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池中物_周长右》第11页(第1/2页)
东唐君见他神情和缓,不禁大疑,猛然伸手,朝他肩头擒去。卢绾突然目露忿戾,猛地跃地而起,两手成爪,直袭东唐君面门。
东唐君心下一惊,见他朱衣袍角一动,身周瞬即罡风暴起,光浪炸涌,卢绾双手差两寸便要剜他眼目,反被那罡气一冲,击得猛退数丈。
卢绾双脚抓地,稳下身形,猛喘大气不止,他伸手把唇角血污用力一抹,竟向东唐君抱拳叫谢:“多得东唐君担待了!”
东唐君眉头微皱,不温不凉地问:“你这是甚么话?”话音刚落,就觉体内有一团沉浊之气,直击肺腑。
这痛如疾箭穿心,又似巨斧当胸,一击之下,势不可挡,只痛得东唐君步履一沉,神色遽然大变。卢绾见他情状,便知这几日凝神养法时,自己猜度的事已然没错。
东唐君心中同有一个猜疑乍现,他急蕴神将气息敛住,声音沉哑地说:“难道你取了我的……”一语未竟,脸色煞白,哗然一口污血呛出,挫身跪倒下去。
李镜大吃一惊,急抢上前将人搀住,呼道:“东唐!”
东唐君双手冰冷,神色惨白如纸,只浑身绷紧,簌簌颤抖不止,似费尽神识去镇体内寒气。
李镜见他这情状,心头如遭雷轰,以为中了甚么诡术暗算,厉色冲卢绾叱问:“你对他做了甚么!”
卢绾闻言微微一愕,看了看李镜,又望向东唐君说:“啊,原来七太子不知道?我就说湖君好会骗人,这话果然没错。”
东唐君身承大痛,无心费话,只沉声道:“你既不谋四渎梭,又何必为此开罪了东海,把东西还来便罢……”
卢绾笑道:“我不要四渎梭,但我要玄水珠啊。我要救人,只要救成了,开罪九天我也不怕!”说罢,又看向李镜说:“想必这阵东唐君一时三刻是破不了了,今日为势所迫,我暂且先带四渎梭走,借玄水珠的事,七太子你再想想罢。两个时辰后,云罗自会散尽,诸位告辞了!”他两手将拳一抱,转身奔入阵眼去。
冯溢哪能白白看着他逃,喝令一声,带着四人要上前追截。东唐君叫住:“冯溢休去!他既备下此阵,定有法子殿后,别中了算计。”
冯溢急怒道:“湖君,他逃不妨,难道就由得他带着东海的四渎梭去么?”
东唐君向来果断明决,闻言此刻也稍有犹疑。
李镜见情势大大不利,思忖道:“如今我们被困阵中,这一追去,难说不是请君入瓮。”他不愿东唐君冒此大险,便也开口劝住:“他拿走四渎梭,不过当个凭恃,到底不过是为玄水珠。他迟早还会找我来的,不用追。”
东唐君握着李镜双手,深深闭目,极是痛苦自责地说:“阿镜,我有负你所托了……”
李镜见他如此,更是心如着矢,早顾不上四渎梭了,只抱扶着他道:“我看看伤处。”就拿两指去探东唐君眉心明堂,是要试他伤处。
东唐君侧头避过,拉住他手说:“你受那镇神钉所缚,别要再凝神运法了。”
李镜心觉不妥,却又想不出哪有跷蹊,只倔直地盯着东唐君说:“你做事思虑周全,他不可能伤得了你的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东唐君勉力道:“你都叫他弄得如此狼狈了,我一时分神,吃他个小亏,又算得甚么?”说罢眉头深锁,眸色混沌,再不出声。
李镜见他气息越呼越沉,似承着莫大痛楚,连声问他如何,只觉东唐君紧握着他双手,闭着眼战栗不止,忽而身形一斜,已昏跌在李镜怀中。
第11章 各行其道
卢绾与伏廷出了即马岭,便回朝水城的七里庙去了。此时白眠满庙寻不见伏廷,正找出门来,恰遇着二人驾云而归,落在院中。
白眠一见二人同行,就觉不好,上前猛将伏廷一把拽开,厉声质问:“你跟他跑哪里去来?”
