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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英雄志》正文 第六章 春郊试马(第10/11页)
只见眼前多了一双绣花鞋,足踝纤细,抬眼向上,见到了碧绿衣裙,再望上看,则是丰臀蜂腰、饱满胸脯。
陈得福心下狂喜,道:小黑犬!看这大金丹如此威力,竟让小黑犬变成了仙女,他又惊又喜,正要扑上前去,突见那女似笑非笑地打量自己,不觉倒抽一口冷气,颤声道:师伯母......
面前站着一个女人,笑颦如花,正是吕得礼的老娘谢嫣嫣到了。陈得福不知她有何图谋,自是双手紧抱包袱,畏畏尾,谢嫣嫣却笑吟吟地道:得福,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草丛里?怪里怪气的?陈得福低声道:我......我要找小黑犬......
小黑犬......谢嫣嫣沈吟不解,突然双手一拍,笑道:啊,就是你从红螺山带回的那只小野狗啊。我方才见到它了。它同两只獒犬追着玩儿,兴高采烈的。陈得福惊道:打起来了么?师伯母,它们......它们在哪儿?
谢嫣嫣微笑道:别急,让伯母带你去找它吧。伸出玉手,携住了陈得福,神情亲昵。
陈得福吓了一跳,道:师......师伯母,你......你这是......正迷惑间,忽见谢嫣嫣俯身弯腰,蹙眉道:得福,你的裤怎么破了?一会儿师伯母替你补一补吧。
慈母手中线,游身上衣,可这慈母却认错人了,陈得福脸上更红,忙道:不......不用了......谢嫣嫣走近几步,温柔道:师伯母面前,客气什么?来,到我房里来,把裤脱了,师伯母替你补补。陈得福生到了二十来岁,还没在女人面前脱过裤,心念于此,脸色涨紫,颤声道:真的不了......我......我还有事......
谢嫣嫣失望道:你......你还有事?陈得福忙道:是......是啊,我还没吃早饭......
听得此言,谢嫣嫣玉指竖起,俏眼笑道:我就晓得你没吃饭。来,伯母熬了一锅广南鱼粥,咱俩一块儿吃吧。陈得福越发错愕了,看这谢嫣嫣最是溺爱儿,兄弟平日吃剩的饭菜,宁可倒到阴沟里,也决不让别人家的孩沾上一口,谁知她今日一反常态,竟把自己当人看了?
正茫然间,忽觉一股迷人香气,飘近鼻端,只见谢嫣嫣双眼直瞅着自己,竟是满面母爱。陈得福脸红过耳,低声道:师伯母,你......你为何待我这么好?
傻孩......谢嫣嫣轻启朱唇,柔声道:咱俩天生投缘啊......
投缘?陈得福失声呆呼,谢嫣嫣怜声道:是啊......师伯母好想收你当干儿,日日夜夜都想疼你爱你、怜你宠你......陈得福哭出了声,大喊道:干娘!正想依偎怀中,惹其爱怜,忽觉怀中包袱微微一动,似给人拿住了。
陈得福咦了一声:师伯母......你......你这是做什么?谢嫣嫣柔声道:心肝宝贝儿,干娘怕你累着啦......看这包袱好沈,来......干娘替你拿着......
陈得福忙向后退开一步,害怕道:不...不用了......谢嫣嫣怜声道:乖孩,别怕羞,快来......她越靠越近,陡然玉手暴长,直朝包袱夺来。陈得福早已有备,拔腿便跑,谢嫣嫣亮出了判官笔,厉声暴吼:谁敢阻挠我儿练成达!谁就得死!陈得福!你纳命来吧!
杀人啦!新年新气象,元宵方过,陈得福便已身陷绝境了,他狂奔惨叫,一奔向主宅,眼看不远处有座精舍,房门虚掩,一时无暇多想,便藏身进去,盼能躲过追兵。
来到房中,但见室内光亮精洁,清静高雅,打扫如同宝镜一般。陈得福心下一醒,才知自己无意间闯入了国丈的莲荷精舍,此地收藏无数古董字画,价值连城,平日都上着锁,今朝怎么忽尔开门了?
