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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向导太受欢迎了怎么办_博物筠子》第94页(第1/2页)
严邈:“……”
精神体还能口吐人言,白竹,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。
“你和他可以共享视觉和情感才对,”严邈严厉问道,“里面发生什么事了?”
无常被他的气势一震,顿时变得支支吾吾,声音也越来越小。
“他做噩梦了,可能、可能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。”
事情发生得蹊跷,过去到现在白竹帮助过不少哨兵疏导,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。他也没有遭受外力攻击,好端端的不应该突然失控——只有可能是心病。
如果他的精神体说的是真的,那就只是一次梦魇,哨兵群体中也会出现的正常现象。
确认了他身体上没有大碍,严邈现在完全可以退出房间外,加强安保,等待白竹独自消化掉所有的情绪,悠悠转醒,然后一切就结束了。
可他能够完全想象到白竹睁眼时会怎么做,把所有的难过和痛楚都咽回肚子里,无论谁去询问都只是温和地说“我没事,我不记得了”,他和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隔着一层薄纱,这件让他流泪的事只会变成他一个人永远的秘密。
就算是之前网上那场闹剧,明明身边有那么多愿意为他赴汤蹈火的人,他也没有想过要去求助谁。
外人看他都像成仙了一样,在所有的身份里,无论是兄长、医生还是向导,他都是照顾对方的那一个,但人不可能一出生就成为成熟的大人,他一定经历过很多的事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。
白竹以前在狂风暴雨中淋湿的时候他没能在身边,现在,哪怕是这一次也好,他想让他依靠一次身边的人。
他也有私心,严邈大方承认,他喜欢白竹,不是因为他是向导。
在弱小时不趋炎附势,不矫揉做作,在强大后不孤芳自赏,不狂妄自大。顺境中保持坚韧与仁善,逆境中保持愤怒与自我,严邈在帝国行走多年,再没有见过这样高洁无瑕的灵魂。
可惜走了一步臭棋,严邈面上不显,心里已经有着庞大的危机感,他需要付出更多的精力去弥补过去的事,以得到一个追求的资格。
哨兵的听觉一流,即使背地里听到萧灼和诺玛调侃他“老树开花”“
追妻火葬场”,还有什么“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”,心里也没有什么波动,也不觉得这是什么羞耻的事。
人都会被皎皎明月吸引。
“去守着门。”他对无常道。
无常屁颠屁颠地跳下床,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我为什么要这么听话?
它一步三回头,努力说服自己现在确实只有他有办法,毕竟这个人是和白竹势均力敌的最强哨兵,只要能帮到白竹让它去守厕所都行,于是自觉地从门缝里滑了出去。
房间里只剩他们二人。
严邈用拇指轻轻捻去向导的眼泪,靠在床上,解开衣领上的几粒扣子,这时候只能采取最原始的手段,尽可能让他们肌肤相贴,他的身体素质比白竹强悍太多,要注意克制力道才能不在他身上留下印子,白竹比他小一圈,整个人嵌在他怀里,像是一把刀终于找到他的鞘。
海量的精神力再次顺着两人接触的每一寸皮肤注入进去,这一次更加凶猛地堆积在屏障前,已经到了有些疼痛的程度,白竹难受地弓起身体,严邈抓住这个机会,终于冲破阻碍,强行挤了进来。
出人意料的是,没有山崩地裂和狂风暴雨,至少肉眼看去没有什么令人动摇的东西,这里宁静得像幅画,两侧绿墙高耸,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他顺着这座宏伟壮观的迷宫往里面走了一段,看到了盘膝坐在地上的白竹,他看着也没什么大碍,如果忽略他有点红的眼角的话。
白竹听到动静,抬头和他对视,但没有要起身的意思,他身旁有一个小土堆,还有一个约摸半个手臂深的小坑。
严邈的心回落了一点,走到他面前蹲下,尽可能地和他平视,说话的语调都放缓了,“在这里做什么?”
他身上的气息令人感到安定,白竹轻轻眨眼,似乎感觉到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另一个人顶着,他吸了吸鼻子,朝他那边靠了一点,小声问, "你怎么来了? ”
他惴惴不安地问:“我是不是闯什么祸了? "
严邈只字没提他精神力快要掀翻屋顶的事,“没有,你好像做噩梦了。”
白竹眨眼:“我现在也在做梦吗?”
严邈没说是,也没说不是。
白竹又往他那边靠了一点,肩膀挨在一起,像在风雨中寻求热源的幼兽,严邈这才发现他的手臂很冷。
虽然是在精神图景里,感受不到真实的温度,严邈还是抬起手臂,轻轻拥住了他。
白竹的身体僵了一下,但没有要把人推开的意思。
在漫长的沉默中,他慢慢放松下来,变得软绵绵的,没有骨头一样地把自己团在这个怀抱里,贪恋起这份温暖。
“严邈,”他终于轻声开口,声音闷闷的。
“我不知道我是谁了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73章
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, 严邈摸了摸他的后颈问:“是对哪里疑虑,需要我把你的档案调出来给你复习一遍吗?”
白竹:“……”
白竹:“不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他那点伤春悲秋的情绪顿时被卡得不上不下的, 又被他安抚性的动作弄得有点痒,不自觉地蹭了蹭他的掌心。
这大概是他作出的最亲密的接触, 他本来不擅长分享心里话,但这种天地之间唯剩二人的气氛感染了他, 开了个头以后, 后面的话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,有一搭没一搭地把刚才的噩梦描述了一遍。
反正严邈不可能害他,那颗由他亲手做成的心脏隔着胸口的皮肤在他的耳边跳动,他们既是利益共同体,又是彼此信任的伙伴。
“别人都是梦见自己死了,我是梦见自己活了……真奇怪, ”白竹说,“过去这么多年我也没发现自己对火灾有PTSD啊,怎么偏偏今天弄成这样。”
严邈只觉得幸好是今天,发生在他的眼皮底下,至少还能做点什么,他没有打断过白竹,只是时不时轻拍一下,示意他在听。
白竹就着这个姿势把梦境的内容讲完了,又忽然问:“''''精神锁''''是什么?”
严邈常年游走在黑与白的边缘,对这种灰色地带的秘密了如指掌, 他尽可能通俗地解释:“是一种配合干涉仪施展的精神暗示,满足某个条件以后会激发潜意识的禁制,以前通常用在潜伏在敌国的间谍身上, 例如透露了核心情报,就会出发剧烈头痛或短期失忆,甚至死亡。”
他顿了顿,“这是白塔留下的''''糟粕'''',后来因为有人质疑这项技术违背了人权法案,已经不允许再使用了。”
他说完也皱起了眉头,一个人的梦境是基于现有认知的发散,白竹这种没有接触过军事机密的平民,理应不会接触到这么偏门的术语。白竹显然也想到了,但梦里的每个人都讲得有板有眼的,就好像真实发生过一样。
是什么样狠心的团伙,会把这种残忍的东西用在孩子身上。
“你不用想太多,”严邈说,“或许是在哪个新闻或纪录片听到的,跟你没有关系。”
白竹不说话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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