卢绾忙替他答道:“我遇着些麻烦事,请伏廷去帮了个小忙。”白眠颇不待见卢绾的性情和为人,闻言横他一眼,接问:“你那位龙太子跟四渎梭在哪儿呢?”
卢绾心想:“我让伏廷插手相救,这事就不好对白眠遮遮掩掩。”只得将锦临和水德星君庙的事说了出来,且把李镜怎么样使计让东唐君来救,二人又如何设阵围困,带四渎梭逃回,都一一详述。
白眠一句句听下来,神色越发冷峻。
伏廷侧目偷看,见白眠含怒未发,以为是自己不告而去,惹他不高兴了,便讷讷笑道:“我想去去就回,耽搁不久,也就没跟你说……”话未完,白眠猛地调身,一大耳刮竟甩他脸上。
伏廷虽生得魁梧,但白眠使的劲力也极大,直打得人身一歪,倒后趔趄了几步。
卢绾大惊,一手捉住白眠道:“住着!你这撒的哪门子气?”
白眠火气正盛,怒瞪了卢绾一眼,喝道:“不干你事,撒开!”说罢手腕一拧,挣脱开来。
伏廷伸手摸了摸脸上肿处,又靠过去牵住白眠,低声和气地笑道:“都是我不对。你别气了,好么?”
白眠将手一夺,恶声向他道:“你跟我来。”转身往庙里走。
卢绾看不惯白眠行径,但素知这人一向性子峭急,伏廷又是个死心塌愿挨的,自己不好相劝。伏廷无可奈何地冲他笑了一笑,说:“你在外头先等着。”自己便急急跟了白眠进去了。
白眠走到鼓楼前站住,静了半晌,回身问:“你有甚么好说?”
伏廷瞧他火光满脸,心里没谱,怕多说多错,只憨笑不言。白眠见了,更气不打一处来,怒道:“你非要跟那卢绾往来,我从不拦你,可你知道掺和他夺四渎梭,属甚么事么?这事倘若东海查究起来,你是要担罪的!你知不知道?”
伏廷知他面上凶厉,心底里却实打实为自己着想的,便老实交代道:“他当时只差了一个莲灯童子来送信,说是求我相救。我与他深有交情,又如何能见死不救呢?我本想问过你再去的,恰好你不在,那童子又把事情说的万分着急,我就只好……”
白眠一声喝断:“你就只好去了?卢绾那人向来行事偏颇,决事武断,你又不知深浅,事况再急,又岂能不问好歹就去?倘或他让你去送死,你也赶着去吗!”
伏廷低叹一声,分辩道:“阿白,他到底不至于害我的。我知道你为我好,可凡事不能横词夺理……”
白眠一听这话,火冒三丈,截口打断:“你意思是我横词夺理?”说着,应手抽了架上鼓锤,照伏廷肩头就是一砸!伏廷不自地将头一缩,递手就挡了一下,这鼓棍“啪”地一声闷响砸在臂上,伏廷立马后悔了,心道:“不好,不好!这如何挡得?”
果然听得白眠冷声恶笑道:“好啊,好啊……你跟我争辩?还说我蛮不讲理?今儿还不服打了?”
伏廷心中暗暗叫苦:“他不寻个事出气,一时半刻定不消停,我便受着罢。”连忙将两手背到身后,笔挺挺地站着,连声笑着央告道:“不挡不挡,我一下也不挡啦!你打到气过了为止罢。”
白眠脸色更沉三分,一手指着他鼻头质问:“你这是跟我撒气了,是也不是?”伏廷见他诸般话都听不顺耳,忙忙地摇头道:“我没有……”
白眠浑然不听,一甩臂将鼓锤重重掷在脚下,双手猛地扳住伏廷肩膀,一下接一下将他往门外搡去,一迭声地赶道:“你既处处听那卢绾使唤,还跟着我做甚么?你找他去,跟他滚回灵修山!你要替他救人、杀人,赶紧去来,只别死在我跟前!去啊!”
伏廷一面抵挡,一面回头讨饶道:“阿白阿白,我知错了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【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.cc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