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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英雄志》正文 第九章 彩云追月(第5/6页)
。”
琼芳勉强张嘴,任凭顾倩兮取签靠近,又听她嘱咐道:“记得,一定得含着,万万不可吐出来。琼芳喔了一声,便把梅含入嘴里,霎时之间,竟是酸到头顶去了,看她眯起大眼,泪水渗出,双手如小鸟振翅,上下摇摆挥舞。顾倩兮笑得腰枝乱颤,娇声道:”不许吐,不许吐。“
那梅不仅酸,居然还带着呛辣、带着咸苦,麻得琼芳鼓着腮梆,把梅从舌头卷到腮边,又从腮边卷回舌下,慢慢口水增多,连咽了好几口,梅酸苦尽去,居然得回一口甜,琼芳咦了一声,眨眼道:“不酸了。”顾倩兮眨眼道:“还想再来一个么?”
琼芳慌张摇手,道:“甭了,姊姊自个儿留着吃吧。”顾倩兮笑道:“不行,这果不是俗物,一生只能吃一回。”琼芳皱眉道:“一生只能吃一回?哪有这样的怪果?”
顾倩兮笑道:“当然有。不信再来一颗吧。”说着作势欲取果,吓得琼芳双手连摇。顾倩兮逗弄得够了,便笑道:“妹如此聪明,可曾猜到这是什么果了?”
琼芳喃喃地道:“这是黑辣梅,一生只能来一颗,两颗就送命。”顾倩兮给她逗笑了,道:“我才不取这种丑名字,你说正经的。”琼芳晓得她心思灵敏,总能别出心裁,自也不敢陪她玩猜谜。只得道:“顾姊姊,给点线吧。”顾倩兮笑道:“线已经说了,这果只须吃一枚,便得铭心刻骨,终身下忘,从此不必再尝别的果了。妹,猜出这果儿的大名了么?”
琼芳心下恍然,道:“这是情人果。”顾倩兮含笑颔,意甚嘉许。
世上唯有情人果,方得酸甜苦辣具备,也只有真正尝过个中昧之人,方知其中辛苦。
因为够苦,所以够甜,甜到苦生处,苦尽甘又来。如此艰苦的东西,一生只消一次就够。吃多了,那就是吃到冒牌货了,或是香香果、或是甜甜果、或是番石榴,总之不是情人果。
琼芳回想果里的酸甜苦,不由叹息道:“谁好端端地吃这果,那可真是自找罪受。”顾倩兮微起哂然:“谈情说爱,本就是自寻烦恼。咱们女人最是爱美,可一旦生了孩,谁不身形臃肿、日益发福?洗手作羹汤,床第欢好,嫁做人妇以后,许许多多苦恼事,不见得都是咱们想要的,所以啊所以……”她幽幽拿起一只情人梅,道:“你爱的男人,便是克你的人,他越能克得你牵肠挂肚,你便越是爱他,越是心甘情愿……连命部没了……”
她以手托腮,星目流波,含笑道:“记得,世间能克你的男,—辈只有一个,真正的情爱,一生也只有一回……你若是遇到这个男,不论他是贫是富、是美是丑,只消他能克住你,那你便可以嫁了。”琼芳愕然道:“克住我,那……那我岂不是要糟了?”
顾倩兮轻声道:“别的事也就罢了,这件事一生就只一回,不做便没有了。不管有多少波折痛苦,都还是值得赌一赌。”
琼芳听得悠然神往,她怔怔思想话中意,匆道:“顾姊姊,我们女人难道只能被克,就不能克人么?”顾倩兮轻拨琼芳的发秸,道:“谁说女人只能被克?似你这般美貌,当然也可以克人。被你克的男,他会为你抛头颅、洒热血,把你当成心肝宝贝儿,可你啊,却不一定爱他……也许怜他、惜他、在乎他,却永远不是那种爱……刺人心坎里的爱。”
琼芳听得暗暗点头。确实如此,看祝康、宋通明对待娟儿如此之好,二人嘘寒问暖,却给不到娟儿真正要的东西,那种心境感触,有时是种机缘巧遇,怎么也强求不来,倘若情爱能像茶水米饭那般煮出来,那还有什么希罕可言?
