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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善怀_八月薇妮》第306页(第1/2页)
简直放也不好,不放也不好,但两害相权取其轻,只能壮士断腕了。
思来想去,事不宜迟,景睨极快的写了封亲笔信,盖了自己的私印跟都督印章,派了亲信即刻赶往同关,又担心只凭这一封信不足以压住同关守将,便即刻赶到兵部面见龚尚书,让兵部八百里加急派人往同关,千万不能擅自放人入城,有了自己的信,再加兵部作保,守将必定不敢违抗。
谁知,就算他把利害说明,兵部龚尚书却依旧犹豫不决:“景都督虽言之有理,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,而且想来同关守将不至于太过糊涂……自然会酌情处置。我等倒也不用杞人忧天。”
“放屁!”景睨见他推三阻四,骂道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,你不过也是怕担责任,怕落骂名是不是?”
同关之外,冰天雪地,那些百姓们坚持不了多久,恐怕时时刻刻都会有人冻毙,照斥候先前禀明的情形算来,这几日人数必然更多,若是不理不睬,恐怕会是尸横遍野的场景。
兵部尚书当然知道这个道理,他若不派人前往,那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跟他无关,可他一旦参与,且不说能不能成,将来若是有人翻旧账提起来,他会落到什么好名声?
好端端的当着一品大员,再给千万人唾骂说是杀人魔头不仁不义之类,那可是得不偿失无妄之灾。
尚书见景睨戳穿了这层窗棂纸,呵呵笑道:“无可讳言,本官确实有此顾虑,想我为官,向来洁身自好,仰不愧于天,俯不怍于人,岂能在此自毁羽毛?何况这件事尚且未有定局,只靠都督三言两语就要派人传命,实在……就算要下令,也要经过兵部审议,再禀告圣上,御批决断。请恕本官一人无法做主、不能答应。”
景睨虽然没有领兵打仗,却也知道兵贵神速,军情如火的道理,何况,他本来也不愿意干这种仿佛伤天害理的事,但谁叫他们在这个位子上,所谓慈不掌兵,而且,只顾怜惜城外之人,难道就不顾城中之人的安危?何况还关乎两国之争。
“仰不愧于天,俯不怍于人,你也配?”当即上前攥住了龚尚书的领子:“我好言好语的同你说,你反而听不进去,是什么让你觉得你可以跟我有商有量,讨价还价?”
“景都督,你做什么?!”龚尚书惊呼:“放手!”
景睨揪着他来到桌旁:“立刻给我写。”
龚尚书被他轻而易举的拽着,震惊:“你你,你竟公然逼迫本官,你可知这形同造反。”
“你写完了之后,咱们就立刻进宫见皇上,造不造反的还轮不到你来说。”
龚尚书脸色变化不定,把心一横:“我不写又如何?”
景睨深呼吸,握住了龚尚书的右手放在桌上。
他试图挣扎:“你干什么?”外边等候的人听见动静纷纷入内,其中有兵部的一位侍郎,两个主事,见状都惊呆了。
景睨道:“真不写么?”
“我、本官……”龚尚书扭头看向那侍郎:“还不叫人!”
小天儿上前一步,把人拦住。
景睨冷道:“让他叫,倒要看看他能叫来多少人,能不能拦住我。”
说话间已经把龚尚书的五指分开,道:“尚书大人,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写不写?”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?不、不……”
龚尚书惊心,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话未说完,小手指被往上一掀,龚尚书撕心裂肺的叫喊起来:“救命!”
景睨冷笑:“这就受不了了?还有五根手指,我们慢慢来。”
“景十九,你……你眼里还有王法么……”龚尚书疼的脸色惨白冷汗滚滚,兵部那几个官员也都面无人色。
“没有。”景睨干净利落地回答,“尚书大人不如想想你能不能保住这只手。”
眼见他还要动手,龚尚书崩溃:“写,我写,别动手……停下。”
景睨在兵部逼着尚书众人,拟了文书,盖了大印,派人即刻出城。
龚尚书白着一张脸,笼着自己断了的小手指,死死的看着景睨。
景睨笑道:“龚尚书,你这眼神不太服气。”
龚尚书把头转开,不敢再挑衅这个煞星,谁知道他还能干出什么来,能够公然在兵部扭断自己的手指,那就能拧断他的脖子。
他知道景十九郎混不吝,是个有名的混世魔王,但只觉得自己跟他井水犯不着河水,再怎么也混不到自己头上,谁知……命中竟有此一劫。
他心中又气又恨又怕,盘算着该怎么报仇,景睨哼道:“只是断了一根小手指而已,又不是断了你的命根子,别做出一副被阉了的样儿。”
龚尚书忍无可忍气的站起:“景十九!”
景睨淡淡道:“这不是中气挺足的么?走吧。”
龚尚书忽然又有点儿萎靡,低低问:“去哪里?”
“先前不是说过了么?进宫面圣。”
龚尚书没想到他说真的,只不过更想不到的是,还未进午门,有人急急而来将景睨拦住,也不知说了什么,那个人忽然转头,就这么打马离开。
龚尚书心头七上八下,怀疑是不是又有军情到了……可这样也好,这小子竟然不跟自己同行,那正好借着这个时机跟皇上诉诉苦,告告状。
就算皇上再怎么偏袒他,闯入兵部大堂,伤害兵部堂官,逼迫写下公文,这般般件件不是可以一句话带过的事。
兵部尚书在宫内告状的时候,景睨正在询问善怀如何。
善怀没想到到底惊动了他:“你怎么又回来了?说了没事,我本来还打算出去逛逛呢。”
景睨本来疑心是因为昨晚上自己没忍住,看她好像没有这方面的意思,稍微安心,只是看善怀眼睛湿润,就道:“那好端端的怎么哭了?”
善怀知道他误会了:“就不能是喜极而泣么?”
景睨闻言笑说:“好啊,说话竟文绉绉起来了。”
善怀抿唇,打量他的脸色:“还在忙?”
“无碍。”
善怀叹气:“且快去吧,别耽搁了正事。”
“没什么,最要紧的已经办完了。”
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当然是派人去同关传信,至于宫中皇帝那边……
龚尚书举着自己受伤的小手指,想到所受的委屈,经受的痛苦,忍不住当着皇帝的面落下眼泪。
声泪俱下的哭诉了一遍:“求皇上为臣做主。”
靖信帝的脸色一言难尽,叹道:“爱卿受苦了,只不过,他叫你写的时候,你答应就是了,那不就什么事都没了?何必白白的受这一场皮肉之苦?”
兵部尚书呼吸凝滞:皇帝这是,心偏到了天上去了。
他总算是明白了,为什么景睨那么有恃无恐的拉着他进宫,为什么放心大胆的让他自己先进来“告状”?恐怕他早就料到了所有。
“皇上,”龚尚书悲愤交加:“皇上不可如此纵容景十九,今日能够逼迫微臣写一封公文,明日焉知不会夺了兵部之权……”
皇帝皱眉,明晃晃的嫌弃:“龚爱卿,如今到底还是年下,休要在此危言耸听胡言乱语,你既然受伤,就自归家去好生休养吧,这愁眉苦脸的,朕看着也难受。”
龚尚书无计可施,只能灰溜溜的退出了寝殿,他满心不忿的往宫外而行,无意中却见有一道身影,正从后宫出来,看见他便抬手行礼,竟正是杨家六爷。
景睨本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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