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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玉念_溯月雪》第6页(第1/2页)
他举起手杖上前要打:“若不是你惦念她许多年,我岂会出此下策?若你放出明话说纳她为妾,我也不会急着斩断你二人间的关系!可你对她太用心,三五不时派人去那镇子上!我若不动手,只怕是不出半月你就要接她来京成亲了!”
谢昭脚步不停,谢如明追在他身后念着:“她岂可做你正妻!你是朝中大员,未来要接替宰相之位,她岂可做你正妻!!”
谢如明气的面色发紫:“我给你看好的卢家是大族,卢氏女饱读诗书岂会没有容人之度?成亲后你想纳什么妾室不行?你非要和我,和这家里对着干!”
他又说:“你这是怪我,你把你母亲的死怪在我头上才如此顽逆……”
当年谢昭的生母、谢家的主母白氏无意中撞破谢如明和儿媳的奸情。
捉奸在床,场面淫./乱。
白氏气血上涌,当场气死。
苟且者偷生,正直者横死。
白氏是大家之女,自小养尊处优,她熬过流放活着从岭南回来,却在家族鼎盛时死在丈夫和儿媳偷情的床上。
这是谢昭心里的一根刺。
谢昭瞬间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看着这道貌岸然的肮脏之人,目光凛然。
谢如明不在乎自己死了一个瘫痪在床的儿子或孙子,他在乎的只有权势和利益。
谢昭此刻站在这,就是谢家所拥有的权势化身,谢如明不允许有任何事物横亘在谢昭往上爬的梯子上。
他会亲手帮儿子除去阻碍。
谢家的宅邸里充满肮脏的秘密。
谢昭在这肮脏中出生,在卑劣中成长,他从不高尚,也无道德。
这卑鄙龌龊似乎是一种天生的疾病,幸而谢昭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药。
他自认为比那些自甘沉沦的谢家人多了几分清醒。
“母亲何其无辜,卢氏女又何其无辜,父亲做惯了大官,向来是不把旁人放在眼里的,贤妻美妾已然在怀却又看向儿媳,逼死了母亲,又要我学着你,逼死卢氏女吗?”
谢如明难以反驳,举起手杖便要打,谢昭单手接住,一把将那手杖扔向祠堂深处,瞬间扫倒一排牌位。
谢如明身形晃动,狼狈跌坐在地。
谢昭垂眸看他,眼中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。
“父亲方才也说错了,谢家能回京城,是因为先皇薨逝,陛下即位后急需谢家牵扯朝中势力,而我高中状元官拜二品,是因为我勤学苦读,即便是流放时也不曾荒废一日。母亲助我,当年在岭南跋山涉水的给我送书,何等关切。”
他声音淡淡,环顾这道貌岸然的祠堂:“父亲,家里脏事不少,列祖列宗不会庇佑你我这种肮脏之人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5章
谢家的流放地是岭南,北方人习惯了干爽的气候,乍一到岭南衣服永远湿漉漉黏在身上。
谢昭身健体壮,分了个纤夫的活。
他脸上是干净的。
其他流放的犯人面上都有刺字,但谢如明是文官,本朝祖宗之法承诺不杀士大夫,以此延伸,获罪的文官量刑都轻了些。
可谢家人到底也只免去了刺字,剩下的体力活还是得干。
岭南一年中九个月都是酷暑,烈日当空,简直要把人身上的油都烤出来。
临近河道干活,江水时不时扑上来,衣裳打湿了难干,所以纤夫们浑身上下□□。
绳子绑在腰上,人串成串,牲畜一般低头卖力,整个人斜斜插在地上。
浑身的肌肉绷紧了,鬓边的汗水划过结实的胸膛、鼓胀的臀大肌然后顺着大腿小腿上清晰的线条,越过骨节凸起的脚踝落在地上,赤裸的足踩上去,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。
纤夫们一步步走的艰难,肩上的绳子摩擦得狠,即便垫上粗布衣裳,也难免肩头血肉模糊。
每日早晚各有一炷香休息时间,一群人摩肩擦踵的挤在一起啃芋头。
谢昭到底是读过圣贤书,又刚来岭南没多久,羞耻心尚存,休息时知道拿东西挡一挡那处,总不好叫它就那么晃荡着。
其余人到是一概不管,叉着腿一坐,身体已经累到极致,脑子里想的还是女人。
许是褪去一身衣物返璞了归真,抑或是因为到了这流放地再无机会行男女之事……总之身体被束缚着,思想反而没了疆域。
有人指着谢昭挡腿的布:“驴||玩意用不上真可惜了。”
这人凑过来,低声道:“隔壁通铺有个男的,走旱路的,骚||得很,你身上若有什么值钱的东西,可以去找他,睡上一睡。”他低怯卑鄙的笑:“你的大,给他弄舒服了,他还不收你的钱呢。”
谢昭敛眸不语,起身换了个位置接着啃芋头。
那人盯着他,朝着他啐了一口:“装清高!”
目前谢昭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块挡着□□的布。
来时他身上所有能换钱的物件都叫他拿去换书了。
“谢昭!你娘来看你了。”
谢昭抬头,远处乱石嶙峋处站着个中年妇人。
他捡起地上的衣衫蔽体,小跑着过去。
谢如明年纪大了不能拉纤,所以和女眷们一起在这附近采石、种地,谢如明一次都没来看过谢昭,倒是谢母白氏时常过来。
毕竟是亲生的骨肉,大儿子死时她几乎哭了一路,现如今就剩这个二儿子了便时常来看看。
她惦记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这块肉。
素日在京城养尊处优的贵妇人做起粗活也不含糊,黑红的面庞在看见儿子的时候泛起笑意。
她搓了搓布满细小口子的双手,从怀中掏出节衣缩食买来的书。
“娘,怎么又来了?”
采石场离河岸远,一来一回半天功夫。
“这是娘换的书,你拿回去看。”白氏把书递给谢昭,笑眯眯看着他。
“你看完了,问问谢康要不要看,都是自家孩子,若有求学之心你也拉他一把,他若有什么不懂的,你指点一些。不分嫡庶你俩是亲兄弟,互相多帮衬些。”
即便沦落至泥潭,白氏身上仍留有高门主母的气质,这是她独特而珍贵的品格,不因所处环境而改变。
谢昭把上衣脱下来,裹住书,免得被扑上岸的江水打湿。
他应着母亲的话点头,虽然他知道谢康不会去看书。
谢康自打离京那日开始变没了求生的意志,现如今在这也是混日子,活一天是一天。
这没什么可诟病的,这里的人大多如此。
谢昭是个异类。
他脱了衣裳,肩膀的伤暴露在日光下,白氏一看,泪水当即滚落,她侧过头去擦了擦。
“你大哥没了,你爹心里难受,这才没来看你,你不要记恨他。”
谢昭神色一暗,点了点头。
白氏用手抹了把脸,又说:“你大哥最疼你,是他亲自教你认字给你开蒙,若是九泉之下知道你还没放弃学业,你大哥一定高兴……你爹,他在采石场也不好过,衙役年纪不大,对他呼来喝去的,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……你回去吧,我也往回走了。”
谢诚做人正直,做官公正,是孝顺长辈的好儿子,也是体恤弟弟的好大哥。
谢昭没见到谢诚最后一面,很是自责。
谢昭蹭了蹭眼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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