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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1960：我叔叔是FBI局长》490、又一次游行(第2/2页)
封皮上用力按出五个指印。
西奥多却没动。他盯着雷蒙德·华盛顿被铐住的双手——那双手腕内侧有道淡粉色旧疤，形状像半枚月亮。他忽然想起fbi档案里一行被红笔圈出的备注：“1958年12月，雷蒙德·华盛顿在阿拉巴马大学图书馆遭白人学生围殴，右腕骨折，送医途中咬断施暴者手指。”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西奥多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柔和，像抚过琴弦的指尖，“你为什么要帮大卫隐瞒‘自由乘车者’计划泄露的事？”
雷蒙德·华盛顿怔住了。他眼中的火焰熄灭了一瞬，随即燃起更幽暗的光：“因为大卫发现，泄露消息的人，用的是fbi内部通讯频道。”
会见室门被猛地推开。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，胸前银色徽章在顶灯下反射出刺眼的光。他身后跟着两名便衣，手里拎着印有fbi字样的黑色行李箱。
“西奥多探员，”男人声音低沉平稳，像一块压在棺盖上的铁板，“请立刻终止本次询问。根据第14号特别指令，雷蒙德·华盛顿先生的案件已移交总局直属特别调查组。”
西奥多慢慢站起身，公文包带子勒进掌心。他看向雷蒙德，对方正微微仰着头，喉结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像一枚未拆封的邮票。
“你还有个问题没答。”西奥多说。
雷蒙德·华盛顿轻轻摇头：“不，我答完了。答案就在你们总局的保险柜里——编号fbi-1963-0628，第十七页第七行。”
副局长的目光如刀锋扫过全场。西奥多终于转身，公文包搭扣再次“咔哒”轻响。他经过弗兰克·莫顿时，闻到对方领带夹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——和大卫·米勒书房抽屉里那瓶同款香水气味一模一样。
走出监狱大门时，正午的阳光灼得人睁不开眼。西奥多眯起眼，看见停车场角落停着那辆棕色道奇。车窗摇下一半，后视镜上挂着一枚小小的银色十字架，在强光下晃得人眼疼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整理档案时翻到的一页旧报纸剪报：1960年4月，弗兰克·莫顿妻子葬礼照片。照片角落，年轻时的弗兰克站在墓碑旁，左手无名指戴着婚戒，右手却紧紧攥着一条蓝色丝巾——丝巾一角绣着小小的银色“f”。
西奥多停下脚步。热浪裹挟着柏油路蒸腾的气味扑面而来，远处教堂钟声敲响三点。他掏出笔记本，在最新一页写下：“番茄酱会干，血会凝，但有些东西永远新鲜——比如证词，比如疤痕，比如藏在领带夹里的香水味。”
钢笔尖划破纸页，墨迹晕染开来，像一小片无法擦净的血迹。
身后监狱铁门“哐当”关闭。西奥多没回头。他把笔记本塞进公文包，抬手抹掉额角的汗。汗水混着灰尘，在皮肤上留下细长的泥痕，蜿蜒向下，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。
三分钟后，他坐进雪佛兰副驾。伯尼发动车子时，后视镜里映出雷蒙德·华盛顿被两名狱警架着走向监舍的背影。那人西装后摆被风掀起一角，露出内袋里半截白色的纸角——西奥多认得那质地，是fbi伯明翰分局专用的加密信纸。
车子驶离监狱时，西奥多悄悄按下公文包侧袋的隐蔽开关。微型录音机停止运转，红色指示灯悄然熄灭。
他靠向座椅，闭上眼。脑海里浮现出大卫·米勒办公室墙上那幅泛黄的照片：195e”的纸牌。照片右下角，一个穿灰西装的年轻人正低头系鞋带——他左耳后那颗痣，在阳光下清晰可见。
西奥多睁开眼，望向车窗外飞逝的街景。梧桐树荫下，几个黑人孩子蹲在路边舔冰淇淋，奶油融化的痕迹顺着他们黝黑的手腕往下淌，在阳光里闪着微光。远处教堂尖顶刺破云层，钟声余韵未散，与汽车引擎的轰鸣混在一起，竟像一首走调的圣歌。
他忽然想起雷蒙德说过的话——番茄酱的红，像我们流的血，也像未来升起的太阳。
西奥多摸了摸公文包内袋。那里藏着另一份文件：今早总局发来的加急电报，附件标注“绝密”。他没打开，只是用指尖摩挲着牛皮纸粗糙的边缘，直到指腹泛起细微的痛感。
车子拐过街角时，后视镜里闪过一道反光。西奥多下意识回头——那辆棕色道奇正不紧不慢跟在三百米外，车顶行李架上绑着的帆布包轮廓模糊，但隐约能看出里面装着什么长条形的东西。
他收回视线，轻轻叹了口气。汗水沿着脊椎滑进衬衫领口，黏腻冰凉。公文包搁在腿上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三点十七分。教堂后巷的碎玻璃，还在阳光下闪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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