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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善怀_八月薇妮》第37页(第1/2页)
谁知景睨扬眉,竟自走了进来:“烧火?倒也容易,至少不比做饭难学。”
灶膛前放着一个小板凳,善怀先前在那坐着添些干草细枝、还有些麦秸、玉米杆之类。
善怀方才听大原叫景睨烧火,也知道他玩笑,便只看着,哪想到景睨真的会进来?而且竟坐下了。她的脸上笑容淡去,多了些紧张之色。
景睨捡了一根手指粗细的树枝送到灶膛里,觉着此事容易,便又抓了几把麦秸草送入,谁知手还未来得及退出,已经被火舌卷了一下,他急忙撤手,却见灶膛里冒出浓烟来,原来竟是一把抓的太多,把火都压死了,只见烟,不见了火。
善怀满手的面,不能即刻帮手,急的只顾劝阻:“你不必动……”
大原端着盘子,心里笑的痛快,眼珠转动,促狭鬼地撺掇道:“快拉旁边的风箱……一抽一送就好了。”
景睨正不知所措,闻言不疑有他,见左手边真有个箱子似的大家伙,中间一个把手,正是前所未见之物,他怀着好奇,用力一拽,果真见那些烟都被抽回去了,景睨大喜,又向内一送到底。
善怀见势不妙,已经忙叫道:“快别动那个……”
景睨不明所以,明明自己做的极好,为何又叫别动,尚未反应,只见一股烟带着火,从灶膛中猛扑出来。
得亏景睨身手敏捷,虽是坐着,却也是大马金刀,此刻施展铁板桥的功夫,上半身猛地向后倒仰,才堪堪地避开了那暗器似的烟火。
直到烟火退了,景睨不疾不徐,慢慢地又直了身子,面色纹丝不变,更不见什么窘迫难当之色。
这一招功夫极其利落漂亮,连存心想看他出糗的大原也看呆了,竟忘了取笑。
目光扫过景睨劲瘦的腰肢……啧啧,劲健柔韧,曲如弓直如剑,收发自如,到底是如何练得?
善怀本已经跑了过来,生恐他被火燎着,蓦地见他如此出神入化的身法,戛然止步,心里又开始怦怦跳,好不容易接受了他不是狐狸的事实,看见这一幕,心里又在打鼓。
景睨抬眸看向善怀,眼底一抹笑意。
善怀深呼吸:“你、你不用……大原是跟你开玩笑的,你是客人,哪里有让客人动手的?”
景睨看她脸膛红红的,袖子挽了半截,露出雪白微润的手臂,又因系着围裙,越发显出那细腰跟……
他哪里就爱好烧火了,不过是因为看见她忙碌的样子甚美,所以竟也生出一种想参与其中的心思。
大原反应过来,有些悻悻地。但他知道景睨不好惹,只仗着自己是小孩儿,同他逗趣几句就罢了,若是过了分就不妙了,毕竟在大原看来,这人分明是冷心冷肺冷血无情,不知为何竟在善怀面前伪装的如此随和。
善怀坚决不肯让景睨再在这里,若给王碁看见,自己指定是又要挨一顿呲哒。
景睨见她着急,这才起身,不料迈步之时,靴子碰到柴草中一处硬物。
察觉异样,景睨俯身,手在柴草中一划,便将那物拎了出来,却是沉甸甸石头所造,大概半个小臂长短,圆墩墩,一头粗圆,一头略收着,这般物件他是瞧过的,太医院的药杵便是如此。
“怎么柴草里会有这个?”景睨疑惑,抬眸看善怀问道:“也是捣药用的?”
善怀的眼睛睁大,脸颊上莫名红了,嘴唇抖动说不出来,大原却道:“什么药杵,这是蒜杵子,家里捣蒜用的。”
大原又对善怀道:“你怎么把这蒜杵子丢在那堆柴火里了,还好没砸到脚。”
就在此刻,王碁去而复返。
先前王碁陪着杨老太出了门,特意走开几步,才道:“母亲为何贸然前来,若是需要母亲出席,我早派人去请了,何必多此一举?”