油灯渐黯,二女谈谈说说,竟已过了大半夜,顾倩兮有些倦了。便收拾茶水,吹熄了蜡烛,道:“睡吧,明日一早我家里有客人来,可别害我爬不起来了。”说着替琼芳铺好了被,让她睡在靠壁处,这也躺下歇息。
过不半晌,顾倩兮鼻息细细,已然睡了。琼芳虽也累了:心下却仍烦恼下尽,她心里盘旋付念,尽是顾倩兮方才的一言一语。
今夜来到此处,本就是个巧合,事前绝没想到,自己竟会与顾倩兮如此投缘。琼芳面向照壁,忖念道:“我这趟出门,总之是再也不回去了。杨家不是久留之地,等我走了之后,却该何去何从?”想到“卢云”二宇,琼芳心头怦地一跳,身微微发热-骤然之问:心里又有另一个念头,她转过身来,望向顾倩兮:心道:“我该不该跟她说,卢云回来了?”
想到了此处,琼芳又陷入了犹疑。不管怎么说,顾姊姊早巳嫁作人妇,卢云是否归来,根本与她无关了。便算告诉她,那又如何呢?她心里若还挂着卢云,必然伤心难过,却又于事无补。可要是她早已忘记了卢云,那更不该多此一举,以免让她徒增自责,却又自觉对不起丈夫……
还是别说吧,这是为她好……
平日豪迈爽快的自己,此刻却踟蹰不前,活似一个小偷儿。琼芳不喜欢自己这个样,黑暗之中,她望向顾倩兮的秀发,隐隐约约间,想起卢云必曾爱抚过这头发丝,不知不觉间,心中微起妒意。她咬住了下唇,猛然间,双眼大睁,睡意全失:“老天!原来我……我一直是这样的心意么?”
当此时刻,一切念头全数清晰起来,原来从扬州的窗口见到那背影的一刻,自己早已下定了决心,只想紧紧尾随他……什么平定天下、什么黑衣人,压根儿部是借口,她只想死缠着卢云,直到天涯海角……
琼芳心头怦怦跳了起来,她泯住了唇,两手揪住棉被,脸红心跳之间,她自如找到了一样东西,有了它,这辈什么都不缺了。
面前搁着一只面担,两只木柜,一条扁担,就这样搁在后厨地下。
琼芳愣住了,她不懂为何顾姊姊的厨房何以摆着面担?她呆呆瞧着,不知不觉间,她蹲了下来,照着自己的习惯,随手打开了碗柜,取出了内里的一只大碗。那只碗破了一个角儿,那是个记号,因为这只碗不是给客人吃的,而是小琼芳独家专用的啊!
面担回家了,它和顾姊姊的碗橱成了好邻居,从此幸福地活下去。
琼芳默住了,她低下头、捧着碗: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,却知道自己很想哭?
扑飕飕的泪水滑落下来,忽然问,背后给人轻轻拍了拍,琼芳急急遮掩泪水,就伯是顾倩兮来了,她回去望,却见背后站了名男,他身材修长,仪表出众,穿一袭皂白直缀。
“杨……杨大人……”凌芳急急拭泪,正要起身说话,杨肃观却竖指唇边,做了个噤声手势。他微微一笑,道:“少阁主,离家出走了?”
琼芳低下头去,想她自己二月十七就要成亲,如今却成了别人家里的不速之客,却要她如何回话?杨肃观含笑望着琼芳,见她睑上还挂着泪珠,便道:“别担心,想住多久、便住多久,我明儿见到国丈,会替你说一声的()。”
想起家人形同陌,还得靠外人疏通。琼芳心下一酸,泪水几欲垂下,只是她不愿在外人面前哭,便只紧紧握拳,强压泪水。杨肃观像是晓得她的心思,当即递来了一块手帕,轻声道:“放心,在我这儿,没人能为难你的。”
琼芳啜泣出声,点了点头,杨肃观微微一笑,拍了拍她的背心,当即反身离开。
眼见杨肃观便要离去,琼芳心中一动,想起他与卢云相识,便喊住了他:“杨大人,等等。”杨肃观倚在门口,含笑回,等候说话。琼芳话到嘴边,却又有些犹豫了,她支支吾吾,不知是否该透露此事,正犹疑间,天边飞下了一道影,停在杨肃观的手臂上,却是一只雄鹰。
报讯雄鹰来了,看那爪上缚了只竹简,定有消息禀报,杨肃观微微一笑,从鹰脚上取下一只竹筒,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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