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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临摹难书_茶枫淮【完结+番外】》第119页(第1/2页)
平时清静的望月阁染上大片暮色,看上去温暖许多, 顾城渊帮白翊换上华服,心中隐隐有些担心。
倒不是担心自己,而是担心池妗所说,今日月宴来的修士当中,不少都是想借着金潼一案来做文章的人。
“……”
苍幽山的月宴,顾城渊一向不喜欢。
说得直白些, 这不过是苍幽山维系地位的手段。一张请柬从高处落下,底下便有无数小门小派争抢不休。除了碧溪月这等门派能得白金请柬, 其余皆是凭运气散出, 落到谁手里便算谁的。
今晚的流程, 顾城渊闭着眼都猜得到。
一是问责苍幽山在金潼一案中的失职, 二是将他这个混迹仙门的魔族拉出来声讨一番,三则是辞酒。
宴席没有空手而来的道理, 而身为主家的苍幽山, 按礼总得饮上几杯。
白翊平日极少碰酒,唯独在月宴上, 因着辞酒的规矩不得不喝。这么多年来, 回想哪一次月宴白翊不是喝的酩酊醉。
想到这里,他不禁抬头去看白翊淡漠的侧脸。
淡金霞光落在那身广袖长袍上,将他侧脸映得一片清寂, 宛如塑像。白翊察觉他的视线,稍稍偏过头。
“怎么了?”
顾城渊喉结动了动, 摇摇头。
萧程肆系好腰封最后的绳结:“师尊,好了。”
白翊不再多言,拂袖走回桌边,将事前向苏晏州讨来的避酒丹服下,才领着二人朝怀真殿去。
……
怀真殿门前,白翊停下步子吩咐两人先进去,自己则是走进后院,一眼便看见正忙活的傅池儒。
傅峰主自然也瞧见了他:“白宗主要找我托人传唤一声不就成了,怎么还亲自过来。”
白翊没有接他的客套话,直接问道:“那日所说的事,傅峰主可办妥了?”
傅池儒早就知道他是为此事而来,四下看了看那群弟子,确定没人敢往他们这边看之后才将袖子里的案卷拿出来递给他:“白宗主特意嘱咐,傅某自然不敢马虎。”
傅池儒顿了顿:“……不过白宗主当真要在此时用这些案卷?”
白翊道:“此时若不用,怕是以后也没有机会了。”
他接过案卷:“你那里可还有第二份?”
傅池儒双手笼袖笑道:“放心吧,一共有三份,你我二人各一份,还有一份在藏案阁,被暗匣锁着,旁人寻不到。”
白翊点点头:“多谢。”
“客气。”
白翊将案卷放进袖中,转身离去。
……
月宴宴客众多,白玉案几呈南北分布,前几桌是以各峰来安排,顾城渊非常不情愿地和萧程肆并排而坐。
月宴上难免会有些听过传闻的来客,顾城渊早已察觉到不远处的窃窃私语,似乎是在谈论他和萧程肆的身份。
大抵是一些只听过传闻的修士,只知白翊收魔为徒名为顾城渊,却不知道他们二人之中谁是顾城渊。
对此顾城渊并不在意。
因为那些人距离甚远,根本没资格坐在他的身边,闲话自然也传不进耳朵。
顾城渊无趣地喝一口茶水。
别桌的宴客一个个都是相谈甚欢,整个怀真殿恐怕只有他和萧程肆两个人冷漠的像是从未相识一般。
自从平天阁那日之后,萧程肆就转了性子,一心扎在藏书阁里也不在白翊面前讨巧,虽然偶尔会杵两句嘴,但比起以往来说已经好了太多。
不过纵使是这样,顾城渊还是如往常一般不待见他,若要说缘由他自个儿也说不上来,似乎在见到萧程肆的第一眼,他就不想与萧程肆有来往。
明明是带着戾气的人,表面却偏偏要故作乖顺,顾城渊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表里不一的人。
或许旁人会被萧程肆装出来的乖顺骗过去,但顾城渊心里清楚,能够靠着恨走过忘川阶的人,定不会是什么善类。
想到这里,顾城渊侧目瞥了旁边的萧程肆一眼,看到的依旧是那张白到有些苍白的脸。
萧程肆注意到他的视线,没有搭理。气氛继续沉默下去,直到一声缥缈低沉的钟声响起。
众人停下交谈,纷纷回到自己的案几前静立。
顾城渊和萧程肆也跟着起身。
殿门向两侧敞开,萧程肆抬眼,瞳孔映着烛光和那道夙白身影。
白蓝透金的衣摆拂过青砖,白翊负手踏进玄真殿,一双墨眉匀长,眼睫冷淡地垂着。
平日里白翊的衣裳总是简净为主,此时的他身着华服,与平常相比显得金贵不少,气质也更加卓然,无形之中带着威严,叫人不敢直视。
他缓缓走过长殿,最后停在正前方的主座旁,下一刻,清晰冷然的嗓音在大殿中响起。
“诸位尚且安坐。”
众人微微伏身,而后落座。
主座旁的秦湘兰拿着瓷杯起身,笑道:"诸位,仙盟本就同出一脉,也称得上一句月满中庭人共圆,不必拘谨,过多客气反显生疏。”
“这万年来能承蒙各位同舟之情,实乃苍幽山之大幸……"
秦峰主声音不大不小,十分温煦,不过这些客套话顾城渊早就听了许多次,实在提不起兴趣来。
他将视线放在刚上的菜式上,粗略扫一眼,几乎全是寒食。
“……”
顾城渊收回心思,秦湘兰的客套话已经临近尾声。
自此白翊接了下去:“今此苍梧年,上古结界裂隙依然未曾全然修补。”
“由往年至今,苍幽山共着理案卷一千三百卷,其中级别为‘凶’者一百二十卷,邪物为鬼将以上者三百卷。”
白翊说到这里,沈墨时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,见白翊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捏着酒杯的指尖开始一下一下地敲着。
“前些日子苍幽山所公布的金潼一案,想必诸位已经看过。”白翊继续道,“各门派上的折子我也看了,所言无非也就两点。”
“一是金城主被魔族附身之事,诸位上折欲要借此事让我将座下弟子顾城渊赶出师门。”
这话说的非常直接,宴客席里当真上过此折的人都是一呛。
“如此飞来横祸,不止是天下修士,苍幽山同样为之愤恨,金潼一案乃我和两位徒弟携手调查。若是要论错,那也是我这个当师尊的学识不精,未能从魔物手中救出渊城百姓。”
白翊这话细品之下已经有了偏袒意味,当听到他揽责时,沈墨时不禁皱起眉头。
殿内开始低声议论起来。
也许是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,秦皖熙不禁低声与身旁的沈泽楠道:“我有些迷糊了,眼下金潼的案子不是应该尽力避免谈论吗,怎么白宗主反而主动提起了?”
沈泽楠腰杆挺的笔直,望着白翊浸在烛光中的脸,紫色眼眸里闪着细碎光亮。
“先发制人。”沈泽楠道,“这次月宴来客几乎大半都是来找茬的,躲是躲不过的,倒不如先发制人。”
秦皖熙思考一瞬,撇撇嘴:“过于凶险。”
沈泽楠却道:“我反而觉得这法子很有仙门风范,总比藏着掖着好。”
秦皖熙不再与他争,收回眼神看向对面一脸平静的顾城渊,心道照这样下去,今夜怕是难得平静。
见众人议论纷纷,白翊倒也不急,耐心等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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