杨老太略觉委屈,加上方才在里头骂善怀的时候,偏偏那“金童”的酒杯就碎了,没骂痛快,心里憋闷,便道:“我只当你太忙了忘了叫我,所以自个儿来看看……倒是我来错了。”
王碁知道她糊涂,不想同她细细辩论,何况里头还有客。
只是以杨老太的性子,不镇唬住她,只怕还不甘心。于是道:“您来就罢了,何必对贵客说那些话,您可知道,那位小郎君,是知县大人都要礼敬三分的?您上去就说什么给人家说亲,哼……他那样的人物,什么大家闺秀找不到,需要您提?可知何其冒昧?他没动怒,已经是给了儿子一点薄面了。您若还胡搅下去,他回去跟知县大人说一声,我还能在县衙待下去么?”
杨老太这才变了脸色:“这这……我只当那是个毛头小子,才多大点儿的年纪,怎么就那样了得呢……”
王碁道:“难道我还说谎么?难道我愿意低人一头?”
他这句却是真心,老太也听出他语气中带着的愠怒,顿时哑口无言。
杨老太铩羽而归,方才在王碁跟前一句话不敢说的三媳妇终于开了腔:“唉,白白走了一趟,连一口肉都没捞着吃……他们满桌的酒菜,哪里吃的完?大哥哥只顾自己乐呵,也不想想家里人。”
“吃吃吃……回去吃//屎去,也堵上你的嘴。”杨老太骂。
正在这时,只见邻居门口,曹媳妇头上缠着布条,正还探头,三媳妇诧异,便问怎么了,曹媳妇捂着头支吾道:“原本是风大,刮下一片瓦,擦碰了下而已,还好没有大碍。”
三媳妇正要细问在哪里刮下来的,忽然见曹媳妇努嘴。
两人转头,却见另一个方向,一道清瘦纤弱的身影走来,王家门口,王碁本正要进门,猛地见到她便止步了。
杨老太嘴里喃喃地骂:“这狐媚子又跑出来现什么眼?”
三媳妇叹道:“别管人家狐不狐媚子,横竖人家一张口就有肉吃。”
曹媳妇经验何其丰富,听了这句,顿时想歪了,忍不住笑道:“可不是么?应有尽有,还管饱呢。”笑的太欢实,扯动头上的伤,疼的连连吸气,可就算如此,仍是舍不得回家去躺着,定要看看热闹才好。
王碁回身迎着秦弱纤,低声问:“你怎么来了?”
秦寡妇柔柔弱弱道:“大原跑出来……我心想他来了这里,就过来看看。”
王碁眼神有些暗沉,刚要问一件事,奈何不是说话的地方,时机也不对,便道:“你也不用找,他要是在这里,定然饿不着他。你先回去,回头我去找你。”
秦寡妇闻言,这才向着他柔顺可人地一笑:“真的?那我可等着了。”
王碁却没有往昔一样含情脉脉,只淡淡点点头道:“回去吧,别叫人看见了不像。”
打发了人,王碁转身却见唐提辖站在门槛内,眼底含笑。
王碁面色微变,有些忐忑,唐谅却主动开口:“果然王兄是我辈楷模,我就觉着似你这般风流才子,必定会有几个红颜知己,果然如此。”
王碁本讪讪地,被他这一句话说的,倒像是什么大光荣的事,当即一笑摇头道:“不过是邻里邻居的罢了。”
两人入内,却发现景睨竟然在灶房中,各都一惊。
尤其是王碁,看景睨手里还提着个蒜杵子,不知如何:“十九郎君为何在这里?可是有什么吩咐?”
景睨抚了抚那蒜杵子,道:“先前喝多了酒,心里泛酸……听说这里有好汤面吃,所以过来看看。”
王碁笑道:“原来如此,这个确实……”见他提着那蒜杵子玩来玩去,便看向善怀道:“可是要捣蒜?还是芝麻盐?如何能让贵客动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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