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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难度第五春》第93章 自杀(第1/2页)
第93章自杀
所有人都知道四楼的患者出院了。
据说他拿过龙鼎奖的最高奖项,也曾是一位轰动影坛的明星,但当面对天灾人祸时,他像被吸干水分的植物,迅速枯萎了下去。住院期间,护士们讨论过他备受争议的一生,也对这张瞩目的面容心生惋惜。等到患者本人真正站在他们面前,提出了出院的请求,几位护士竟然感觉到了不舍。
不舍什么呢?医院每天都有无数病人出院,难道要挽留他吗?
巡房的小兰护士说不清道不明,但看着李敬池独自离开的背影,她心里却莫名的酸楚。没有亲人,没有爱人,演艺圈对他弃若敝屣,连为数不多的好友都躺在icu内生死未卜。这样的人,即使她想劝慰,却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。
大家都清楚,他这么一走,很可能会永远消失在大众视野里。
整个科室都被郁气环绕,只有杨泽雨默默站在门口,望着飞雪。白雪一路向南,飘到玉城不知名的车站边,大屏闪动着车次的讯息,高铁将行,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年轻人踏入车门。
几个小孩好奇地看着这个没有带任何行李的年轻人,他们的父母却满脸紧张,对新上车的“病毒”避之不及。
车程不长,李敬池没有落座,而是很恪守本分地站在过道尽头。帽子不大,口罩也是新买的,并不能遮住这双辨识度极高的眼睛。他知道龙鼎奖一过,舆论风声已经达到峰值,现在的他和过街老鼠没有区别。
但他并不在乎。
杨泽雨的话像是蜡芯,让他几近衰颓的肉体找到了燃烧的支柱。李敬池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着什么,是远走,还是复仇?或许正如小兰所说,他只有假死才能真正摆脱孟氏纠缠不休的追捕,重新获得自由。
车到站了,熙熙攘攘的人群挤出高铁。李敬池疲惫地打了辆车,前往自己在荧城的小房子。天色阴沉沉的,一场雨夹雪来得又冷又湿,刺骨地席卷了整座城市。小区的树木凋零了,杂草随风而动,露出后方一众长枪短炮。
“李先生,请问您能接受东方网谈的采访吗?”
“你在龙鼎奖的风头正盛,请问为什么要退圈呢,是对第三者的传闻心虚吗?”
龙鼎奖已经过去许多天了,李敬池原以为这些媒体最多只会找到蔚皇去,却没想到他们竟然跟到了楼下。
真是阴魂不散。
李敬池摁着帽檐,一声不吭地走入大门,却被记者的话筒截在楼梯间:“李先生,你能否正面回答我的问题,请问你插足了唐总与孟女士的感情吗?”
男人目光灼灼,言辞犀利,颇有些不回答就不放人的意味。李敬池面若冰霜,一把摘下口罩:“没有,你可以滚了吗?”
他的眼中透着寒意,言辞毫不客气,仿佛下一刻就能抬手打落摄像机。一众记者被吓傻在原地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敬池走入电梯间。
门开了,家具积了一层薄薄的灰,李敬池不甚在意,赤着脚去酒柜取出两瓶白兰地,对着瓶子喝。他打开电视,切掉媒体对玉城高速车祸的报道,放入一叠磁带。
电视闪了闪,开始播放歌曲v。年少的林裕淮写歌很激进,唱遍了对梦想和爱情的向往。李敬池背靠着沙发,坐在地毯上,一口口喝着酒,重复看着自己看过无数遍的视频,仿佛这样就能回到两人相遇的起点。
他看了一首又一首歌的v,喝了一口又一口的酒。
空了的玻璃瓶七歪八倒,地毯散发出浓郁的酒香。视频里的林裕淮意气风发地拉着大提琴,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爱人唱去情歌。李敬池醉醺醺地抬起手臂,仰着头遮住双眼,笑着笑着,竟是流下泪来。
泪水淌下脸颊,沾湿柔软的发丝,最后一卷磁带播放完毕,自动推出。他双眼通红,哽咽着望向黑了的屏幕。
手机响了,李敬池摁掉电话,又自欺欺人地拉上窗帘。阴暗逼仄的浴室内,窗帘死死遮住最后一缕光,他垂眸拧开热水,摸向再次响起的手机。
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。
李敬池睁大双眼,身体克制不住地开始发抖,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,唐忆檀嘴唇灰败无色,如恶鬼般坐在床前,用烟头玷污了他和林裕淮的小家。
那是一场噩梦,是把他硬生生与血肉剥离、痛到午夜醒转时都冷汗涔涔的存在。
他把手机狠狠砸向地面,失控地大喊着:“滚啊——!”
