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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狄俄尼索斯的假期_预告有雨》第49页(第1/2页)
“佰”门口排队的人又回来了,三小时后,第一场门票售罄。当晚上九点《铁皮风筝》的导演小萨老师开始讲述鲍德里亚的拟像理论时,在门外卖票的傅行止准时入场了,手里装纸质票的盒子空空如也。
学术讲座的入场门票只要一杯鸡尾酒,但实际上来的人最少会点上两到三杯。这一季的酒单配合门口装潢采用了复古主题,吧台的客人喝完一杯转过头来,“老板……”
听得昏昏欲睡的时安立刻挺直腰板:“我在!”
“如果每个人都是一台欲望机器,那么此刻你和我之间,是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?”
“呃。”时安环顾四周,审慎思考后回答:“榨汁机吧。”
客人额角滑下两道黑线,摇摇头去和旁边的人交谈了。傅行止笑得停不下来,时安挪到他旁边,威胁般捧住他的脸。
“我和你之间什么在响?”
傅行止拿下他的一只手,放在左胸口,“心跳吧。”
心跳怦怦然撞着他掌心,时安跟着响得更厉害,他蜷起手指,卷一缕傅行止的头发在指尖,“跟我回家吧。”
“今晚?好啊。”
时安摇摇头,“不,我告诉我哥我谈恋爱了,周六我带你去见他吧!”
傅行止露出惋惜的神情,“周六我有约了。”
“那周日呢?下周一二三四五也都可以。”
“……”
时安读懂了他的拒绝,认真保证:“我不会让他杀了你的。”
“……我没有担心那种事。”
“是我在担心。”发丝一遍遍绕上时安指尖又松开,“你从招待会回来以后就不开心。”
傅行止怔了一下,他的确有心事,万励发来了盖好公章的意向合同,如果他接手季环的项目,叁圆圆会立即退还他50%违约金加预付30%服务款,剩余违约金和款项会在项目结束后支付。
一般情况下,他不仅不会为五斗米折腰,还会反过来把量斗暴扣在要他下腰的人脑袋顶上。
但他想给佰换套灯。作为活动场地,佰现在的灯具太暗了。
王翅膀打破了两人间的尴尬,“老傅,咱们是不是不应该把下周的活动预告全放出去?如果对面继续抄怎么办?”
傅行止挑眉:“那他也要有那个本事。”
仟内,邵洛正挨个给活动公司打电话,“我要请人来酒吧做讲座,导演、大学老师或者其他什么行业的专家的都行。”
“不,我不是让你们招募志愿者,我要专业的,专业的!”
“什么专家会在酒吧做活动?你去佰看看就知道了!”
他暴跳如雷挂断电话,出去抽烟,正撞上时安在门口喝威士忌高球。
“哟,不忙啊?”
时安立刻转身往回走,邵洛在他背后高声道:“这么着急回去,听得懂吗?”
时安回身斜他一眼:“要招待很多客人,顾不上听。”
吧台上的酒杯已经排好队,玻璃外壁在店里唯一一排射灯下反射着冷冷的光。傅行止特意把吧台的灯光调暗了一点,又搞来了一排电子蜡烛堆在放映区脚下充作光源。
坐在高脚椅上的客人们背对时安去看放映,不时侧过身彼此交谈,偶尔回头瞥时安一眼,嘴里念叨着陌生的词汇。时安正要张口,榨汁机嗡嗡作响,他又讷讷关上嘴巴。
“老板,两杯自由古巴!哎,人呢?”
陈则初疑惑地望向空空如也的吧台,守在门口的王翅膀努努嘴,“他出去啦。”
“店里还有客人呢,他出去干嘛?”
“说是透口气,他说有单你就先帮他顶一下。”
“我?”
“你。”
从前时安上厕所都要小跑行进,摸鱼对他来说是种完全陌生的行为。两人疑惑地对视,推测老板可能进入了职业倦怠期。
时安坐在售票处下发呆,隔壁店铺正在装修,收工下班的木工师傅走过来问他:“你们店是卖啥的?”
“鸡尾酒。”
“哦。”师傅看看售票处的招牌,“我以为是电影院呢,得先买票才能进去喝酒呀?”
“不用买票。”时安好脾气笑笑,“是买一杯酒就可以参加活动,听讲座。”
“还是个文化人的场所嘛。鸡尾酒是洋酒?”
“我请你喝一杯吧!”店内没座位了,时安搬来两把收拾酒柜用的矮木凳放在门口,“等我一下。”
他端来一大盆奶白色蛋酒,盆口还冒着热气,两人坐在门口用一把竹勺轮流舀着喝,看起来和室内其他人格格不入。
木工师傅自我介绍姓李,别人都叫他李巧手。李巧手问时安:“这就叫鸡尾酒啊?跟粥似的,还怪管饱的。”
“这叫汤姆和杰瑞。”时安和他解释鸡尾酒有很多种,就像白酒也分很多种一样。“十九世纪英国工人下班了会来这样一杯,是冬天最好的收工酒。”
空调冷气开得很足,蛋奶酒温热得恰到好处,李巧手眯起眼睛,“我开始喜欢鸡尾酒了。”
时安笑起来,又给他盛了一杯。傅行止在不远处的桌上和万励聊天。
李巧手问:“这是聊什么呢?”
时安托着下巴,“不知道,听不清,可能又在说前男友。”
“……我说台上的人讲啥呢吗。”
时安摇摇头,眉眼间流露出失落,“我也不懂。”
“没事噻。”李巧手打量着酒吧里坐着的那些状似忧郁的文艺青年,“他们能听懂,看起来也不开心嘛。我看整个店里你最开心。”
像是赞成他的话似的,酒吧里突然响起掌声。
台上主讲人换了,Vicky远远向着时安挥了挥手。
王翅膀被酒吧美学workshop的痛苦回忆袭击,悄悄撤退。PPT封页标题浮现,她的眼神又被拉回来,和腿打成一个工字结,稳稳定在原地。
“每一个伟大的艺术家背后,都有另一个伟大的艺术家。他们相看两厌,但又永远活在对方的影子里——”Vicky声情并茂地朗诵出她的讲座主题:“今天,让我们一起见证,决战同性恨之巅——艺术史上的
相爱相杀。”
她讲达芬奇反对大卫放进佛罗伦萨市政广场中央,米开朗基罗反手接下市议会大厅的壁画委托和他面对面PK;高更住进梵高为他画满了小花的房间,又在被梵高拿着剃刀跟踪的夜晚惊惶出走……
一个名字后面跟着另一个旗鼓相当的名字,时安想,向来如此。
昨天Vicky发消息告诉他,傅行止给她写了推荐信,她顺利入职新公司了。“Fritz是我见过最好的人!!!”
时安向她道了句“恭喜”,眼前却浮现出傅行止在时晏面前躲开他手的画面。
如果他是更好的人就好了,如果他是和Fritz旗鼓相当的人就好了。
李巧手问他:“这些都是谁?”
“您的同行。”傅行止冷不丁出现在他们身后,拿过时安的酒杯喝一口。
“外国也有木匠噻?”
“有石匠、画匠。”傅行止摸摸时安的发旋,“只是比你老一点而已,没什么了不起的,对吧?”
第50章 新派约会(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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