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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英雄志》正文 第六章:北极峰(第9/10页)
,却也听琼方提起过,晓得她父亲是世家弟,更兼科考出身,江充若要拿他,少说诬个大的,怎敢哪这微不足道的罪名办他?莫非是要逼出琼武川,还是怎地?
正想间,皇帝已然定了定神,反覆踱步,喘道:“等等,这琼翎到底……到底死了多久?”自行翻动了纸张,沉吟道:“景泰二十八年,岁次乙丑……”忽又道:“怪了……他……他擅离官守,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?”王公公道:“上头写了,查琼翎于景泰十八年无故返京,懈怠政务……”
脚步声停下,皇帝没说话了,卢云也是微微一凛,心里也隐隐感到怪异。
一椿十年前的案,一条微不足道的小罪,居然治死了开国大公的嫡孙?更可怪者,当时刘敬明明手握东厂、琼武川也深受后器重,二人竟都无能为力,只眼睁睁看着江充害死了他的独?
一片沉寂,在场都觉得悬疑了,猛听皇帝大喊道:“王公公,快去查查,这案的审官是谁?”脚步声响,屋内传出窸窣声,皇帝好似亲自趴到了地下,翻阅散落卷宗。
卢云屏气凝神,听得屋内衣杉拂动,皇帝站起身来,低声道:“怎么搞的……审官没具名?”听得此言,卢云双眼圆睁,却也觉得荒唐了。
这朝廷里的刑名,重一个卷宗,不论严明与否,最要紧的是审讯过程不能出错,不单得具名,还得细写状,否则案情一经追查,审官必然出事。尤其人命关天,便算是个升斗小民,往往也能望上喊冤,闹到五院会审,六部开堂,万万怠慢不得,更何况琼翎不是别人,他是世家弟,开国大公之后,如此惊天大案,审官怎敢不留姓名?难道不怕琼武川告上天庭?
没有告,事情都过去了十五年,琼武川还是没告。即使独遭逢不白之冤,即使女儿成了皇后,琼家还是任凭琼翎沉冤于九泉,就是没替他申冤。
屋里静了下来,皇帝好似也陷入了沉思,过得好半晌,忽道:“峰。”哗地一声,纸张全数扔了出去,听得皇帝大声道:“这案是峰亲审!所以审讯时没留姓名!”
卢云心下一凛,已知琼翎的案早已上达天庭了,又听皇帝大吼道:“来人!”门外脚步慌张,听那福公公道:“万岁爷!奴婢在此候旨!”皇帝沉声道:“调法司,朕有事问他们。”福公公忙道:“是、是、奴婢这就去。”正要离去,又听皇帝沉声道:“慢!”那小福好似跪了下来,颤声道:“奴婢听着。”皇帝淡淡地道:“把琼武川找来。”小福忙道:“是……”慢慢起身,倒退行走,听得皇帝大吼道:“还不快去!”
砰地一声,那小福绊了门槛,险些跌了一跤。那王公公待小福走远了,方才道:“皇上保重龙体啊,这琼翎人都死了,您就别费神啦。”皇帝道:“这你别管,朕不在的这几十年,稀奇古怪的事多了,朕定要查个水落石出,该办的就要办、该平反的就要平反。”
王公公细声道:“皇上先歇歇吧,倒是奴婢上回向您提的那事儿,您考虑得如何了?”皇帝叹了口气:“别说了,遗宫那案,闹得天下大乱,朕怎能再来一次?”