屏幕四分五裂,电话挂断了,李敬池粗喘着气,眼中布满血丝。他去厨房找了把趁手的刀,对着镜子在颈间比划了很久,开始策划这场假死。
客厅的电视自动播放起了娱乐新闻,明明声音不大,却如毒咒般钻入他的耳朵,内容没什么新意,基本是对李敬池演艺事业的丑闻如数家珍,新闻兜兜转转,最后又谈回他被包养了五年的事。
湿滑的地板上,手机屏幕四分五裂,闪着微光。水汽氤氲,李敬池迈入浴缸,掌间的利刃闪过一抹雪光。
振动声再次响起,蜷着的手机如蠕虫般向他爬来。
十五个未接来电。
屏幕熄了,电话又不甘示弱地响了起来。最终这场较量以李敬池的失败告终,他从浴缸中爬了出来,滑了一跤,强撑着拿起手机。
唐忆檀的声音低沉:“李敬池,恭喜你得到龙鼎奖,演艺界毋庸置疑的荣耀。”
李敬池觉得他装模作样很可笑,便陪着演道:“谢谢。”
对面等了片刻,没等到其他话:“只有这个?”
李敬池似乎是有些冷了,他的手脚微微发抖,吐字也变得不清晰:“行吧,唐总,谢谢你为我争取到这个奖,可惜我似乎有些德不配位,只能成为前蔚皇的劣迹艺人了。”
他的火气很重,说话也刻薄,唐忆檀沉默片刻,竟是说道:“……我什么都没有做,《第五春》是今年最好的电影,你值得这个奖。”
谁值得这个奖,是我吗?
李敬池坐下,任热水包裹住自己的身躯,他完全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,只能茫然地看着手机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。
记忆中的唐忆檀爱过他,也恨过他,他们为彼此带来最浓烈的鲜红伤口,却又在解约后消弭于无形。理智“锵”的一声断了,李敬池开口道:“你后悔过吗?假如我们不开始,也许不会走到今天。”
“你说过的,好聚好散,谁也不耽误谁。”唐忆檀的回答堪称无情,也不知是不是在报复他那天说过的话,“我们说好不再谈感情了。”
李敬池笑了,觉得自己提问的样子很像小丑,对面安静了一会,又道:“我可能曾在某个时间截点后悔过,但现在不后悔。”
李敬池左手颤抖着,抚上尖锐的刀刃,鲜血割破了指尖,融入满池热水,似乎能看见那天林裕淮倒在血泊里的倒影。利刃剐入他的心脏,痛得全身的骨骼都在尖利地嚎叫。他的耳鸣已经很严重了,哪怕头晕目眩,还是听到唐忆檀反问道:“……那你呢?”
“我后悔了。”说完这句话,李敬池如释重负地笑了。他以手掌用力包住刀刃,自虐般伤害着身体,血液源源不断涌出,将池水染至鲜红。
李敬池又重复了一遍,“唐忆檀,我后悔了,我们不应该开始的。”
这次他的吐字很清晰,就像他练了五年的台词功底。
“李敬池——!”呼唤声急切传来,唐忆檀赫然睁大双眼,与此同时,李敬池挂断电话,将手机狠狠砸向墙面。
他把这场审判,和堪称凌迟的话语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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