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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五章:人生何处不相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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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人,便是他了。”

    昨晚万福楼一场恶战,镇国铁卫全军压境,志在夺回“业火魔刀”,其中一位赤足巨人形如妖魔,打得哲尔丹收无招架之力,看来正是灵定方丈。只没想他白日当神僧,夜间扮妖鬼,一人分饰两角,倒是忙得不亦乐乎。

    正好笑间,灵定忽然眼角一斜,好似见到了自己。卢云吃了一惊,正要退到廊下,广场突然又窜出一人,大喊道:“卑职余升!拜见王爷、方丈、主持大师!”

    众人吓了一跳,转头来看,却见地下跪了一人,胸前五白鹇補,正是方才那姓余的员。灵定愣了:“这位施主是......”那员道:“下官姓余,原任陕西右参政,年初奉调进京,升户部陕西道五主薄。”灵定与徐王对望一眼,二人心下茫然,还不知该如何接口,却听淑宁道:“这位余大人,莫非便是江西的愚山先生?”

    余愚山心下大喜,忙道:“却让王妃见笑了,卑职正是余愚山。”

    眼看妻人面广阔、无所不知,徐王便不乐意了,忙挡到妇道人家面前,沉声道:“原来是愚山先生,本王也是久仰了。却不知先生有何大事?”

    余愚山叩道:“卑职斗胆,要为西北生灵请命!”

    灵定心下一惊,法印也低头猛咳,转看淑宁,早上了棚架里照镜,来个眼不见为净。徐王却不知好歹,颔道:“余大人一心为民,孤王也是好生佩服的,你有什么本,只管拿来......”还待要说,灵定却携住他的收,道:“王爷,老衲想为您引荐几位高人。这位法印大师,方今净土世界第一高僧,他身旁几位是法因、法宏、法慈......”

    眼看灵定岔开了话儿,余愚山却不死心,大声道:“方丈、王爷!请听卑臣一言!方今西北大灾,干旱业生!虽说天地不仁,然纵观朝廷上下府州各道,宁无汗颜之处?今西北饿殍遍地、众生如堕地狱道、饿鬼道,京城却是歌舞升平、酒池肉林。此皆因天下富益富、西北贫越贫......”

    说着说,便从怀里取出一份奏疏,喊道:“这本奏章,乃臣冒死所就,奈何给事中不肯收,要我送去内阁,去了内阁,又要我送去都察院,去了都察院,又要我送回给事中......王爷、大师,上天纵无好生之德,可你们呢?你们岂又忍心见西北姓......”

    正演说间,两脚腾空离地,已被游天定等人架了走,声音渐渐远去,终至消失无形了。

    徐王呆了半晌,喃喃地道:“大师,您.....您方才说什么?”灵定忙道:“我说这位便是法印主持,他身旁是法因、法宏、法慈几位大师......皆是得道高僧、普渡众生......”

    徐王醒了过来,忙道:“久仰、久仰,本王这儿有些香火钱,不成敬意......”说着掏出元宝,正想做为香火钱,法印却转过了深,自向淑宁道:“阿弥陀佛,许久不见女居士了,月前千人抄经祈福,劳您出了大力,功德无量。”徐王微感惊讶,忙问妻:“你......你认得他们?”

    淑宁不去理睬丈夫,径自合十道:“抄经祈福,一为皇上延寿、二为国家祈雨,都是天下头一等大事,妾身虽为女,亦不敢落人之后,几位大师何须言谢?”众僧一齐回礼:“阿弥陀佛,善哉善哉,王妃慈悲为怀,天下幸甚、姓幸甚。”

    看徐王平日不烧香,临时抱佛脚,拿了一只破元宝,便想赚买人心,未免把红螺寺瞧得小了,这会儿便给冷落一旁,反倒是王妃娘娘,上下都已打点过了,人缘自是好上了天。卢云冷眼旁观,心中便想:“看看这徐王才大志疏,儿要想入主东宫,定得瞧母亲的作为了。”

    这淑宁是杨肃观的表妹,便等于有了“镇国铁卫”做靠山,依仗表哥的势力,官场上自是拉帮结党、无往不利,如今灵定收了她的儿当徒弟,瞧得必也是杨肃观的面,与徐王无涉。

    风雪甚大,众人说了几句话,都觉得冷了,那载儆却始终昏睡不醒,法弘皱眉道:“世怎么了?可是哪里不舒服了?”一听此言,淑宁立时泪洒当场,哽咽道:“他......他跌伤了......”

