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池中物_周长右》第149页(第1/2页)
李奕见了他,直以为外头邪水遏抑不住,心中登时不安,只脸上强作镇定,遥遥相问:“是出甚么事故了吗?”
张苍知他挂心外头的事,便细细禀复道:“没有,暂时处置妥当了。我设了九方辟水结界,围定了三里林地,好抵挡阵中溢水。可我想结界终究有限,你们里头若有变数,外面可就架不住了,所以我才想入来帮一帮援。也巧,恰在途中遇着了秦老龙王,他让我在这里守着,好做接应。”
这时陈煐望见张苍,特意将云头挪近了,四望不见杨潇,便惊问:“杨潇呢?你扔下他一个人啦?”
张苍失笑道:“长公主,瞧你这话说的,他又不是三岁小儿,我怎么就扔下他了?我和他打了商量,一人入阵接援,一人在外头监阵。本来说我留着监阵的,他倒怕我诓他,硬要抓阄定个胜负,结果他自己还输了。”
陈煐听中间居然还有这一节事,不免啼笑皆非。
李奕哪有闲心听这些淡话,正在旁边容色肃正地想着事,见张苍停了口,忙就要问一些外面溢水的细情,可一打眼间,却瞥见张苍扶剑的右臂鞲上,用革布紧紧加缠了一层,勒得又紧又厚。他不由得脸色微变,骤地问:“你伤着了?”
张苍一愣,抬手看了自己胳膊一眼,沉沉“啊”了声,似有如无地笑道:“一点小伤罢,不碍事。”说着,腕臂急震,“呼”地打出一道拳风,寸劲甚猛,他好似故意展现给人看的,完了又舒了舒五指,冲人笑了一笑。
李奕欲问他怎么伤来的,突然间,下方传来一阵轰隆隆倒山之响,震耳欲聋。
三人吃了一惊,低头急看,就见邪水淹过了海漈之眼,竟还不断上涌,已将海上较为低矮的石林淹没殆尽,水面却还自亟亟升高。
陈煐吃惊地呼道:“这水势太也浩大了。”
李奕看在眼里,心也沉甸甸地直往下坠。
他瞧着不断上升的海面,又转头望着不远处的赤天上的阵门,见倒悬于阵口的一道黑瀑,水流越发湍急浩大,邪水汹汹往外倒灌着。李奕目色一肃,沉吟道:“只怕有些不好。这邪海若淹至赤天罅口,必会从阵门奔泻而出。”
张苍一听,脸上好自镇定,心中却惊骇起来。
他盘算着外面那辟水阵,是临时临忙而设的,别说只杨潇一人支应,就是十人百人,也遭不住这邪海淹夺的势头,急向李奕道:“那还得了?我们在里头可有法子制止住吗?”
李奕向四方八面一望,且不说这境地广袤,漫无边际,这数千年毓成的邪海水量,深几许还未可知呢。
他越是看,越觉到了山穷水尽、进退无路的境地,不由目露戚戚之色,不由得摇摇头道:“不行……就算倾我们三人之力,在里面再设辟水阵法,这也难以拘住。”
忽然一个声音从旁边道:“惟有一法,先把阵门堵毁,止住邪海倒溢再说。”
说话的正是东唐君。他这话也并非跟众人商榷,那边几位还未答应呢,他已翻手掐了一指诀,望天一弹!
只见一道白光,带着长啸从他指间飞出,直直冲天门阵口激射而去,一下撞云而入,不知打着了哪处,听得“轰隆隆”连声巨响,好似滚滚惊雷,整个天际随之猛烈一闪烁,从云层深处,炸出层层血光。
张苍猛冲他一声恶喝:“你做什么?若将阵门弄得坍圮,我们也得困死在这里出不去!”
