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玉念_溯月雪》第2页(第1/2页)
玉念睡得不算安稳,眉头皱着。
谢昭躺上去把人拥在怀里,轻拍着她的背,玉念的眉毛这才慢慢舒展开。
王嬷嬷留在屋内伺候,只小声道:“大人,姑娘尚未用午膳呢。”
她是这几个月来来到玉念身侧伺候的,却很有眼力,知道只要是玉念的事,什么时候禀报谢昭都不会出错。
谢昭看着怀里的人,头都没抬:“叫厨房备好热着,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吃。”
许是听见个吃字,玉念忽而在梦里呜咽起来:“不吃,不吃我……”
她怕极了,小脸皱成一团,谢昭哄着她睁开眼睛,玉念定睛看着面前人,又哽咽了两声,然后把脸埋进谢昭怀里睡了。
王嬷嬷听着玉念梦魇,便想起来在她之前伺候玉念的房嬷嬷。
在王嬷嬷之前,伺候玉念的嬷嬷几乎一个月一换。
玉念有个午睡的习惯,趁着她午睡的功夫,下人们也能休息一会。
偏那日玉念不想睡,房嬷嬷便编了个野熊偷吃不睡觉的孩子的故事,想吓着她闭上眼睛,结果把人惊到了,哇一声就哭了起来。
下人们哪能不知谢大人把玉念姑娘当眼珠子似的宠着,眼见着人哭成这样,房嬷嬷怕谢昭怪罪,便想趁谢昭回府之前把玉念哄好了,佯装无事。
结果玉念的眼泪止不住,谢昭忙完一天回府的时候她还哭着。
俩眼睛哭的睁不开又不敢闭上,气喘不匀连话也说不通顺,只是见谢昭回来了便伸出胳膊要他抱。
谢昭见状皱着眉、阴沉着脸,连人带被子拥进怀里。
她整个人在谢昭怀里哭的一颤一颤的,沙哑着嗓子说不想被吃,问谢昭,叔叔和熊谁更厉害。
谢昭叫来下人几句话问出原委,来不及处罚房嬷嬷,得先哄心头宝。
玉念扒着他肩膀还小声问呢,问谢昭打不打得过熊。
她哭的招人疼,这话又有些天真可爱,谢昭就低声哄着:“打得过,从前还猎过一只,待会叫人把皮拿来给乖乖看看,好不好?”他边说,边用手心去蹭她眼角湿黏的发丝。
玉念抽噎地一晃一晃的,手攥着谢昭的衣襟不敢撒手:“我不睡觉,它一会就来吃我了,它趁我睡觉的时候来,你打跑它。”她甚少说这样的长句子,显然是怕极了,心里憋了太多话,前言不搭后语的全说出来了。
哭了一下午,眼见着人累的不行,眼皮直打架却撑着不敢睡。
天可怜见,谢昭赶紧把人打横放在床榻上,轻拍她的背:“叔叔守着玉念,帮玉念打跑野熊,好不好?”
谢昭扭头吩咐人把他早些年猎的熊皮拿来,叫她看一看安心。
下人们大张旗鼓把皮抬来,玉念轻抬眼略略一扫,便安心窝在谢昭怀里睡过去了。
当晚房嬷嬷就被赶出府了,被打了三十板子,抬出去扔在陋巷等死。
伺候主子本就是难事,何况是个心智如幼儿般又备受宠爱的小主子。
王嬷嬷来别苑前在宫里做过宫女,是拿出伺候公主的态度伺候玉念的,她极有眼力,从未在谢昭面前说过不该说的话,这才在玉念身边一做就是数月。
玉念对她有了几分熟悉,平日谢昭不在府上的时候,她便亲近这王嬷嬷。
屋内俩主子温存着,王嬷嬷便出门站在廊下候着,忽听得墙角又小丫鬟低低发问:“怎么姑娘管大人叫叔叔呢,他二人不是同住一屋吗?”
小丫鬟问了许久不曾得到回答,王嬷嬷叫来下人指着她问道:“那是新来的?”
下人点头:“昨儿刚进府的。”
王嬷嬷淡淡:“好奇心太重,赶出去吧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2章
玉念住进这别苑是去年冬天,可这别苑却是从三年前开始修葺的。
汉武帝遇见阿娇才想着造金屋,可谢昭却提前造好了金屋等着玉念,这其中定有缘由,只是没叫旁人知晓。
去年冬天谢昭抱着奄奄一息的玉念走进别苑,朱门关闭,玉念再没出来过。
谢昭并没有囚禁的意思,若是玉念想出门,宝马香车供她驱使,只是玉念对京城这个陌生的地方有些许恐惧,丝毫没有要出门一窥的欲望。
况且这偌大的宅邸她尚未踏遍,新奇的玩意还没玩完,想来府外未必有府内有趣。
王嬷嬷看着玉念穿梭在别苑曲折的游廊下,偶尔会一阵阵的心惊。
衣袂轻飞,玉念美的不似凡人,这宅邸终究是人间俗物,是玉念住进来后这宅邸被她衬成天宫。
她想,玉念幸好是痴儿,否则岂能心甘情愿委身夫家叔父身下?
转念又一想,谢大人对玉念何等看重,即便是
青梅竹马也未必有这样的情分,若不看身份辈分,这样过一辈子也未尝不可。
玉念坐在花园中的秋千上,由着王嬷嬷推她。
发丝高扬,她笑的无忧,每每飞到高处,在这碧天白云的衬托下,王嬷嬷总是不由得想起坊间奇闻中,那深山池畔被偷走羽衣的仙女。
想到这,王嬷嬷摇了摇头。
谢大人天之骄子何等尊贵,不会是那卑鄙歹毒偷羽衣的凡人。
玉念玩累了,头上一层薄汗,王嬷嬷端来温水看她小口喝着,蹲在她身边替她擦汗擦手。
“我们姑娘漂亮,是仙女,合该是一辈子享福的命。”别苑围墙高耸,玉念住在这里听不到外面的流言蜚语,可以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。
王嬷嬷想,管他什么背./德乱./伦,她活到这般岁数,看的多了,高门深户的,谁家没有些丑事?
莫说是这侄媳妇和叔父,便是公公和媳妇的她也见过不少。
玉念坐在秋千上,轻轻晃着,竟被王嬷嬷的话引着陷入回忆中。
“享福的命”,她总想着自己好像在哪听过这话。
思来想起,好像还是去年冬天,从江南出发来京城的时候,有人在她耳边一直说这些,直说到她进了谢家宅邸。
不是这个为她而建的别苑,而是真真正正的谢家宅邸。
-
谢家的宅邸里充满肮脏的秘密。
玉念是被拖入其中的羔羊,顺从和反抗都会加速她的死亡。
前宰辅谢如明育有三子,长子谢诚,次子谢昭,三子谢康。
谢昭和谢康同朝为官,不过谢康没有谢昭的才气也不得陛下赏识,只一个不大不小的闲职,谢诚更是没有福气,死在流放路上,留下一对
孤儿寡母。
当年流放,活着抵达的谢昭和谢康身健体壮,故而做了纤夫,家中老幼妇孺做的是采石种地之类的活计。
谢诚死时,唯一的儿子刚满六岁。
玉念要嫁的,便是这谢诚的儿子,谢轩。
她是坐船来的京城,从船上下来还未分清东南西北便被套上了婚服,盖上了盖头。
没有锣鼓喧天的场面,她坐着一顶小轿子进了谢府,从轿上下来,她还没来得及感叹京城冬季刺骨的冷风,便被人带着往前走。
接引她的人一直说,她是“有福气的人”,是“享福的命”。
这话她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【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.cc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