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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糟糕,摄政王被他的心上人反撩了_团团无奇》第119页(第1/2页)
谢令安坐在靠窗的一侧,穗穗坐在他对面,低着头,手指在袖子里绞着。
她的睫毛垂着,投下一小片阴影,脸颊上还残留着刚才草地上跑出来的红晕,在车帘缝隙漏进来的光影里忽明忽暗。
两人之间安静得只剩下车轮轧过青石板的声音,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吆喝。
谢令安的目光落在她绞着的手指上。指节泛白,袖口被她揉出了一道褶皱。
他想说点什么,又怕吓着她。
沉默了很久。
马车经过一棵老槐树,树影从车帘缝隙里扫进来,在两人之间晃了一下。
穗穗忽然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去,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。
谢令安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穗穗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当面这样叫她。不是“赵小姐”,是“穗穗”。
穗穗的手指猛地攥紧了。
“……嗯。”她的声音小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连她自己都怀疑他有没有听见。
“你方才说的‘有’,是真的吗?”谢令安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问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穗穗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。
她想起在草地上,她那时候慌得不行,脱口而出“有有有”,说完就想咬舌头。
她现在也想咬舌头。
最后还是点了点头。
很轻,几乎看不出来。但谢令安看见了。
他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“那我是不是可以一直叫你穗穗?”
穗穗把脸转向车壁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耳尖红得像要滴血。
谢令安看着她红透的耳尖,眼里漾开一片温柔。
他伸出手,轻轻把她绞着袖口的手指拨开。
穗穗浑身一僵,指尖微微颤了一下,但没有缩回去。
谢令安也没有握紧,只是把她的手放平在她自己的膝盖上,然后收回了手。
“别绞了。”他说,“袖子要破了。”
穗穗愣了一下,然后“噗嗤”笑出了声。
她抬起头,对上谢令安的目光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深不可测,只有温和的、带着笑意的光。
她忽然觉得,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。
马车在洛府门口停下。
穗穗站起来,往车门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谢令安一眼。
“谢大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,“谢谢你送我回来。”
说完,她掀开车帘,跳了下去,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府门。
谢令安坐在车里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。
他没有急着走。
管事在外面轻声问:“大人,回府吗?”
“嗯。”
马车重新动起来。
谢令安靠在车壁上,低头看着自己方才拨过穗穗手指的那只手。
手指微微蜷着,指尖还残留着她袖口的温度。
他弯起嘴角,轻轻笑了一声。
第137章 想卸任
洛知棠从十里坡回来后,心里松快了许多。
姐姐和秦王有了转机,穗穗和谢大人也有了眉目。
他自己呢?聘礼收了,聂沉州是他的,板上钉钉的事。
他躺在窗边的软榻上,盯着头顶的横梁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宝宝屋。
算算日子,大哥的孩子再过几个月就要落地。他当初说要给宝宝画一个屋子。
画呢?一笔都没有。
他翻了个身,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一会儿,然后坐起来。
不能再等了。总不能等宝宝都会叫人了,他这个做小叔的还两手空空。
他活动了一下手腕,转了两圈,又握了握拳。没什么感觉,不疼,也不酸胀。
他试着提了一口气,手腕稳稳的。
也许好了呢?
他走到书案前,铺开一张纸,拿起笔,蘸了墨。
深吸一口气,落笔。
笔尖触纸的瞬间,他的手腕微微一软——不是疼,是一种使不上劲的虚。
那条本该干脆利落的墨线,开头还好,画到一半就开始发颤,像一条蛇在纸上扭了一下。
他停下来,盯着那根歪歪扭扭的墨线,盯了很久。
换了一支更细的笔,再试。
还是不行。
又试了一次。
手腕还是有点软,怎么都压不住那股飘忽的劲儿。画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的,和他脑子里想的东西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他放下笔,把纸揉成一团,扔到一边。
都两个月了。
从被绑架到现在,整整两个月。他以为好了,以为拆了纱布就没事了,以为养一养就能跟以前一样。
可现实是,他连一根直线都画不直。
他的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。不是那种慢慢沉下去的感觉,是突然往下坠了一截。
不会……好不了了吧?
府医明明说没有伤到筋骨,怎么会还画不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盯着窗外。天灰蒙蒙的,像要下雨,又像只是阴着。
他把那团纸捡回来,展开,看了最后一眼,又揉回去。
小竹端着茶进来,看见地上多了好几个纸团,小声问:“少爷,不画了?”
“不画了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这几日,洛知棠变得安静了。
他不去找姐姐了,也不去正厅跟穗穗斗嘴了,更没有跑去找聂沉州。
每天都窝在自己院子里,要么躺着,要么坐着,什么事都不想做。
除了吃饭,几乎都在自己院子里。
三日过去了。
摄政王府那边,聂沉州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。
不是朝堂上的事——是他自己想卸任。
赐婚的旨意下了,他坐在书房里,把那道明黄绢帛看了又看。
陛下大了,朝堂上的事该让他自己学着拿主意,自己总不能一辈子站在前面。
再说,聘礼送了,婚期定了,总得腾出时间来陪棠棠。
第二日,他进了宫,去找了小皇帝。
御书房里,他把想法说了。小皇帝听完,沉默了很久,然后开口:“王兄,朕还小。”
聂沉州看着他,没有接话。
小皇帝放下手里的笔,抬起头,目光比平时沉了几分。
“王兄要是走了,朝堂上那些人,朕现在压不住。他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朕淹死。”
聂沉州扶额。
“臣不是现在就走。只是先跟陛下说一声。”
小皇帝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不像一个十来岁的少年。
“王兄自己定的婚期,自己看着办。但卸任的事,两年之内不要再提。”
聂沉州没有再说什么,行了一礼,退了出去。
走出御书房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他在宫道上站了一会儿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三日没见棠棠了。
他忙,棠棠也没来找他。
这不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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