东唐君正眼也不看他,只回声道:“再迟一刻,你外面的‘辟水阵’拘压不住邪水了,一但外泄,都江源头就尽毁。”
说话间,他又起手一弹诀,飞光急驰,好似数朵流星射入天罅中,打出一声声的雷霆轰鸣,好似撞断了某处天脊、云骨,重云如片片薄瓦应声破碎、开裂,无数赤色天石碎片,硠硠礚礚飞砸下海。
那天罅口也急剧收拢着,不多时,已收成一线天,倒悬在边上的邪水大瀑,被一下铰断,似一段黑练从天顶飘坠而下,隆然一声,摔入黑海中,撞得骇涛高翻。
众人远远看着那阵门坍塌,天河断落,心中皆是一寂,一霎间竟都不知言语了。
东唐君却甚为镇定,巡了众人一眼道:“你们速往极东处避去,其余交由我来善后。”
众人不知他到底有何后手,都有些耿耿不安起来。李奕心知不能这样两眼一抹黑,说去就去,索性一横心问到底:“这样的境地里,东极处难道有地方可避吗?”
东唐君道:“去了自有分晓。”他也不往下再说,只微沉着脸,也不知他是有把握,还是没有。
李奕心底虽不尽信这东唐君,可那阵门已堵毁,此时此地,也别无选择了。他往东望了片刻,答应道:“好,那去就是了。可此去东极处,又有多远呢?”
东唐君说:“在这‘无何有境’中,深浅、远近皆无定数,或行数里即达,或远在万里之遥。你们只管一径往东,等望见澄空碧霄时,那就是到了。”
秦恕到底是照养这东唐君长大的人,猛听出他这话有弦外之响。秦恕眇目微睁,只伸手往旁猛地一捉,准准拿住了东唐君胳膊,沉哑着嗓子问:“我们只管一径往东?阿潭,那你要做什么去呢?”
东唐君按住他手背,含笑道:“爷爷放心,我只是稍留一步遏后,随后就来。”
他顿了一顿,又瞧住秦恕心口放那“金石琳琅”的地方,伸出手来,在他胸膛上稳稳一扪,沉声嘱咐道:“爷爷,你既答应带她去,谨请护好她。万勿食言了。”
李镜听知他要遏后,便说:“我跟你一道留下。”说着,便上前握着东唐君的手,似立心跟定他去。
东唐君瞧了他一眼,却笑道:“你若愿意,那当然最好没有。可你不通阵法,留下想来也帮不了我什么。倒不如教你哥哥来吧?”一抬眼,凛凛地朝李奕望去。
李奕与这东唐君相识、相交多年,二人又常在一起探讨阵法,营职共事,对彼此的秉性行径,可谓说一知二,眼看心会。
李奕一听这话,就知他是故意将李镜支走,免他七弟陷险。此刻的李奕也恨不得有个大法金钟,好将李镜罩定,直直送出境界外去才好呢,见东唐君此话一推,他忙厉色接言道:“七弟,你答应过我,入了阵来,一切听我主张。你速速跟了陈煐他们去,休再争辩。”
李镜见大哥神色严凝,不容置喙,心知无法,只得答应。
李奕便望陈煐、张苍二人,郑重地把手一执,说道:“舍弟也劳二位一路周全照料了。”言词深重,好似托命一般。
张苍本想也留下一同镇遏,但转念一想,倒不如先护佑其余人等往东避去,好教李奕省心,自己再回头救应不迟。便就答应了。
李奕目送着四人去远,一手挽住金剑,驾云头赶至东唐君身旁。二人在海眼之上,按定云头,向下俯瞰,只见海漩卷得阵阵寒风,呼啸上涌,刮得二人衣发翻舞。
李奕严色相问:“眼下我能助你什么?”
东唐君恬不为意地笑道:“我只是想留下大太子,说两句话。有些事,碍着阿镜在跟前,不好与你说。”
李奕一听,心知必不是什么好话,立时目色转冷,盯着他问:“什么话?”
东唐君静了半晌,竟有些沉重地开口说:“我当初虑事不深,为九天筹谋夺海时,不知会有生悔的一日,有些事,总归得让大太子知道才好。”言讫,竟就把旧时如何为蓄养银鳞,又如何用三离阵诓借李镜的玄水珠,诸事细情,都与李奕剖白了一番。
李奕原以为他要说的,是李镜这些日子所遭逢的各种曲解、祸事,竟却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【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.cc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