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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朝堂发疯文学,暴君他惯的》第17章 暴君亲自来捞人:沈渡你欠朕一条命(第1/4页)
第17章暴君亲自来捞人:沈渡,你欠朕一条命
沈渡被捞出来的第二天,整个建康城都在传一句话——皇帝为了一个小官,亲自闯了刑部大牢。
传的人添油加醋,有人说萧衍一脚踢开了牢门,有人说萧衍当场抽了牢头二十鞭子,还有人说萧衍对着郑义的座位说了一句“告诉郑义,他的人头先寄在脖子上”。沈渡听完这些版本,嘴角抽了又抽。萧衍明明就是很平静地走进去、很平静地说“开门”、很平静地把他拉起来,整个过程平静得跟批折子没什么两样。
但建康城的老百姓不爱听平静的故事,他们爱听传奇。所以故事越传越离谱,传到最后变成了“陛下单枪匹马杀进刑部大牢,连斩十八个守卫,浑身是血地把沈大人抱了出来”。沈渡听到这个版本的时候正在喝粥,差点呛死。
“福安公公,这个版本你听说了吗?”沈渡问。
福安面无表情地给他续茶。“听说了。奴才还听说陛下用的是青龙偃月刀。”
“……陛下会武功吗?”
“不会。陛下连马都是登基之后才学的。”
沈渡看着福安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,心想这人真是个宝藏。不管外面传成什么样,他都能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拆台的话,像一个行走的谣言粉碎机。
萧衍对这事的态度是——不理。不管外面怎么传,他一个字都不回应。沈渡问他“陛下要不要澄清一下”,他说“澄清什么?让他们说去。”沈渡又问“那郑义那边”,萧衍说“郑义的事朕会处理,你先把伤养好。”
沈渡低头看了看手腕。青紫已经褪了大半,变成一圈淡淡的黄绿色,看着像戴了条褪色的手链。皮外伤,养两天就好了,但萧衍非让他在屋里待着不许出门,连户部都不让去。
“臣真的没事了。”
“有事没事太医说了算。”
“太医也说没事了。”
“太医说的是皮外伤已无大碍,不是可以出门。”萧衍头都没抬,手上的笔没停,“你再歇一天。”
沈渡张了张嘴,想说“臣又不是瓷做的”,但对上萧衍的目光,把话咽了回去。
那双眼睛里写着的不是“朕是皇帝你得听朕的”。而是“你再敢出事我就把你锁在御书房里”。
前一种还能讨价还价,后一种讨不了。
沈渡在御书房坐了一整天,批了三十多本折子,喝了三碗粥,吃了两顿药,上了四次茅房。
无聊得要死,闲得长蘑菇。
傍晚的时候,赵谦来了。
赵谦是翻墙进来的——不是他想翻,是宫门口的侍卫不放他进来,他说“我是沈渡的朋友”,侍卫说“没听说过”,他说“我是御史台的赵谦”,侍卫说“没听说过”,他说“我跟沈渡是过命的交情”,侍卫说“没听说过”。赵谦急了,绕到宫墙西北角,找了个狗洞钻了进来。
沈渡看着他浑身是土、头发上插着两根枯草的样子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你就不能走正门?”
“正门不让进!”
“你不会报我的名字?”
“报了!他们说不认识!”
沈渡笑得更厉害了,笑到肚子疼。赵谦气得脸都绿了,但看见沈渡笑了,他自己也笑了。两个人对着笑了一场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笑完了,赵谦从怀里掏出两个油纸包,打开一看,是东市老王家的肉包子和一包酱牛肉。包子还热着,油都渗到了纸上,肉香味扑鼻而来。沈渡在牢里吃了三天掺沙子的饭,现在看见肉包子眼睛都绿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出来了?”
“全建康城都知道了,”赵谦在他对面坐下,脸上的表情又像佩服又像后怕,“你进大牢那天,我以为你要死了。第二天听说陛下亲自去捞你,我又以为你要活了。第三天听说你回宫了,我合计着——这人命真大,得来看看。”
沈渡咬了一口包子,肉汁在嘴里炸开,他差点哭出来。不是因为感动,是因为太好吃了。在牢里那三天,他连做梦都在吃肉包子,现在终于吃到了,感觉整个人都完整了。
“沈兄,”赵谦压低声音,“太后那边……会不会再动手?”
沈渡嚼着包子想了想。“会。但她不会直接动我,因为陛下盯着。她会从别的地方下手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不知道。但她一定会动。”
赵谦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,放在桌上。“这个,是有人托我转交给你的。”
沈渡看了一眼信封,上面没有署名,只有四个字——“沈渡亲启”。字迹很秀气,像是女子的手笔。
“谁给的?”
“不知道。今早有人塞在我家门缝里的。”
沈渡拆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纸上只有一行字:“永丰钱庄密室已空,勿往。”沈渡的呼吸停了一下。真账本。赵明藏的那个真账本。他还没来得及去取,密室已经空了。谁拿走了?太后的人?李崇的人?还是钱庄的新掌柜发现了密室,把东西转移了?
“沈兄?你怎么了?”赵谦看着他的脸色变了,凑过来想看信。
沈渡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。“没什么。你帮我办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去户部找方砚方主事,跟他说一句话——‘鱼跑了,网还在’。”
赵谦愣了半天,想问又不敢问,最后点了点头。“行。我明天一早就去。”
赵谦走了。沈渡坐在窗前,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。字迹秀气,像是女人的字。太后身边的女人——宫女,嬷嬷,或者太后本人。太后不可能亲自写信塞在赵谦家门缝里,这是在故意引他上钩?还是真的在警告他?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真账本没了,赵明的案子就悬了。没有真账本,光凭户部的账目,钱多可以翻供,李崇可以抵赖,太后可以说沈渡栽赃陷害。一百三十七万两,可能变成一堆废纸。
沈渡把信揣进怀里,站起来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撞上了福安。
“沈大人,陛下说——”
“我去找陛下。”
福安看了看他的脸色,没拦,侧身让开了。
御书房里,萧衍正在跟赵猛说话。赵猛站在书案前,低着头,声音压得很低,沈渡只听见了“郑义”“城外”“没找到”几个词。萧衍看见沈渡进来,抬了抬手,赵猛退了出去。
“什么事?”
沈渡把信递过去。
萧衍看了一眼信封,抽出信纸,看完之后沉默了几秒。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沈渡注意到他的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像是在感受纸张的质地。
“你怎么看?”萧衍把信还给沈渡。
“臣觉得,这封信可能是太后写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字迹秀气,像是女人的字。而且信里的内容——‘密室已空,勿往’——表面上是在警告臣,实际上是在告诉臣一件事。”
萧衍挑眉:“什么事?”
“她知道永丰钱庄有密室。她知道臣要去取真账本。她在跟臣说——你的一切行动,都在我的眼皮底下。”
御书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萧衍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叩着桌面,叩了三下,停了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叩得快说明烦躁,叩得慢说明在权衡。这次不快不慢,三下正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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