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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向导太受欢迎了怎么办_博物筠子》第42页(第1/2页)
他斟酌再三,还是颤颤巍巍地问出了那个问题:“为什么我有两个婚戒?”
“还能为什么?”于易水奇怪地看他,理所当然地说出了他最不忍听到的答案:
“因为你娶了两个老婆啊!”
诡异,太诡异了。
从刚才的对话推断,他昨晚在医院办公室通宵熬了一宿,出来接水的时候晕倒在走廊上,然后被人抬进了休息室,可能是撞坏脑袋导致了记忆暂时丢失,总之他对过去几个月的事情毫无印象。
现在两眼一睁又到了上班时间。
他苦哈哈地换衣服,胸前的衬衣扣子解开,因为思绪纷乱,没能看见里面还藏着一条银色项链,坠子是一枚黑曜石雕刻的衔尾蛇戒指,静静地贴在心口。
披上白大褂,浑浑噩噩地打开门,几个实习医生已经毕恭毕敬地守在门口,他们接过他手里的保温杯、钢笔、病案、笔记本,浩浩荡荡地跟在身后进了诊室。
一早上看了两个病人,第一个轻度感冒,体温37.2度。
第二个手指划伤,伤口约一厘米,坐下时已自行止血。
白竹按照常规处理,开了点维生素C,消毒包扎。
周围听取哇声一片:“原来如此!”“白老师一眼就看出关键!”“这种思路太精妙了!”
白竹:“……”
这种全宇宙医术下降1000倍只有我不变的感觉是怎么回事。
“不用担心,”他一边开单一边硬着头皮对来人安慰道,“哨兵的自愈能力很强,这种小伤不会有影响的。”
然而这次回应他的却是一阵微妙沉默。
白竹从他们脸上的表情意识到了什么。
好一会,旁边的人小声问:“白老师,那个……''''哨兵''''是什么?”
哨兵是什么?
白竹的解释卡在嗓子里。
我为什么会说出这个词?
大脑突然一片空白。
好像有人拿起手术刀,残忍地剜走了一块记忆。
……
于易水转悠到他的工位时,白竹双手摁着太阳xue ,看起来在怀疑人生。
她把帆布袋往肩膀上拢了拢,“你今天怎么回事?小余说你状态不对,今天给学生讲的东西也云里雾里的。”
白竹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,颤声道,“我好像有阿兹海默前兆了。”
连自己结过婚都忘了,还有点魂不守舍的,总觉得自己漏了什么重要的事。
于易水:“?”
她看了看他的神色,“压力太大了?那就早点回家休息,这都到下班时间了,还在这坐着干什么呢?”
白竹抬头看时间,现在距离上班开始不过30分钟。
“你忘了吗?”于易水说,“现在每天的上班时间是上午十点到十点二十,而你,已经加班10分钟了,被别人知道会被扣上''''资本主义走狗''''的帽子的。”
她顿了顿,有些义愤填膺地说道:“虽说这里上一休三,工资一个月十万,要我说还是太少了!你未来可是大名鼎鼎的……”
白竹捂住她的嘴,不忍再听。
真是太见鬼了,如果这是梦境,也该把自己尬醒了,常识混乱,逻辑崩坏,像一个拙劣的童话。
但是他不知道怎么醒过来。
刚苏醒的时候他的脑海里还能闪过“蜕壳星”“哨兵”“虫族”之类的碎片,现在已经一点都不记得了。
这个怪诞的梦境正在同化他的思维,好像不需要任何前因后果,他此时此刻就应该在这里,承担这份夸张又离奇的殊荣。
好奇怪,他茫然地想……但是事已至此,先回家吃饭吧。
顺着记忆中的路往回走,原本的那栋老破小已经被推平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栋豪华庄园别墅。
三层欧式建筑,白色大理石外墙,落地窗反射着正午的日光。门前是巨大的圆形喷泉,铁艺大门自动滑开,车道两旁种满他叫不出名字的珍稀花卉。
白竹在门口徘徊了半小时,才敢把指纹按上去,幸好显示着匹配成功。
他缓缓推门,家里布置得很
温馨,挑高六米的大厅,大理石地面锃亮得能当镜子,倒映着墙上把他卖了都买不起的名画真迹。
就在他感慨房子虽好但有点空荡的时候,旋转楼梯上滚下来一猫一狗,圆润丰满,甚是可爱,他内心的焦虑被毛茸茸抚平了一瞬,过了一会,阳台外面又爬进来一只系着粉嫩蝴蝶结的鳄鱼,温顺地欢迎他回家。
是不是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。
但是转念一想,在封建皇权一夜之间就能倒塌、三人婚姻合法化的星际时代,养一只鳄鱼好像也不是奇怪的事,他丝滑地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呆在这里没有任何负担,不用为金钱的事情焦虑,不用在急诊科连轴转,头顶也没有枪林和弹雨,似乎也不会有什么烦恼。
……还是有的。
他听见轮椅在地板上滑动的声音,一回头,就看见严邈穿着凸显身材的灰色高领毛衣,安静地在二楼望着他。
“回来了?”
白竹只见过严邈气势凛然、如出鞘利刃的模样,此刻这人眉眼柔和,毛衣袖口挽起,露出了带着伤痕的结实小臂,散发着居家贤夫般的温和气质。
白竹头皮发麻,大脑宕机了一瞬,就在这时,大门再度被推开,
一身定制华服的布拉德利款款走进来,白竹已经来不及纠结为什么这人也可以解锁我家的大门,因为他已经在对方的无名指上看到了答案。
那个花里胡哨的戒指是跟你的啊!
那另一个……
他战战兢兢地抬头,严邈的脸上看不出喜怒,摩挲着手上的对戒,俨然一副正宫作派。
“你怎么还赖在这儿?”布拉德利看到严邈一动不动地杵在那,眉头皱起,“今天不是轮到我跟他住了吗?翻脸不认账?”
两人之间顿时剑拔弩张,显然一时半会难以调和,于是布拉德利把视线转向白竹:“你愣着干什么!来评评理啊!”
白竹浑身僵硬,有种看着好兄弟下海的尴尬感,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
“……你不是说你是直男吗?”
客卧里,白竹一个人坐在床头。
他在说完那句话以后成功惹毛了布拉德利,同时楼上的严邈也因为他没有偏袒而开始和他冷战,别墅的佣人上上下下都在传笑:“少爷又惹夫人们生气了啊。”
佣人的嘴真是一点都不严,于是他同时又听到了:
“布拉德利夫人把所有财产都公证给了少爷,上个月还花八个亿拍下了''''星海之泪''''送给他呢。”
“那位杀伐果断的军团长退休辞职,专门为少爷洗手羹汤,听说软磨硬泡追了好久,少爷才答应呢。”
白竹痛苦掩面,就算单身这么多年,炫压抑也要个度,我们是如此亲密的战友、伙伴,怎么可以在梦里变成这种肮……越界的关系,他俩也不是这种会做小伏低的人,这简直是对他们人格的亵渎。
等等,我们并肩战斗过吗?在什么时候?在哪里?
他又一次陷入茫然,每当他快要抓住什么的时候,就有一块橡皮咻地把那点灵感擦了个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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