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朝堂发疯文学,暴君他惯的》第15章 被关进大牢的第一天想他(第2/3页)
去了。
那个人来了。是他。
“赵大人,您等着。我出去之后,第一件事就是替您翻案。”
赵明用力点了点头,眼泪掉下来了。他也不擦,就那么让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,像干涸了很久的土地终于等到了雨。
沈渡靠着墙,闭上眼睛。肩膀被踹的地方还在疼,手腕被铁链勒出了一圈红印,稻草里的虫子在他腿上爬来爬去。但他没动。他在想怎么出去。
太后不会关他一辈子,因为关他一辈子等于承认自己抓了人。
她要的是他认罪,只要他承认自己诬陷钱多、伪造账目,她就可以放了他。但他不会认罪。认了就是死罪——诬陷朝廷命官,伪造证据,哪一条都够砍头的。不认,太后也不敢杀他,因为萧衍在外面。
萧衍。
沈渡睁开眼看着那扇小窗户,天已经亮了,阳光从窗棂里照进来,在地上画了一个小小的格子。有一只麻雀停在窗台上,歪着头看了看里面,叽叽喳喳叫了两声,飞走了。
沈渡忽然很想萧衍。
不是怕死的那种想,不是求助的那种想。
就是单纯的,想。
想他批折子时皱着的眉头,想他喝药时苦得整张脸皱在一起,想他在月光下笑着说“你是第一个让朕笑的人”,想他在御书房门口说“朕带你回去”。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,转得他眼眶发酸。
他吸了吸鼻子。
隔壁的赵明大概听见了,问了一句:“你….想家了?”
沈渡张了张嘴,想说“我没有家”,但发现说不出口。
他在这个时代没有家,只有一个没见过面的老母亲,一个穷得叮当响的朋友,一个在户部熬了二十三年的老吏员,还有一个每天逼他喝粥的暴君。
“嗯,想家了。”他说。
赵明叹了口气。“老夫也想家。老夫的孙儿今年该七岁了,被抓进来的时候他才四岁,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老夫。”
沈渡没接话。
他靠着墙,闭上眼睛,脑子里开始想出去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——不是翻案,不是查账,不是怼人。
是去御书房,跟萧衍说一声“臣回来了”,然后喝一碗他让福安送来的红枣银耳粥。
粥是甜的。
他在脑子里反复品味那个甜味,像在品味一个很久没吃过的糖果。那碗粥他只喝过一次,但味道记得很清楚,甜得不腻人,温度刚好。萧衍知道他不喜欢太烫的,也不喜欢太凉的。这种细节,连他自己都没跟萧衍说过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,是好几个人的。沈渡睁开眼,看见牢头领着一个穿官袍的人走过来。那人四十多岁,瘦长脸,留着一撮山羊胡,眼睛像蛇一样细长,看人的时候让人后背发凉。
“你就是沈渡?”那人站在牢房门口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沈渡没站起来。“你谁?”
“刑部侍郎,郑义。”
郑义。跟大理寺少卿郑明一个姓,大概是亲戚。蛇鼠一窝,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。
郑义让牢头打开牢门,走进来,在沈渡对面蹲下。他笑了一下,那笑容不像是笑,更像是狼露出牙齿。
“沈渡,本官来跟你谈个条件。”
沈渡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你承认那些账目是你伪造的,钱多的案子是你诬陷的,本官就放你出去。不但放你出去,还保你官复原职。你想去哪个部,随你挑。”
沈渡笑了一下。“我要是说不呢?”
郑义的笑容没变,但眼神冷了下来。“那你就待在这里。一个月,两个月,一年,两年。本官有的是时间,不知道你有没有。”
沈渡看着他,忽然想起前世见过的一个甲方。
那个甲方也是这样,笑眯眯地说“这个需求很简单,你改一下就行”,沈渡说“这个需求不合理”,甲方就说“那这个项目的尾款你可能要等一等了”。
一样的嘴脸,一样的恶心。
“郑大人,”沈渡说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查钱多吗?”
郑义眯起眼睛。
“因为陛下让我查的。你现在让我承认那些账目是伪造的,等于让我说陛下错了。你觉得陛下会认错吗?”
郑义的笑容终于收了。他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盯着沈渡看了几秒。
“不识抬举。”
他转身走出牢房,牢头重新锁上门,哗啦一声,铁链撞击在一起,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来回弹了好几下。
郑义走了。脚步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后消失了。
沈渡靠着墙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手心里全是汗,但他没让郑义看出来。
谈判的时候不能让对方看出你在害怕,这是他前世跟甲方扯皮的时候学到的。不管乙方心里多慌,脸上都要写着“我不在乎这个单子”。
隔壁的赵明说话了:“你胆子真大。郑义这个人,杀人不眨眼。”
沈渡笑了一下。“他不杀我。他不敢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人在外面等我。”
赵明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谁?”
沈渡想了想。“一个……朋友。”
赵明没再问了。
过了大概一个时辰,牢头又来了一趟。这次没带人,就他一个。
他端着一碗饭、一碟菜、一碗汤,放在牢房门口,用脚踢进来。饭是糙米饭,黄不拉几的,里面掺着沙子。
菜是一碟咸菜,黑乎乎的一坨,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做的。汤是清水,上面飘着一片菜叶。
沈渡看着这顿饭,忽然很想念御膳房刘安做的红烧肉。
他没吃。不是嫌难吃,是怕吃了会拉肚子。在这种地方拉肚子,跟自杀差不多。
他把饭推到一边,继续靠着墙发呆。
窗外的光慢慢变了方向,从左边移到右边,从亮变暗。天快黑了。他在大牢里待了一整天,没有人来提审他,没有人来打他,连郑义都没再来。
太后大概在等他自己服软,等他饿得受不了、吓得受不了,主动说“我认罪”。
沈渡摸了摸肚子,确实饿了。他从早上到现在没吃任何东西,光喝了水。但他忍住了。
前世他为了减肥饿过三天,三天不吃东西死不了人,只会让人更清醒。
天彻底黑了。牢房里点起了火把,火光在风中摇晃,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隔壁的赵明已经开始打呼噜了,呼噜声很大,像拉风箱。
沈渡睡不着。
他盯着那扇小窗户,窗外的天是深蓝色的,有一颗星星在闪。
他忽然想起一句话,是萧衍说的——“你是第一个让朕笑的人。”
沈渡在黑暗中笑了一下。笑完又觉得心酸,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再看见那个笑容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不是牢头的,牢头的脚步声很重,像拖着铁链走路。这个脚步声很轻,轻得像怕被人听见。
脚步声在他牢房门口停了。
“沈大人。”
沈渡猛地坐起来。是福安的声音。他凑到牢门边,借着火光,看见福安站在门外,穿着一身深色的衣裳,几乎跟黑暗融为一体,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,但能听出声音里的急切。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【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.cc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