听得“遗宫”二字,卢云微微害怕,不知皇帝又想干些什么?王公公道“皇上,此一时、彼一时啊,泯王妃不肯做的事,难道玉瑛就不肯?你俩共历患难、您还信不过她么?”皇帝叹道:“便算她肯,朕也舍不得。”王公公低声道:“皇上,您舍不得她,她又舍得您了?照奴婢看,您该找个时机向她表白了,省得老是牵肠挂肚的……“
皇帝叹了口气:“说真的,朕走了之后,心里最放不下的,其实也就她一个……她若愿随朕……唉……”皇帝说了一阵话,不知所云,想来也累了,听得榻褥微响,想是躺了下来。
卢云早想走了,一听皇帝躺下了,立时取出灵智送来的地图,四下对照方位,瞧着瞧,只见竹林更深处还有几间厢房,与祖师禅房相距尺,更妙的是并无兵卒看守,一时心下大喜,已有脱身之策。他将折纸揣入怀中,正要迈步离开,突然间,却又摸到怀里那份奏章。
这奏章是先前从天王殿捡来的,正是出自户部主薄“余愚山”之手,几番送入内阁,却都遭人退回,足见碧血丹心。如今自己与皇帝近在咫尺,再不替他呈递,未免过不近人情。
正所谓“尽人事、听天命”,朝局如此,这奏章送与不送,其实并无分别,说来也不过是聊尽人事罢了。卢云默默叹息,反正四下无人,便慢慢起身,看准窗锁所在,运起掌中粘劲,听得一声轻响,隔物传力,锁勾已然脱落,便又悄悄推开了窗扉。
窗扉一开,现出了屋内景象,只见房里堆满了公卷宗,怕有一人高了,炕上一人半躺半坐,背对着自己,手上抱了只小猫,想来便是正统皇帝了。
先前听这皇帝满口粗话,当是个残暴的,岂料房中满是卷,想来皇帝年纪虽老,实乃勤于政事。卢云窥望了几眼,又想:“方才那王公公不知是何许人,倒是不能不看。”撇眼四望,屋内除了正统皇帝,却也没见到别人。正纳闷间,突然那小猫撇眼过来,猛一见到自己,便又“喵”地一声,到处鼠窜。
“玉狮……”皇帝说话了:“又怎么啦?肚饿了?”卢云满身冷汗,自知身在险地,实在不能久留,便将纸袋悄悄置于窗台,正要转身离开,忽然那信封向前一滑,便要堕下地去,卢云吃了一惊,赶忙半空抽手,便又将信吸回了掌里。
这纸袋宽,窗台却窄,放不牢靠,若是落到了地下,难保监扫地时不会扫走,不免要前功尽弃了。想着想,便将奏章从纸袋里取
出,正要放在窗台上,忽然眼光一转,只见奏章封皮空空白白,不见陈奏题要,亦不见奏臣名衔,不由大感错愕:“这……这奏章怎么没署名?”
先前那奏章始终收在纸袋里,卢云便也不曾细看,此刻见情状有异,忙将奏本急翻一遍,翻到第页,却见内里夹了一张字条,上书:“天下第一大笑话”。
卢云心下茫然,不知这话有何意思?眼看字条后头还有字,忙翻转过来,却又是一行小字,见是:“皇后娘娘的儿……”
“不姓朱?”
卢云心下骇然,不由啊地一声,叫出声来。
喊声出口,心下大叫糟糕,果然屋顶已跃下一名侍卫,举掌来袭。卢云自知生死一刻,急忙运掌回击,一声闷哼过去,那侍卫腾腾腾连退十来步,手上却掏出一把火枪,便朝卢云射来。
砰地一声大响,卢云双掌对开,化作一个半圆,但听嗡嗡声响大作,掌缘处火烫剧痛,墙边却多了个深孔,却是让枪儿射穿的。正喘气间,猛听窗里传来“啪”地一响,屋内地下堕落了一样东西,正是那份奏章。
卢云叫苦连天,适才他出招划掌,手上发劲,拿不住东西,这奏章便飞了出去,摔到了屋内地下。听得这声低响,屋内老者总算有了知觉,便喊道:“谁啊?”霎时便回过身来,恰恰与卢云打了个照面。正奔逃间,忽又听禅房传来喊声:“皇上!您千万别出来!刺客还在林间!”
卢云心下一凛,回眸去望,只见那老者已从禅房走出,正朝林间眺望。不知为何,那老者望来是眼熟,卢云边奔边想,蓦然间心念如电,便已惊醒过来:“啊,对了,我真见过他啊!”
十年之前,中秋前夕,那时伍定远升任居庸关总兵,新居落成,自己曾与顾倩兮过去贺喜,便在伍定远的宅邸里见到一名老园丁,岂不便是方才见到的“正统皇帝”?
当时那老园丁非同小可,卢云上前请教姓名,老园丁自承姓“郑”,卢云见他年老,欲加搀扶,却引得他勃然大怒,睁眼瞪视,竟使卢云惶愧不已。如今回想,老园丁嘴里的“郑”字并非自道姓氏,而是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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