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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1960:我叔叔是FBI局长》492、康纳先生抓到凶手了!(第2/2页)
蒙德。至于埃德加?他当天上午十点在市政厅开会,有十二个证人。”
会议室空调嗡嗡作响,像一群被困的蜂。比利·霍克盯着胶片盒里隐约可见的银色纹路,忽然想起什么:“可大卫·米勒的尸体……是在第七街梧桐树下发现的,但梧桐树离最近的马路有四米远。他不可能被撞飞那么远。”
西奥多静静看着他,直到他额角渗出汗珠:“因为撞他的人没踩刹车。埃德加故意用左前轮碾过路沿石,让车身腾空半秒——这样冲击力会把人抛出去,落地点看起来像自行摔倒。但法医在大卫·米勒左肩胛骨发现微小的沥青碎屑,和第七街路面沥青成分完全一致。而埃德加那辆车……”
他拉开抽屉第三层,抽出一张车辆登记单:“1957年产福特轿车,车牌al-7942。车主名写着‘南方基石建筑公司’,但实际驾驶人是埃德加·斯莱特。有趣的是,这辆车六月二十七号送去‘蓝鸟汽修厂’保养——他们更换了左前轮轴承,还重新做了底盘防锈涂层。”
达尔林普尔喃喃道:“防锈涂层……是为了掩盖撞击时蹭掉的旧漆。”
“不。”西奥多摇头,“是为了掩盖血迹。埃德加知道大卫·米勒会流血,但他没想到血会喷溅到车底盘缝隙里。汽修厂师傅用强碱清洗剂反复刷洗,可血红蛋白在碱性环境下会分解成褐色结晶——昨天我在底盘锈蚀凹槽里刮下一点粉末,实验室刚出结果:人血,ab型,和大卫·米勒匹配。”
伯尼的笔记本掉在地上,纸页散开,露出密密麻麻的日期与名字。西奥多弯腰捡起,指尖拂过其中一页——上面画着教堂侧门台阶的草图,第七级台阶旁标注着:“大卫常站此处等校车”。他抬头看向窗外,远处教堂尖顶在阳光下闪着微光:“你们知道吗?大卫·米勒中学时每天走这条路去上学,雷蒙德·华盛顿那时是校车司机。他记得每个孩子坐哪排座位,记得大卫总把书包放在右脚边,记得他左耳后有颗小痣。”
比利·霍克的声音轻得像耳语:“所以……雷蒙德其实认识他。”
“认识三十年。”西奥多把笔记本轻轻放回伯尼手中,“只是大卫·米勒不知道。他只知道那个总在侧门台阶抽烟的黑人老头,说话含混,眼神躲闪——就像所有被恐惧压弯脊梁的人一样。”
空调冷风忽然增强,吹得胶片盒微微晃动。西奥多打开它,抽出一卷胶片,在灯光下缓缓转动。银色影像在光束里流转,像一条冰冷的河:“这段录音里,雷蒙德接电话时说了三句话。第一句是‘喂’,第二句是‘哦,您稍等’,第三句是‘好的,我马上转告’。但你们听不到的是——在他放下听筒的瞬间,讲台后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嗒声。”
他停下转动,胶片静止在光柱中央:“那是埃德加关掉录音机的声音。而大卫·米勒离开教堂时,口袋里装着雷蒙德塞给他的纸条——上面印着南方基石公司的地址,背面用铅笔写着:‘速来,修订稿有误,需当面确认。’”
达尔林普尔抓起车钥匙:“我现在就去南城第7街。”
“不用。”西奥多按住他手腕,“埃德加已经不在那里了。他今早退掉了仓库租赁合同,把所有家具运去了蒙哥马利。但他在走之前,做了一件事——”他掏出手机,点开一段语音,“听听这个。”
电流杂音后,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:“……米勒先生,我是雷蒙德。您别怪我撒谎。那报告……其实是假的。但您女儿莉莲的奖学金是真的。埃德加说,只要您今天不去教堂,他就把支票撕掉。我……我对不起您。”
语音戛然而止。会议室里只剩空调的嗡鸣。西奥多关掉手机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这是雷蒙德今早在教堂忏悔室录的。他把录音带塞进圣经夹层,想等大卫·米勒死后交给牧师。但牧师昨夜突发心梗住院了。”
伯尼的笔掉进咖啡杯,墨水在褐色液体里缓缓晕开,像一小团凝固的血。西奥多站起身,走向窗边。楼下街道上,一辆灰蓝色福特轿车正缓缓驶过,车牌al-7942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。他数着车轮碾过路面的节奏,直到它消失在街角。
“现在问题来了。”他转身面对众人,袖口露出一截绷带——那是昨天在教堂地下室翻找旧档案时,被生锈铁架划破的,“埃德加以为自己赢了。雷蒙德以为自己赎罪了。可大卫·米勒临死前,其实看清了车牌。”
比利·霍克猛地抬头:“他怎么看到的?”
“因为埃德加犯了个错误。”西奥多解开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,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新鲜伤疤,“他停车时,车灯照到了大卫·米勒的眼镜。镜片反光里,映出了完整的车牌号——我们从他眼镜残骸里提取了光学影像,放大后能看清每一个数字。而更巧的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达尔林普尔,“埃德加昨天去市政厅开会时,忘了摘下领带夹——那枚铜质领带夹背面,刻着和车牌末尾相同的数字:7942。”
窗外,一只乌鸦掠过教堂尖顶,翅膀切开六月的风。西奥多走到白板前,拿起马克笔,在南城第7街的位置重重画了个圈。墨迹未干,他写下三个字:
“等着他。”
笔尖悬停半秒,又添上一行小字:
“这次,换我们打电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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