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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糟糕,摄政王被他的心上人反撩了_团团无奇》第115页(第1/2页)
聂妄尘垂下眼,恨不能割了自己的舌头。
聂沉州给了洛知棠一个眼神,洛知棠便不说话了。
他收回目光,看向聂妄尘。
“你没解释?”
聂妄尘低着头,声音闷闷的:“……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沉默了很久。
风吹过梅树,几片花瓣飘下来,落在聂妄尘的肩上。
他没有拂,就那么坐着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,动不了。
“说不清。”他最后说,声音很低,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说了也不一定信。”
聂沉州没有再问。
洛知棠坐在旁边,看看聂妄尘那副灰败的样子,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,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。
花园里安静下来,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。
聂妄尘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声音哑哑的:“打扰了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步子不快不慢,和平时一样。但洛知棠注意到,他的背没有以前那么直了。
等他走远了,洛知棠才凑到聂沉州耳边,小声说:“他好像很难过。”
聂沉州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你不去安慰他?”
“安慰没用。”聂沉州伸手揽住洛知棠的腰,把人带进怀里,“得他自己想清楚。”
“我们不帮忙吗……”
“帮什么?”
洛知棠想了想,又叹了口气:“也是。秦王殿下以前那个名声……换我我也不信。”
他靠进聂沉州怀里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腰间的玉佩。
“还记得我跟你说的,姐姐是喜欢秦王殿下的对吧?”洛知棠突然开口。
聂沉州“嗯。”了一声,手指在洛知棠背上慢慢划了一下。
“所以,”洛知棠抬起头,眼睛亮亮的,“秦王殿下还有机会。只要他能证明那些都是假的。”
“我想让她幸福。”洛知棠的声音轻了几分,像是说给自己听,“……我不想她因为误会错过。”
“所以,你帮帮他?”洛知棠眨了眨眼,“花楼不是你的吗?你帮他证明一下,他每次去就是喝酒,没干别的。”
聂沉州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把洛知棠往怀里拢了拢,下巴抵着他的发顶。
“再说。”
洛知棠知道他说“再说”就是答应了。
风从梅树上吹过,花瓣落下来,落在两个人的肩上。
谁都没有去拂。
…………
洛知棠从王府回来时,天已经擦黑了。
他走进正厅,扫了一眼——只剩二哥和言哥在窗边下棋,年年趴在棋盘旁边,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平时最闹腾的穗穗,不见踪影。
洛知棠这才想起来,早上出门的时候就没见过她。
“穗穗呢?”他在椅子上坐下,随口问了一句。
洛知砚头也没抬,落了一子:“回去歇着了。”
洛夫人刚好从里间出来,听见这话,补充道:“说是累了,晚饭也不出来吃。我去看了,裹着被子说想睡觉。”
洛知棠挑了挑眉。
洛知砚又落了一子,语气慢悠悠的:“昨日送去的猫又回来了。”
洛知棠看了一眼趴在棋盘边上打盹的年年,心里明白了七八分,但没有戳破。
“那我去看看她。”
“别去了。”洛夫人拦住他,“让她歇着吧。你去了她更睡不着。”
“也好。”
他站起来,往自己院子走。
路过书房的时候,他停了停。架子上那卷画还搁在那里,是上次画了一半的小稿。
他走进去,把画拿下来,铺在案上,拿起笔。
手腕刚抬起,还没落笔,就传来一阵酸胀。他试着勾了一笔,线条歪歪扭扭的,完全不是他想要的样子。
他放下笔,盯着那根歪掉的墨线看了好一会儿,默默把画卷起来,放回了架子上。
小竹端着茶进来,看见他站在书案前发呆,小声问:“少爷,不画了?”
“不画了。”洛知棠接过茶盏,喝了一口,苦的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盯着窗外的月亮。
手还没好完。说不上巧劲。
到底什么时候能好。
穗穗的院子里,灯没有点。
年年不在身边——那猫被留在正厅了。屋里暗沉沉的,只有窗纸透进来一点月光,落在床沿上。
她真的把自己裹在被子里,只露出半张脸。
睁着眼睛,盯着帐顶,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“你觉得我有没有机会。”
这句话像长了腿一样,在她脑子里跑来跑去,怎么也赶不走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闷地哼了一声。
什么叫“你觉得我有没有机会”?有机会什么……她不敢往下想。
她又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过头顶,整个人缩成一个球。
甲之蜜糖,乙之砒霜。她想不明白,他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,喜欢她吗……
可是他没说。
她当时为什么要跑。是害怕吗?
——也许不是想跑,是怕。
怕自己想多了,怕自己会错意,怕他只是随口说说。
穗穗猛地坐起来,头发乱糟糟的,像鸡窝一样。
“烦死了!”她对着空气说了一句。
没有人回答。
她又一骨碌躺回去,把被子重新裹紧。
窗外,月亮慢慢移动着。
此时的谢府。
祠堂里没有点灯。
谢令安坐在地上,背靠着供桌的桌腿,一条腿屈着,手臂搭在膝盖上。
供桌上供着一块牌位,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照不清上面的字。
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。
久到腿麻了,久到屋子里最后一点暖气都散尽了。
“义父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低,在空旷的祠堂里回响了一下,又散了。
没有人回答。从来没有人回答。
但他还是说了。
“你之前对我说的话,我都记住了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“你说,遇到喜欢的人,要赶紧娶了,不要等。等来等去,人就成别人家的了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。
“我有喜欢的人了。但是……我把她吓跑了。”
“她率真可爱、天真烂漫、心无城府、像一团暖融融的光。”
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吹得牌位前的烛台轻轻晃了一下。没有蜡烛,只有空荡荡的铜座。
“义父,我是不是还不够稳重?”他问,“是不是太着急了?”
沉默。
月光落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铺在青砖地上,孤零零的。
他垂下眼,手指在地上无意识地划着。
“她跑了。把年年也抱走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几分。
“……义父,我想娶她。”
祠堂里安安静静的,没有人回应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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