正起疑间,忽听脚步细细,两名老嬷嬷哼着歌儿,一个手拿鸡毛潭,一个手提水桶,从门外走了进来。陈得福吓了一跳,眼看一只花瓶立地巨广,足有八尺,忙藏身在后,掩住身形。
两位老嬷嬷颇为勤奋,来到了屋内,各自擦洗打扫,那谢嫣嫣手持判官笔,自在门口瞪眼张望,却也不敢贸然闯进。
良久良久,老嬷嬷扫好了地,锁了门,终于离去了。陈得福也松了口气,起身四顾,只见满屋都是古董,当是国丈费心罗而来。他满怀敬畏,正小心观看间,忽见一件衣裙高展墙上,裁剪古朴,青靛如玉,岂不就是师叔伯口中的采莲翠裙?陈得福啊了一声,急急走近来看,鼻端闻到一抹千年芳香,隐隐带了几分酒香,不觉神思迷惘:这......这就是西施的体香么?
李白诗云:镜湖里,菡萏发荷花,据说写的便是这件采莲裙,还说当年西施刺杀吴王夫差,穿的也是这件绿裙,其后与范蠡退隐,来到湖采莲,穿得还是这件碧裙,无怪国丈醉心赏玩,八成常在屋里闻香。正想着嗅上一嗅,忽听房门喀喀几声,竟给人撬开了。
陈得福心下惴惴,就怕是谢嫣嫣入室捕,便又躲到了大花瓶后头。还待多做防备,却见一名小孩儿摇摇摆摆地走了进来,带来了一股酒臭,竟是谢嫣嫣的小儿吕得廉!
陈得福惊奇不已,不知这小鬼为何现身此间,莫非也是为达剑谱而来?正起疑间,只见这小孩打了个哈欠,反手掩上房门,突然掩住了嘴,急急转身过去,呕吐起来。
吕得廉好似宿醉未醒,吐了半晌,总算直起身来,他擦了擦嘴,喘息道:下回不喝酒了,好难受啊。房中满是珍奇古董,吕得廉却呕得满地秽物,酒气熏天,一会儿若让人发觉了,不免闹出大事,这孩却是不慌不乱,叹道:又要擦地了。便从墙上扯落了绿裙,先朝嘴上擦了擦,其后扔到地下,一脚踩住,朝地板去抹,将秽物清理干净。
陈得福看得全身发抖,这才明白西施裙的香味自何而来。正感骇然,吕得廉又吐了,这回抱住了周公鼎,尽数吐在里头。
吐了几回,吕得廉总算舒坦了,他挖了挖喉咙,惊喜道:内力好像更深了。说着说,便从墙上取落一只钓杆,笑道:好久没钓鱼了。这只钓杆非同当年姜公与王相会之时,便是手持这尾钓杆,也才有了后来的武王伐纣、界封神等等事情。只不知吕得廉人在屋中,却想钓些什么?
正纳闷间,却见钓杆一抛,鱼钩竟朝藏身处飞来,陈得福心下一惊,没想自己已给发觉了,正要伏身闪避,却见钓钩坠入花瓶,听得吕得廉哈哈一笑,提手一拉,居然钓出了一只包袱!
姜公钓鱼,愿者上钩。陈得福大感惊奇,自没料到花瓶里居然还藏了东西,却见吕得廉蹲身下来,打开了包袱,里头赫然是有木老虎、泥人兵、金海陵纵欲身亡上下两册,诸般宝物,无一不备。陈得福咦了一声,暗道:珍藏不少啊。
珍藏秘本现身,陈得福内心怦怦直跳,自是有些艳羡,吕得廉却又从裤袋里掏出一迭红纸袋,其上书写名字,有叶得开、冯得诰、施得兴,其中一只更有陈得福字。陈得福不觉骇然失色:这......这不是我的红包么?
过年前师叔伯发下了红包,有的出手大方,一给就是一两银,有的寒酸紧蹙,只能赏个一吊钱,众兄弟巴望一整年,好容易攒了点零头慢慢花,岂料竟落入吕得廉的魔掌之中?
陈得福暗暗忿恨:好小,平日吃我喝我,现下还拿我,一会儿揍死你。
吕得廉不知有人窥伺在旁,兀自拍手笑道:东西越来越多了。从红包里倒出了几十枚铜钱,自赞自夸:看我多能挣,难怪娘疼我。
吕得廉人如其名,为人甚是廉洁勤俭,平日仗着年纪幼小,出门吃喝玩乐,从不付钱,多赖师兄支应,孰料白吃白喝尚嫌不足,性将师兄们的棺材本充公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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