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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民国:最后的江湖术士》第140章 破局六千大章)(第2/3页)
等我们再次辗转回到老家时,村里幸存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。
原本热热闹闹、有好几百口人的村子,如今,算上老弱妇孺,也只剩下二百多人,一片萧索。
后来,我和村里一个在洪水中失去丈夫的寡妇成了亲。
她人很本分,我们相互扶持着,日子才算有了点盼头。
只是她似乎在洪水中伤了身子,再也不能生育了。
但我不嫌弃她,我们俩便一起,辛辛苦苦地把我儿子拉扯长大。
我又把油坊重新建了起来,村里父老帮忙把五百斤的油锤吊在架子上。
儿子渐渐长到十六七岁,已是个半大小伙子,能在油坊里给我搭把手,干些力气活了。
那些个晚上睡不着的时候,我常常一个人偷偷跑到院子里,对着黑漆漆的夜空,在心里默默感谢老天爷。
谢谢他,虽然让我失去了妻子,吃了那么多苦头,但好歹现在日子还算安稳,儿子也渐渐长大了,这就让我心里挺满足。
日子就在那一声声沉闷单调的榨油锤碰撞声中,一天天、一年年地熬着过。
儿子一天天长大,肩膀渐渐变得宽阔,胳膊上也练出了结实的肌肉,默默地接过了我手中那柄沉重的大油锤。
有时候,看着他赤裸着上身,奋力拉拽油锤的背影,我常常会恍惚失神,总觉得当年我爹,也是这样看着我的吧……
然后,有一天,村子里突然闯进来一群穿着崭新军服的大头兵。
他们是所谓的‘刘将军’的兵。
这年头,兵荒马乱的,满地都是将军,到处都是司令,兵匪不分,扛枪救国的人多如牛毛。
听说这刘将军是从济宁城一路打过来的,抢了有五千套崭新的军服,可他手下却只有两千来号人,于是便四处强抓壮丁,想把那空着的三千套军服也填满人。
他们不由分说,就把我儿子给带走了,像拖牲口一样……
很多年后的一天,我去邻村赶集,在集市上听人闲聊,才得知那刘将军根本没能打出山东地界,就被另一个叫什么‘韩司令’的人给抓住,当众枪毙了。
可刘将军都死了这么多年了,我儿子……我儿子他怎么还没回来?他到底在哪儿啊?
从集市回到家,我把油房里那根吊油锤的粗麻绳解了下来,油锤重重落在地上,我再也用不上它了。
在房梁上打了个死结。一个油锤五百多斤,这粗绳子挂我这一百多斤的老骨头,自然是绰绰有余。
活着真没意思啊……下辈子,再也不来了……”
幻境破碎。
胖子轻轻拍了拍手,将众人从那无尽的绝望与麻木中唤醒。
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笑眯眯表情,语气却带着一丝定论般的肯定:“各位应该都听见他最后那句话了吧——‘活着真没意思’。
“所以,咱们也不用再费神分析了。
“他觉得活着最苦,这一局,还是这二位赢了。”
话音刚落,又是两张泛着奇异光泽的金银卡如同两道流光,划过“苦海”台面,稳稳落在虎爷与崔九阳面前,一人一张。
那胖子却似连喘口气的功夫都不愿给众人留下,手腕一翻,又从宽大的袖袍中“咕噜咕噜”滚出一枚色彩更加梦幻的梦魇球,稳稳停在“苦海”中央。
他语速飞快地说道:“各位,咱们下一局还是老规矩。若有不愿再参与的,现在便可自行前往二楼。”
这一次,场中又是一阵骚动,走的人比上一局更多,转眼之间,偌大的赌台前便只剩下鹰钩鼻男人与那个俊秀少年郎。
显然,他们二人还想再来一局。
而崔九阳和虎爷找人心切,已经不想再赌了。
有心直接杀上四楼……可若是在这楼中闹事,未必就能得到便宜。
碗中镜像显示的明白,何非虚不过片刻,便被那些人合伙擒住。
他与虎爷虽然加起来比何非虚强出不少,但在人家地盘上恐怕也没有胜算。
若不能力敌,智取自然是更简单的办法。
于是,崔九阳深吸一口气,脸上挤出几分笑容,对着仅剩的鹰钩鼻与少年拱手说道:“二位兄台,实不相瞒,这‘苦海’赌台的玄机,我已窥破,自信每把必赢。还望二位行个方便,成全我二人,送我们个赌通关之名,如何?”
他这话一出,鹰钩鼻男人与那少年郎脸色骤然大变。
而那个始终镇定自若的黑白条纹胖子,更是瞳孔猛地一缩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额角隐有汗珠渗出,显得极为紧张起来。
鹰钩鼻男人眼中惊疑不定,沉吟片刻,也拱手回礼道:“不瞒二位,在下同样心系四楼之事,也想在这三楼赌通关。
“据我所知,这三楼的赌局,每被人成功赌通关一次,便会彻底更换,永不再重复。
“我上次侥幸赢过两局,之后便输多赢少,已损失了好几段珍贵的记忆,如今已是不堪忍受。
“若二位肯将其中奥秘示知,在下愿即刻放弃,待下一次新的赌局再来尝试。”
崔九阳的目光随即转向那个俊秀少年郎。
少年郎见状,也连忙拱手行礼,又飞快地瞟了鹰钩鼻男人一眼,显然是与他所见略同,意思不言而喻。
那黑白胖子脸上的汗水此刻已如溪流般淌下,浸湿了衣襟,脸色也变得煞白。
他深知得月楼规矩森严,绝非儿戏。
当日,崔九阳在一楼赢空那美妇人的筹码后,那妇人便落得个成为二楼“特别节目”材料的下场。
这三楼的赌局,其重要性远非一楼的银钱输赢可比,若是被崔九阳当众道破其中玄机,他……他真不敢想象自己会面临何等恐怖的后果。
崔九阳不再卖关子,伸手指着那已是惊弓之鸟的胖子,朗声道:“你们二位可知,这位庄家的真身究竟为何物?”
鹰钩鼻与少年郎对视一眼,异口同声,带着几分笃定又有些不确定地说道:“我等皆以为,他是……食梦貘!”
崔九阳闻言,不由得朗声哈哈大笑起来:“先前我也险些被他这副皮囊骗了!
“不过,他在幻境中还是露出了破绽,被我识破了真身。
“他根本不是什么食梦貘,而是一条修行多年的幽环蛇!”
见二人面露不解,崔九阳继续说道:“他在赌局开始前,便故意告知我们那球是‘梦魇球’,还刻意强调球中装着的是一个人一生中最苦的记忆,甚至连他身上这黑白相间的条纹,都是刻意为之。
“这一切,都在暗示我们,他是一头以梦境为食的食梦貘。
“因为一旦我们认定他是食梦貘,便会习惯性地认为,那梦魇球中释放出的幻境,必然是某人曾经真实经历过的一生写照。
“他欺骗我们他是食梦貘并非最终目的,他真正想骗我们的,是让我们坚信自己正沉浸在一个人真实的生平幻梦中,从而不去怀疑这整个幻阵的虚假性!”
那鹰钩鼻男人听到此处,脸色又是一变,显然是想起了什么,对幽环蛇这种妖兽的特性有所了解,眼中闪过一丝恍然。
崔九阳看在眼里,继续解释道:“幽环蛇,其体色亦是由黑白二色构成,只不过它的黑白界限更为分明,是从头到尾贯穿着一条直线,线的一边通体雪白,连眼珠、鳞片皆是白色;另一边则通体漆黑,即便是吐信子,也是黑白各半,界限清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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