那朵花忽然变得很烫,一路都觉得有人在他身后鸣笛,七拐八弯的路线在他心里交织纠缠,乱麻般兜头网住他。
目的地到了,是一处花园洋房住宅区,大门边立着一尊做旧小天使铜雕塑,有个穿休闲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它张开的翅膀下面,不耐烦地左右张望。
时安才想起来忘记问傅行止是要去哪里。不待他把人叫醒,门边的男人走过来,敲了敲他的车窗,“你变卖家产就是为了换辆新车?来了这么多趟连停车位都找不到,笨死你算了。”
玻璃降下去,时安对上一张莫名亲切的脸。傅云淞看看副驾驶上睡得正香的傅行止,又看看神情无辜的时安,两人同时问对方:“你是……”
第32章 百年老店
“我叫时安。”时安摸了摸脖子,“不好意思,我不知道能不能开进去。路边可以停车吗?”
“开进去吧,家里车库空着,A3栋。”
双门跑车后排拥挤,时安纠结了一下,解开安全带,“不然您来开车?我走过去就好。”
傅云淞没反应过来,时安解释:“我这车后面空间小,坐后排太委屈您啦。他昨晚累坏了,让他多睡两分钟吧。”
傅云淞强忍着一巴掌拍醒傅行止的冲动,“你开吧,我跟你们走。”
欧陆慢吞吞开在前面,时安从后视镜里瞥见傅云淞在打电话,他收回目光,循着楼号找到A3栋。联排别墅外墙通体洁白,唯有大门做了木质,正中一棵三层楼高的细叶树,让人分不清哪是门哪是树干。
门内走出来一个看不出年纪的女人,沙色裹身长裙外搭了件羊绒披肩,长发和披肩流苏杂在一起。她引导时安停好车,径直拉开副驾驶的门,先笑着和时安打了声招呼,然后伸出手,像敲门一样在傅行止脸上拍了拍。
傅行止睁开眼睛,眉头皱着,对被人暴力唤醒极度不悦,想到过来的目的,强行吞下了抗议的话。
女人笑吟吟地看他:“不介绍介绍?”
傅行止转头对时安说:“这是顾老师,长临美院的教授,长临书法协会副主席。”又指指刚赶上来的傅云淞,“她老公。”
“顾老师好,呃……叔叔好!”
迟来的巴掌落在了傅行止脑门,傅云淞骂道:“没大没小,就这么介绍你爸?”
时安疑惑:“爸?”
三个人都看他,时安连连摆手,“我的意思是,你爸?”
傅行止笑着拍了拍他脑袋,看着顾千斐胸口那块粉碧玺,对傅云淞道:“谁跟我说这块碧玺不值钱卖不出去?”
傅云淞从事艺术品拍卖,手上客户资源大把。之前傅行止为了筹钱变卖珠宝收藏,不得已求到他这里,被他毫不留情地嘲讽眼光差,尤其是那块碧玺。
“注胶明显成什么样了,还晚清的,也就骗骗你这种假古董皇帝。”
傅云淞以一个极低的打包价收了他所有的货,拉出来的价格清单里那块碧玺只付了五千块钱,还坚称是亲情价。
“我十万港币拍的,合着您从亲儿子手里零点五折购,然后借花献佛去了。”
傅云淞清清嗓子:“虽然没有收藏价值,但你妈喜欢,就说明有审美价值。”
时安茫然地在一边听着,轻轻拉了拉傅行止的衣袖,小声说:“你怎么没告诉我是来你家呀,我空着手就来了。”
傅行止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音量说:“放心,绝不让你空着手回去。”
说话间已经进了会客厅,正中央是张黑胡桃长方大茶台,左右四团亚麻坐垫,里侧放了一张扶手矮塌,上方挂着半墙高的花鸟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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