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总帮我写水课作业的室友_曲率豆【完结+番外】》第30页(第1/2页)
元致宁扫了一眼拍纸本上整齐排列的六个时间轴,刚想松口气,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猛地撞进耳中,惊得他心头一跳。
起初他以为是外面有人故意砸东西,毕竟紧接着便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嘈杂响动,只当是哪个闲人半夜折腾小区里堆放杂物的铁皮屋。
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,他起身走到窗边,伸手推开了窗户。
在打开窗户的一瞬间,他差点被雨从头浇到脚。狂风裹着雨滴毫不留情地扑到他脸上,他咬着牙,废了好些力气才把窗户关上。
什么时候下起雨了?
还是这么大的雷暴雨。
元致宁走到客厅,打开电视,调到本地频道。
屏幕角落,一条鲜红的预警弹窗不停闪烁——本市发布雷电红色预警:未来两小时将遭遇十年一遇极端强对流天气,伴随密集雷击、狂风暴雨,城区电网负荷超限,请市民居家避险,切勿外出。
窗外,狂风卷着暴雨狠狠撞击着玻璃窗,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。雷声滚滚炸响,一道接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漆黑的夜幕,将室内照得忽明忽暗,惨白一片。
元致宁紧紧攥着手机,指尖一点点变得冰凉,心底的慌乱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。
他爸妈说的是明天回来啊,现在他们应该还在酒店里待着吧。
G市那里没有受到雷暴影响吧。
可要是,他们提前签完了合同,今天下午就上高速了呢?
他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情况……
不行。
要是他们真的在路上,这时候接到他的电话只会分心。
元致宁咬着唇,只能安慰自己:
是自己想多了,他们肯定还是G市好好待着,说不定还正在收拾给他买的礼物呢。
就在这时,客厅灯光猛地一跳,滋滋响了两声,整栋屋子骤然陷入漆黑。
元致宁冲到窗边,发现近几栋楼的灯也全灭了。
全城断电。
电视黑屏,空调停转,只剩下窗外无止歇的雨声、撕裂天际的闪电,和震得人心尖发颤的雷鸣。
元致宁翻出压箱底的两根红蜡烛,他准备先点一根,自己尝试借着这点烛光睡觉。
黑灯瞎火的,他什么都看不见,实在是有些害怕。
另外一根,等他爸妈回来了,要是还没来电的话再点。
他例行公事进行睡前洗漱,漱口的时候才发现吐出来的水泛着诡异的粉红。
直到这时,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自己不知何时,早已把下唇咬出了血。
–
六月盛夏,中考考场内闷热凝滞,头顶老旧的吊扇有气无力地缓缓转动,满屋寂静,唯有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轻响,清晰可闻。
从市区派来的女监考老师坐在教室后排,百无聊赖。
她已经低头看了十六次指甲,来回扫视了三十九次全场,还瞥见斜前方的学生偷偷抛了五次橡皮。
第一门考的是语文,平日里混日子的学生此刻还算安分,不至于像平时那样左顾右盼、试图偷看。
还好,她瞥了眼表,距离收卷只有半个钟头了。
就在这时——靠窗的座位忽然传出一声闷响。
监考老师抬头一看,坐在靠窗最后一个位置的男生径直朝前栽倒,额头磕在桌面上,黑笔滚落地面打转停下。
她和坐在讲台上面的男老师对视一眼,立刻过来查看情况。
桌面左上角摆着的准考证清楚地写着他的名字——
元致宁。
他脸色惨白如纸,唇瓣毫无血色,双目紧闭,早已失去意识;摊开的试卷大半空白,只潦草地写了寥寥几行。
考场瞬间泛起细碎的骚动,监考老师连忙扶住他,先沉声安抚全场考生安心答题,随即迅速呼叫楼层巡考,帮忙将少年抬出考场。
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将元致宁抬出教学楼,平稳送上等候在校门口的急救车。
车门即将关上的前一刻,班主任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。
毕竟是在他们的考场里出的事,她还是要负责到底的。
女老师先瞥了一眼班主任的工牌,随即拽住他的袖子:“林老师,您通知这位学生的家长了吗?”
一旁的男监考老师忍不住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:
“现在的孩子也太娇气了,父母好吃好喝供着,不过一场中考,至于把自己熬成这样?将来步入社会,这点压力都扛不住怎么行。”
话音刚落,班主任脸色骤然冷硬,语气里压着难以掩饰的怒意与悲痛,厉声呵斥:
“别在这里瞎说!”
男监考老师当场一僵,愣在原地,半天没敢再接话。
同属教育系统,平日里即便不熟,这群老师也极少这样当面翻脸,更何况他是从市区抽调而来,往后本就未必再有交集。
对方竟会为了一个学生对他疾言厉色,实在出乎他的意料。
班主任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,声音沉哑,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人心上:
“这孩子,家里已经没人了。他父母前天返程途中遭遇车祸,当场就没了……都怪我,当初就不该劝他来参加这场考试。”
男监考老师脸上的轻视与不耐一点点褪去,僵在原地,只剩下满心难堪的沉默,密密麻麻的愧疚瞬间淹没了他。
–
这种突然袭击的暴雨往往有一些共性。
雷声轰鸣时,仿佛天地倾覆、行星撞地,声势毁天灭地;密集的雨点早已不是滴落,而是成线、成布,如同全世界的人齐聚高空,一齐向下泼洒。
但它们也都不长久。
原先窗外还不时黑一阵亮一阵,现在那样悲戚那样壮烈的雨也嘘声了。
等元致宁逐渐从刚才那种骤然降临的心悸脱身时,外面的声音已经小了很多了。
这时他才注意到,傅峡舟一直半跪在地上,守在他身旁。他轻轻拉下拉对方还悬在他耳边的手,示意自己已经彻底清醒。
傅峡舟没有起身,只是顺势收回手,转而用胳膊稳稳地环住了他。
元致宁想拉他起来,轻声说自己已经没事了。
傅峡舟却摇了摇头,不肯松开:“雨还没有停。”
他分明能清晰感觉到,怀里的人不再颤抖,可紧蹙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,心底的后怕丝毫未减。
“峡舟,”元致宁放缓语气,“我真的没事了。”
总不能雨下多久,傅峡舟就这般守着他、替他捂着耳朵多久。
“那也再抱一会儿。”傅峡舟的声音贴着他的衣衫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现在是我在怕。”
元致宁心头微涩,清楚自己方才突然发作的模样,一定把傅峡舟吓得不轻。
他抬手,轻轻拍了拍傅峡舟的后背,语气带着几分歉意:“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。”
傅峡舟把脑袋深深埋进他的胸口,温热的呼吸带着一丝颤抖的热气,透过薄薄的衣料,拂在元致宁的肌肤上。
“以前……也会这样吗?”
平时冷静自持的人在此刻显得极为不平静,元致宁能感受到这个拥抱的力度,大概会是对方担心的具象化。
元致宁微微偏过头,眼神空了一瞬:“大概只有第一次和这次差不多吧,之后打雷我就戴上耳机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【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.cc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