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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侯府炮灰真千金_明龟》第15页(第1/2页)
秦黑和他也熟,挣开脑袋就去咬他裤脚:“汪,汪汪汪——”
费大鸣今日难得休值,脱了衙役服,穿着一身黑色衣服,腰间银带,整个人高高壮壮,再没有以前瘦鸡模样。
他拖着大腿高的黑狗往边上走,也抓了一把水草扔鱼塘里。一大堆的青草很快就撒完了,但还有米糠、玉米、薯块、活虫……
等到撒完了,费大鸣才缓缓开口:“人还是没消息,那些人不知道来意,搬去城里吧。”
秦书没说话,只是瞥着他脚边的闹腾的秦黑,捡起土块作势砸过去。
秦黑脑袋一缩,唰一下就窜到后山去,紧接着各色狗叫声起伏响起,跟狼群似的。
“汪汪汪——”
“汪汪汪汪汪汪——”
秦书懒洋洋:“废话还是去跟它们说吧。”
费大鸣无奈:“就算为了两个孩子。”
秦书:“送你了。”
她要是能被劝动,现在就不会在家里坐着了。
秦书脾气倔,性子硬,下了的决定谁都劝不了,除了她阿兄。人现在走了,她也越发固执,就守着这山这院子,这么多年没有哪一日离开过,早上进城,晚上怎么也得回来。
费大鸣看着她眉眼的固执,轻声:“二姐,不累吗?”
秦书:“有什么累的,这点活三两下就弄完了。”
她一天忙个不停,但都是些杂事。
真正需要费力的二十几亩地早早租了出去,每年收租子就好。鸡鸭鱼猪偶尔喂一下,杀猪卖肉熟能生巧,切切剁剁的纯当发泄,没事山里捡捡野果野菌,抓点野鸡野兔,日子美滋滋。
秦书一点也不觉得累,真让她进城,每天就关在宅子里,她才会疯。
费大鸣摇着头,不能理解。
他从小也是在外面浪荡着的,他也不是非要过多好的日子,但是有往上的机会,他一定会牢牢抓住。
比如他当上衙役,也比如他娶媳妇。
费大鸣知道劝不动,也没再多劝,他起身看着这一片和以往差距不大的鱼塘后山,叹气:“许久没拜衡哥了,我去和他说说话。”
秦书拍拍手上的草浆,在河边仔细洗手,又带着他往房子走,走到院子里,她停了下来,一本正经:“用猪胰子洗个手。”
费大鸣:“……行吧。”
又是一波折腾,他们朝着正厅进去。
正厅中间插着香烟,袅袅的白烟朝上,上面挂着一幅精心镶嵌的画,画上,肩挂长弓的男人含笑看着他们。
费大鸣打了个哆嗦,倒不是害怕,就是觉得有些诡异。
画上的男人便是已经去世的秦衡,水墨画简单,短短几笔线条勾勒出他的五官神态,和本人有个五分相似,已经顶顶厉害了。
这是秦妙的杰作,全靠秦书口述画出来的,就是见着真人画出来,也就这个水平了。
问题在于,费大鸣心中的秦衡并不长这个样子,准确说是并没有这么温柔,那是个一个非常强硬冷峻的人,哪里会笑成这种,像书生一般,让相似的五分都成了三分。
费大鸣每每见着都觉得不适应,也曾委婉提过意见。
奈何在秦书看来,她阿兄就是一个顶顶温和爱笑的人,就是画上的样子,一模一样没区别。
费大鸣只能说爱情让人眼瞎,他摇摇脑袋,替秦衡上了一炷香,说道:“衡哥,你放心,我会替你照顾好二姐、麒麒、猫猫的,你在下面好好的,有什么记得给我托梦。”
秦书凑过脑袋,强调:“阿兄给我托就够了,别理他。”
费大鸣揉了揉牙,只觉得酸得很,无奈改口:“行行行,还是听二姐的吧。”
……
一番祭拜之后,费大鸣骑马离开。
黑马高俊,威武不凡,就是两侧还捆着两只鸡、两条鱼,左右拴着两筐混着鸡蛋的大米,让它接地气了不少。
秦书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彻底离开,又走回客厅,拿着干净的鸡毛掸子弹了弹灰,看着上面含笑的人,她忍不住想伸手抚抚他的眼角,又怕弄花画布,在毫米之隔停住。
她轻喃:“阿兄,你说会是那些人吗?”
第13章
吴巨书院。
此刻正是晌午,热烈的太阳越过敞开的窗门,照亮宽大密集的书库,一排排柜子密密麻麻,上面一排排书本整整齐齐。
书本新旧相叠,迎着日光,有种别样的厚重肃穆之感。
身着学子服的少年坐在边窗下,他手持墨笔,手腕翻转,在草纸上写下行行字迹,字字入木三分,宛如游龙。
就在他的旁边,更为准确点是在脚下,穿着嫩黄杏花服的秦妙趴在用草纸垫好的地上,手上是一支同样的毛笔,就是笔尖分叉,就着笔杆成了个丫字,左边蓝,右边红。
她鼻尖沾着墨,就这么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之上划着,嘴里发着嘟囔声。
“回家,不回,回家,不回……”
“想回家,想回家,想回家……”
声音碎碎念念,没完没了。
秦齐习以为常,就当在家时听蝉鸣、听蛐蛐嚎,心无旁骛地写着文章,直到脚腕一疼。他手一顿,一个墨点落在原本干净整洁的纸上,格外突兀。
他额头青筋跳动,低下头,对上秦妙无辜的眼,他深呼吸:“秦猫猫你是狗吗?咬我干什么?”
秦妙一个起身,盘坐在地上,呸了一声,瞪眼:“你才是狗,我是猫,谁稀罕咬你啊。”
她明明是掐的人。
但是这重要吗?
一点也不。
秦齐放下笔,耐着性子:“你没事干就去陪许娘玩,再没事干刺你的绣,在这里成什么样了?你看看你——”
他指着秦妙沾着墨水的鼻尖,旁边五颜六色的侧脸,再指着被她弄得乱七八糟跟猫窝似的地面,想说什么却也无力。
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脏兮兮不讲究的妹妹啊。
秦齐从怀里掏出手绢,心累:“快擦擦吧,收了你这堆东西,一会儿吴掌院进来又要打你手心。”
秦妙翻了个身,又躺在地上,撇着嘴:“打就打,我哭给他看。”
那老头最怕女子哭了,到时候准得跑。
秦齐:“你可真好意思,厚脸皮。”
秦妙冲着他做了个鬼脸,然后咬着笔杆子,声音含糊:“麒麒,我想娘了。”
她以往虽在城里学绣,但每日都会回去的,就是最长,也就两日没见人,现在都已经一旬了,她可太想人了。
秦齐沉默。
兄妹俩大部分时间都是一起进出的,她没离开人这么久,他又何尝不是呢?
而且,相比起想念,他更担心。
那些人来历不明,意图不明,他们兄妹俩整天书院、衙门、干爹娘家三点一线,出入人接人送自然无惧,但娘一个人在家,万一那些人找上门……
秦齐不放心,又不能和秦妙多说,她心思浅,人冲动,万一偷偷跑回去就麻烦了。
秦妙没等来他的回答,也不在意,继续:“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。”
秦齐只能安抚:“到时娘会来接我们的,你别急。”
“这哪儿能不急啊。”秦妙瞪他,“那是我亲娘。”
秦齐:“怎么,我是捡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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