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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春风谣》第69章 选秀4.14修)(第1/4页)
第69章选秀(4.14修)
在裴令瑶看来,这两桩事情中,与她有关的自然是春闱。
裴恺在去岁秋闱中了举,待到三月中,便会下场参加会试,她当然希望兄长能够高中;至于选秀……有意或是无意地,她默认了三年一度的大选是为乾元帝挑选后妃。
覃思慎比去岁更为忙碌,常常夜半三更还在批阅公文、查阅卷宗。
自年节后,他以“年节这大半个月里已习惯了,左右在玉华殿中也并不会耽误任何事情”为名,渐渐减少了去抑斋独处的时间;用过晚膳后,只要无需与朝臣商议事情,他大都是在玉华殿的暖阁中处理政务。
他有时会留宿,有时不会。
新婚之初的“逢十之约”被裴覃二人心照不宣地抛在脑后。
在许多个春雨绵绵的夜里,暖阁中笼着暖煦的灯光,覃思慎与裴令瑶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。
间或裴令瑶来了兴致,就正大光明地溜到覃思慎案边,替他研墨,然后在他抬头看她时,与他相视一笑,自卖自夸笑说一句:“我真是羡慕我们太子殿下,竟能有如此佳人在侧。”
覃思慎尚未答话,她自己先埋着头笑开了。
偶尔裴令瑶白日里和覃妙仪他们玩得太过尽兴,不知不觉就趴在桌案上睡了过去,覃思慎见着了,便面不改色、轻手轻脚地将她抱回寝屋。
那头一回,裴令瑶睡得太沉,并不知晓,还是翌日清晨才从宫人口中听说了这桩极让人意外的事情;待到第二回,甫一被覃思慎抱起,她便醒了。
彼时,她勾起嘴角,在覃思慎的怀中装睡。
但她到底是憋不住的性子,尚未绕过寝殿门边的屏风,就蹭了蹭覃思慎的衣襟,而后抬首看向一脸错愕的他,甜声唤道:“夫君。”
被抓了个正着的覃思慎手臂一僵,别开眼去。
裴令瑶咬着唇笑。
覃思慎低声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借口:“初春乍暖还寒,趴在那睡,许会染病。”
裴令瑶轻哼:“那殿下可以如之前那样,给我披件衣裳就是。”
覃思慎:“……桌案上睡着总是不舒坦的。”
裴令瑶一阵见血:“所以还是舍不得我不舒坦!”
覃思慎不答话。
他其实就是想着,裴令瑶本可以用过晚膳后就直接回寝殿歇下,但她困倦成这样还要来暖阁,不就是为了陪他么?
思及此,覃思慎心中就荡开一片温暖的软意。
想来,任是谁遇上和他一样的情况,都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的。
裴令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,亲了亲他的衣襟:“夫君待我真好。”
如此直至二月廿七,覃思慎总算有了一日闲暇。
裴令瑶以为他会留在殿中温书,没想到,他竟让宫人送了许多纸鸢来。
她问:“这是……?”
覃思慎解释道:“之前听裴尚书说过,你每至上巳,都会去水边放纸鸢。”
但今岁的上巳之日,他应是要去与一众朝臣商议淮北的盐税之事,脱不开身。
裴令瑶笑道:“所以是送给我的?”
覃思慎应了声是,沉默了几息,又道:“今日春光正好,我也无公事在身,若你得闲,不若……”
这一个多月,一直都是她陪着他批阅公文,他也应陪她去游赏春光才是。
裴令瑶飞快地亲了一口他的唇角,打断了他没说完的那半句“若你不得闲,那就算了”,笑道:“好吧,今日我要羡慕太子妃了,竟能和这样的俏郎君一起踏春。”
覃思慎脸上一热,温声问道:“所以太子妃是得闲?”
裴令瑶点点头。
覃思慎:“想去西苑的瑶津池还是千波池?”
裴令瑶选了瑶津池:“我昨日才和三妹妹他们去过了千波池。”
覃思慎:“玩得很欢喜?”
裴令瑶:“那是自然,昨夜夫君忙着正事,我还没来得及与你说昨日的趣事呢。一阵边走边说?”
覃思慎抬手捋了捋她鬓发:“好。”
欢喜就好。
裴令瑶笑:“今日定然也一样欢喜。”
覃思慎看向桌案上的纸鸢:“挑一只喜欢的?”
裴令瑶忙不迭地点点头。
却见她跟前正摆着九只纸鸢,其中有八只都甚为精致,唯有一只比翼燕状的稍显简单,混在其中有些格格不入。
裴令瑶眼珠一转,先指向最奢华的那只瑞凤。
覃思慎轻声问:“喜欢这个?”
裴令瑶别过脸去,冲他一笑:“当然喜欢。”
覃思慎淡声道:“的确华丽。”
很衬她。
裴令瑶又去指另一只沙燕:“这只也喜欢。”
覃思慎:“这只……很是精致。”
裴令瑶收回手,轻笑一声。
覃思慎问她:“不若都选?”
裴令瑶摇头:“我今日只挑一只最喜欢的自己放,其余的交由宫人吧。”
覃思慎眸光轻闪:“嗯?”
裴令瑶拿起那只稍显简单的比翼燕:“看来看去,我还是最喜欢这只!”
她猜,这只就算不是太子亲手所做,也定有他的参与。
宫人又不是傻子,若这只略显普通的比翼燕无甚特别之处,定然是不会出现在她眼前的。
覃思慎眉心一展,嘴角轻扬:“这只……”
他鲜少自夸,一时间竟寻不到词。
裴令瑶眉开眼笑:“这只比翼双飞,是个好兆头。”
覃思慎以拳抵唇,轻笑一声。
-
三月初二。
文华殿。
覃思慎正欲回睿成殿,却被太傅叫住。
“殿下留步,”太傅年逾花甲,须发皆白,他打量着自幼看着长大的太子,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,“臣听闻,数日前殿下已向陛下推拒了选秀的事?”
覃思慎面色如常,轻轻颔首,忆起正月初八那日的事来。
彼时垂拱殿中,乾元帝看罢他递上的公文,顺口提起选秀之事:“你成婚已将近一年,待大选后,东宫也该再添些人了。”
“儿臣,”覃思慎声音平和,却字字清晰,“不愿纳侧妃。”
他已许多年未在乾元帝跟前如此直白地表露过自己的想法,如今真的说出口,却没有想象中的紧张与不安,反而久违地觉得轻松。
垂拱殿中霎时一静。
乾元帝搁下笔,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:“为何?”
覃思慎道:“儿臣想好生办差、替父皇分忧,不想分心。”
正旦那日,他决定尽量回应太子妃的心意后,就有想过选秀之事,只是一直未寻到机会与乾元帝说起。
在他看来,成婚这样的麻烦事,此生有一次就够了。
他也实在无法想象,东宫之中会多出旁的人来。
他习惯了与裴令瑶共对。
亦习惯了只与她共对。
况且,裴令瑶在成婚之前就那样在意他,更遑论现在。若是东宫有了旁人,指不定会怎样掉眼泪。
乾元帝沉沉地看向他。
覃思慎并未避让他的目光。
乾元帝盯着他看了许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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