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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我在海岛当县令:反派夫郎乖又软_苔灯灯【完结+番外】》第110页(第1/2页)
如此一来,半年多便可完成三季土芋的收获,一年左右,便可大致消除水灾对大晟百姓的影响。
当然这些都是理想状态下的预测,具体还待看执行情况。
林宿花了三天时间处理好土芋一事与其他公务,便急急忙忙赶往了金山县。
金山县的城门出现在林宿眼前时,远远看见城门前密密麻麻的人挤在一起,拥挤在一处。
林宿眉头皱起,加快了船速。
伏云跟着防疫船登陆金山县码头,只见城门外横七竖八躺满了人,瘦骨嶙峋却一时让人无处落脚。
他们一行人全副武装、带着食物与医药到来,却没有惊起这些灾民的半点情绪,放眼望去,甚至连分给他们的眼神都寥寥无几。
这些人大部分都还活着,却已经在麻木地等待死亡的降临。
伏云口鼻头发都被细布紧密包裹,见此现状,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脸上眉头皱出明显的印子,他吩咐大山:“安排下去,快速搭建两处安置病患的简易棚所。”
话落人已经走出一丈远,华岱身体利索地跟上,西果也紧随两人之后。
三人走在灾民之间挨个查看诊断。
伏云在一个病情尤为严重的灾民面前蹲下,伸出手,手上戴着林宿特制的油布手套,隔着一层薄油布诊脉。
他细细摸了半响脉,时而又扒拉此人的眼皮嘴巴,时而扒开上衣触摸按压,还脱了这人的鞋,丝毫不嫌地察看起来。
即便他如此摆弄,地上这人也没有半分反应,意识模糊不清,只偶尔胡言乱语般呢喃几句分辩不明的话语。
华岱在一旁观察伏云的动作,眼里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欣慰与夸赞,细布包裹之下的嘴角快翘上天了。
他见伏云转向观察病人旁边的呕吐物与排泄物,更是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辗转检查了几位灾民,华岱老神在在地问道:“徒儿,诊得如何了?”
伏云回道:“师父,这些灾民症状大致可分为两类。”
“一类上吐下泻,皮肤干涸皱缩,下肢痉挛,肢体冰冷,脉搏微弱,一类寒热往来,寒如冰热如火,周期往复,脾脏肿大,面色苍白,眼仁发黄。”
“最危重者,两者兼具,意识微弱。”
“应是两种不同的毒邪作乱,耗气伤阴,阻塞三焦。”
华岱笑眯眯颔首:“那徒儿可有解决之法?”
伏云闻言,低头思索半响,才回道:“急则治其标,缓则治其本,应对症分别治疗,尤其是第一类毒邪,身体干涸,急损心脉,因补以梗米汤、食盐、竹沥,加之五味子……,频频喂服,不计次数,之后……”
“不错不错。”华岱对这个离开他这个师父仍旧自学成才的徒弟满意极了,笑着教导,“蒿草若是以酒冷浸绞汁,效用比之水渍更好,再者……”
师徒俩交谈间,令金山县满城医者束手无策的疫病,便轻易有了治疗方法。
衙役们的手脚麻利,简易的疫疠所很快搭建起来,按伏云要求把病人按病症分别收治,避免互相传染,有些暂时没有表现出病症的也分开安置。
已经死亡的便就地火化。
也只有这时,那些麻木的人群才有了些许躁动。
伏云让人举行了简单的安魂仪式,算是稍稍安抚。
城门口架起数口大锅,咕嘟咕嘟冒着滚烫的热气,既有药汤也有粥饭。
三天过去,许多急症的病人有了明显的好转,虽还没有脱离危险,但至少恢复了意识,能够主主进食药物和粥饭。
这一点点不起眼的好转,却给原本绝望麻木的灾民重新带来了希望。
他们的求生意志如星火如杂草,很快复苏,望着伏云三人的目光带上殷切的期盼和感激。
然而,现实却很快又给了他们残酷的一击。
第153章 死亡
前一晚,大家仍旧带着美好的期望入睡,第二天一早却在小孩的哭声中醒来。
疫疠所的一个女子死了。
这个感染疫病的女子,她的症状并不算严重,甚至是灾民里病情表现最轻的。
因此,她才能一边照顾同样染病的孩子,还抽出时间来帮忙打扫疠疫所清洁。
她听见了三位大夫对这次疫病爆发原因的猜测。
原来是她们在逃难期间饮用了被污染的水源,以及被蚊虫等毒虫叮咬,才会变成这般模样。
她还听见那个最年轻的大夫严肃叮嘱身边的衙役,让他们务必把周边的污水以及蚊虫都处理干净,以防疫病再次扩散。
她认识这个年轻的大夫,名叫伏云,大家都叫他伏大夫,年纪轻但是个妙手神医,疠疫所的大多病人都是他出手拯救的,包括她的孩子。
这是她唯一的孩子了。
长长的望不到终点的逃难路途中,她的公婆死了,她的丈夫死了,她的大儿子、二女儿、三儿子也接连随他们的爷奶和爹爹一起去了。
只剩这一个最小的孩子。
原本以为这个最小的孩子也会离她而去,她眼神空洞的想,到时候她便也追随去了。
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多好啊,她才不要一个人在这世间苟延残喘。
可她唯一的孩子在呼吸逐渐微弱时,那个年轻的大夫犹如天仙一样降临。
她唯一的孩子可以活了!
那她也要振作起来!
既然是不干净的东西让她们生病的,那她可要把这疠疫所都打扫干净!
可不能让这些乌七八糟害了她的孩子!
一切都在好转的景象让她长久以来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,这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,总停不下来,每天把孩子收拾齐整后,还要跟衙役们抢着干活打扫疠疫所。
那个年轻的大夫见状总是会温和地制止她,说病人的本职是好好休息养病,尽快恢复健康,而不是劳动。
他还时常会皱眉看自己半晌,好几次提出要给自己把把脉,她听后连连摆手。
她是这些人中病情最轻的,只是喝些通用的汤药就已经快好全了,哪能耽误伏大夫救治别人。
她可看在眼里,这几天三位大夫忙得脚不沾地。
尤其是伏大夫,都没怎么合过眼,比起给自己把脉,她更希望这位年轻的大夫能有片刻的小憩。
这不,她推脱的话才说到一半,另一边的病人症状突发,大家火急火燎地把伏大夫请去了。
见状,她叹了口气,即便伏大夫还年轻,这么劳累下去,真怕他也病倒了。
这天夜里,她在沉睡中感到胸口窒闷,她想要睁开眼,醒来喘两口气,可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。
意识却清醒无比。
很快,她的胸口越来越闷痛,疼得她冷汗直下,呼气也呼不过来。
在越来越强烈的窒息感中,她恍然大悟。
清醒地意识到,原来她不是病快好了,而是……回光返照。
想到此她忽然焦急起来,挣扎着想要醒来,无果后,她狠狠咬了自己的舌头。
终于,她如愿睁开眼睛,眼珠转向身旁的孩子,窗外月光映照,五六岁大的小娃娃安静地蜷缩熟睡,嘴巴一张一和小声而均匀地呼吸着。
她笑了,努力缓了缓,然后出声叫醒孩子。
“娘亲?”小娃娃揉着睁不开的眼睛,迷蒙地发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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