    众僧纷纷急问:“好端端的,怎会跌伤了?”淑宁啜泣颤抖,料有什么难言之隐,法慈忙道:“这可不巧了,万岁爷今晚召见八世,怕是要比武较,现今世跌伤了,这该怎么办才好?”徐王忿忿不平,大声道:“都伤成这样了,还比什么武?较什么量?几位大师!我儿若有什么万一,你们定得主持公道!要杨肃观给我儿赔命!”

    听得此事与杨肃观有关,众人莫不面面相觑,颇感错愕。徐王愤慨无已,正要说出经过,却让淑宁拉住了衣袖,低声道:“你少说几句,打伤载儆的是那野种,不是我肃观表哥......”

    徐王气往上冲,大声道:“儿都伤成那样了,你还替那姓杨的说话?你还配为人母么?

    这话说得重,灵定忙道:“阿弥陀佛,此事与我杨师弟一家无涉,全是老衲之过,一会儿我那灵音师弟到来,凭他几十年的针灸功夫,定能妙手回春。”

    这花算是为了杨肃观解围了,在场无比频频称是,徐王却不卖帐,大声道:“怎么?左手打人、右手治伤,这会儿便没杨肃观的事了?大师!你到底站在哪一边?”

    众人心下暗暗好笑,都觉徐王糊涂之至,想他的靠山便是杨肃观,吃杨家、喝杨家、如何还不忘骂杨家,若真骂倒了杨肃观,日后儿却能靠谁?卢云看在眼里,也是暗自摇头,他叹了几声,便从廊下离开。

    走不数步,忽见花台上有个纸袋,伸手拾起,却见纸袋里搁了一份奏折,霎时心下一醒,已知便是先前那户部主簿“余愚山”的上疏,想来让兵卒没收了,便胡乱扔到这儿来。卢晕沉吟半晌,心道:“也罢,给事中不收他的本,内阁也不肯代传,便让卢大人替他呈上吧。”

    卢云毕竟是儒生,向以天下为己任,何况如今并无官职,内阁管不住他,给事中也拦之不住,凭着一身武功,过去不敢想、不敢做的事情,此时都变得易如反掌了。

    宦海前程,再次出发了,卢云将纸袋揣入怀里,一时之间,身上微微发热,好似成了当年那个热血书生,十年来的种种折磨苦难,当此一刻,竟都算不上什么了。

    卢云脚步有些激动,只想看看皇帝身在何处,也好把奏折递进去。一沿长廊而去,转过殿侧,来到一处下坡,信步而下,却又见了一大片空地,放眼望去,四下满是官桥座骑,却是车马停当之处,空地对面另有座建筑,上书“云会茶堂”。

    卢云心下大喜,自知来对了地方。看各方来客驾车上山,便得到此处停歇,若要寻找顾倩兮的芳踪,此处正是地方。

    顾倩兮现身,皇帝老儿也得靠一边去,卢云脚下急急,行入空地,便要寻找顾倩兮的座车,当下一顶一顶轿看去,正忙间,忽听啡啡之声,转头一看,却见空地边上拴了一匹青葱马,不就是方才山门口见到的那一只?

    想到草丛里的怪事,卢云微感警惕,便又走近两步,只见那“万宝大银袋”的麻袋不见了,想来已让人取走了。伸收摸了摸马鞍,犹有余温,不消说,主人便在左近。

    卢云心下一凛,当即游目四顾,只想看看这马儿的主人是何来历,为何处处透着古怪?突又摇头一笑,自忖道:“卢云卢云,你管的闲事还不够多?这点小事情也不放过?”当下不再多想什么,只在马车间绕行一圈,眼看顾倩兮确还没到,便又转朝茶堂而去。

    这“云会茶堂”是寺庙招待十方香客的处所,半该是佛门清静之地,可来到门口一看,却见死下满是摊,有卖香烛的、卖佛经的、卖纸钱素果的,发的全是香客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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