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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怎么,又哭了_愿繁》第18页(第1/2页)
回到兰苑,姚姨已经做好了饭菜。见李越安是一个人回来的,她不免问了句陈洛情况,李越安没提陈洛失控,只说要住院几天。
见姚姨表情,又说了句:“不用担心。”
姚姨点点头,瞥见李越安后颈伤口时,又是一惊。
咬的位置太显眼,李越安想遮也遮不住,何况伤口要透气,不适合遮。
李越安注意她变了的脸,说:“没什么事,医生已经处理过了,过几天会好。”
姚姨看出他不想让自己多问,说:“先进去吧,饭菜已经端上桌了,先吃饭。”
“嗯。”
吃完饭回到房间,打开灯,陈洛的小窝被姚姨收拾了一遍,那只黑色的大熊也回到了李越安的床上,空气里还留有那清甜的气味,不过淡了很多。
想到陈洛,李越安在原地站了一会,才继续往衣柜的方向走去。
第二天李越安去公司上班,和平常没什么区别,只是工作时偶尔会关注一下手机上发来的消息,午饭仍旧是袁叔送的。
下午处理完工作,因为还要把昨天没处理的文件处理,所以比平常晚了一个多小时才从公司离开。
“去医院。”袁叔刚启动车子,就听见后座传来李越安的声音。
袁叔倒好车,继续按导航的路线走。
不巧的是,李越安到医院时陈洛刚打完镇静剂睡去,主治医生跟在他身边和他说陈洛今天的情况。
“总的来说,陈先生的状况比昨天还要严重,更加暴躁,而且情欲也更高,攻击性也是,目前我们还没找到病因和治疗方法,只能打镇静剂让他睡过去,但您也知道,镇静剂不能一直打……”
和昨天一样,李越安在陈洛病房待了一会后就离开了。
后面两天,陈洛情况仍然没有好转,但医生发现,他在尽量让自己配合医护人员的检查和治疗,即使烦躁和不耐。
还有一点就是,陈洛没再主动表现出要贴近李越安的意思,甚至都没再提过李越安。
哦对,他们好像没听过陈洛对他们开口说话,就像是……对他们,陈洛没有说话的欲望。
他沉默,冰冷,暴躁,对外排斥,表现出攻击性。
医生没有一直给陈洛打镇静剂让他一直睡,在陈洛要一个人熬着的时候,他也是一声不吭地硬熬下去,没见过他大喊大叫。偶尔,也会有清醒的时候。
至于李越安,他和以往一样去公司上班,傍晚时就会去医院,不过这两次去他都没见到醒着的陈洛。
直到这天,陈洛住院的第四天,也是陈洛出现异常的第五天,李越安去的时候陈洛是醒着的。
不过,也是失控的,除了咬李越安那晚,这是几天内最失控的。
病房里的东西哐哐倒了一地,一片狼藉。
陈洛挣开了束缚,把病房砸了——这是来医院路上医生打电话告诉李越安的。
李越安到时,病房里已经安静下来,没再砸东西了,医护人员守在门口。
从病房外往里看,可以看到陈洛背对着他们沉默地坐在地上,周遭一片被砸碎的东西。
“陈先生这样坐着已经二十分钟了,现在他是有意识的。”守在病房的医生说。
李越安看了病房里坐着的那道身影一会,推开门进了去。
袁叔安静地跟在身后。
察觉到有人进来,陈洛也没有反应。直到李越安走近,陈洛顿住。
整个病房里都是清甜的气味,即使这股清甜的味道浓郁到不行,陈洛仍捕捉到了那一点儿木质香的气味,李越安的。
而李越安也看到了陈洛手上在干什么,陈洛不是背对着他们发呆沉默,他在拼一个碎掉的装饰性花瓶。
很努力地,想要把那个被他自己砸碎的花瓶拼好。
可这几乎不可能。
陈洛的手指被割出几道血痕,但他并不在意,明明很不耐,却还是想真的拼好。
在发现来人是李越安后,陈洛手上拼的动作就停了,可他没有回头看李越安,还是垂眼看着残碎的花瓶。
“你出去。”他对李越安这么说,嗓音沙哑。
李越安看着他割出几道口子的手,“别拼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已经碎了。”
“……”
地板上其他摔碎的东西碎片的存在感忽然在此刻也凸显上来,那种发闷难受的感觉又涌上来,再度压过身体的燥热。
指尖无意识攥紧,尖锐的瓷片边缘划破皮肉,陈洛抬起头看向李越安的方向。
李越安也在看他。
不过,并不是陈洛以为的厌烦和冷漠。
陈洛怔住。
他以为李越安会生气,会不喜欢,会对自己厌倦,会觉得麻烦。
他和他打架,还把他脖子咬出血来,现在还把病房给砸了……他以为他会讨厌他。
可不是。
李越安神情很平静,只是这么静静看着他,就和那晚他无理地对李越安说不准睡,李越安看来的那一眼一样。
但这次他做的比那晚还要严重。
陈洛不懂,那是纵容,李越安对他的纵容。
一种说不出来的、陌生的情绪在陈洛胸腔翻涌,他不知道那是什么,只是忽然低声对李越安说:“我……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不是故意要把李越安咬伤,不是故意要把病房砸了。
“我控制不住……”
他并不想伤害李越安。
李越安:“我知道。”
他对陈洛说:“我没有生气。”
陈洛再一次怔住。
“手,放开。”他听见李越安的声音。
陈洛捏着瓷片的手放开。
“把东西扔掉。”
陈洛把手里的瓷片扔掉,就像木偶。
一直安静站在身后的袁叔递来一个医药箱,他在地上翻找到的。
李越安打开,找到要用的东西。直到手上传来微痛感,陈洛才终于反应过来。
李越安在为他包扎被瓷片割破的手。
于是袁叔看见,刚回过神的陈洛又愣住,愣登登看着李越安。
袁叔别过眼。他对陈洛的情况算是比较清楚,可对陈洛咬伤李越安还是不满和生气,但这一切,都在李越安对陈洛的在意之下让步……
李越安为陈洛包扎好手上伤后,一抬头就对上陈洛直直看来的目光。
李越安把东西收好放回医药箱内,两人谁也没有说话,陈洛一直在看他,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作。
过了会,陈洛说:“你走吧。”
他嗓音比刚刚还要沙哑。
李越安没做停留,也没问什么,和袁叔出了病房。
过了会,一众医护人员进来。
陈洛没有攻击他们的意图,他被重新束缚在病床,没有注射镇静剂。
随着时间过去,陈洛脑子变昏变沉,微重的克制的呼吸声在安静中清晰又明显。
和以往一样,躁意从骨缝,从内脏,从每一寸皮肤中长出,密密麻麻,铺天盖地,要将陈洛吞没,牙尖也有了痒意,迫切地想要咬点什么。
薄汗黏湿陈洛的脸,脖颈,胸膛……
不是简单的痛意,而是难耐的精神和身体上的折磨,折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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