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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[综漫] 从并盛町开始的异世界游戏_闻吟初【完结+番外】》第349页(第1/2页)
可是在这里,她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像曾经那样,再无所牵绊地沉睡下去吧?
……就像失而复得了珍视的宝藏,重新握在手里的那一刻,完全没办法再假装自己舍得丢下。
月光静谧地流淌入房间,虚渺透明的灵魂没有重量地坐在床边,看着房间的主人。
看着他因为噩梦皱紧的眉头,看着他惊醒时流露出浓郁情绪的眼睛,看着他慢慢平息剧烈的喘息。玩家尝试伸手去抚平他的眉头,可指尖落下,却碰不到任何实体,于是只好收回手,垂眼静默。
在很多个夜晚,棕发的少年常常在剧烈的生长痛中醒来,望着天花板无声挨过这段黑暗时。在白天到来,他重又恢复平常的模样,去面对一个个朋友时……在他坐在书桌前,或长或短,写下一封封没有寄出地址的信时。
玩家看着看着,看了很久,直到意识被迫关机,灵魂回到基石,陷入沉眠。
睡醒之后,等她再次出来,往往已经过了很久,她想见的人去到了陌生的地方,好在陪在身边的仍是熟悉的伙伴。
她也依旧在旁边看着,抱膝坐在一边,或是站在他身后。看着他在家庭教师的训练下咬牙坚持,看着他处理家族事务时的头疼,看着他做下一个又一个决定后慢慢变得笃定而平静的神情。
就这样睡睡醒醒,她熟悉的棕发少年在时光中一点点长大,抛下曾经的怯懦,抛下旁人眼中的弱小。挺立生长的骨骼如同修竹,扎根在碎石中磨碎苦难,一点点变成温柔挺拔的青年模样,变成足以撑起家族的大空首领。
他变得越来越像玩家曾见过的那个彭格列首领,只是比起那个陌生的存在,很奇怪,无论变成什么样子,玩家总能知道他就是自己熟悉的那个沢田纲吉。
那是一段漫长又短暂的时光,弹指而过时似乎什么都不会惊扰,直到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时节,玩家看着沢田纲吉,又顺着他的视线偏头望向天空,忽然强烈地想:“我该醒过来了。”
游戏被叫了出来,很不理解地试图阻止:【你的身体想要修复还差一些能量,目前状态只是一个半成品,如果非要现在醒来,你会经历一段失去力量,病痛缠身,非常危险的时间。 】
可什么样的状态才是最好的呢?拥有强大的力量,无可匹敌的能力,完全操控如臂使指的身体?
如果一定要等到一切都准备好,那又要过去多少个冬季,耗费多少个春天呢?
“没关系。”玩家确定说,“已经足够了。”
debuff多一点也无所谓,反正她早就习惯,但无论如何,这场等待该结束了。
游戏最终还是妥协:【……如你所愿,玩家】
火炎点燃,她闭上眼,陷入一片黑暗。
……
这场大雪断断续续落了一天一夜,在它彻底结束前,玩家终于自新的身体中睁开眼。
窗外风雪将要落尽,耳边仪器报警和脚步声嘈杂,她转头,看见了熟悉的身影。
“……好久不见。”
是谎言。
真正该说的是:“我们终于再次相见。”
……
“所以我早就知道了啊。”
阳光绚烂垂足大地,在这个已经到来的春天里,玩家摸摸面前棕色的脑袋,语气宽容地试图安慰:“真的没关系啦,都只是小事而已。”
虽然有些意外,但也无伤大雅,粘人一点就粘人一点吧。反正玩家现在退休了,也没什么必须要离开的事……就算以后系统还有什么拯救世界的任务,她也能随时回来,如果实在不行,不知道把沢田纲吉带上能不能行?
可沢田纲吉没有说话,他将头垂下,抵在玩家双膝间,只有肩膀极轻微颤抖着,呼吸沉重。在玩家有些担心地绞尽脑汁,还想说些什么时,一滴滚烫的,几乎坠得皮肤生疼的泪珠倏忽落在,洇湿布料,落在她腿上。
玩家骤然停住了,近乎茫然地低下头。
她看见,彻底丢下了原来那个自己的沢田纲吉,披上坚硬成熟外壳的沢田纲吉,自玩家醒来后始终像是死死压制着情绪,没有过多显露一丝一毫的沢田纲吉。
在这一刻,像是忽然破碎开了一道缝隙,天光照落,二十四岁的沢田纲吉短暂消失,十四岁的阿纲在其中睁开眼,颤抖着哭得不能自抑,就像曾经玩家的每一次离开。
只是这一次他语不成调,哽咽说的是:“……抱歉”和“别再离开……”
沢田纲吉还是过去那个沢田纲吉,满腔执拗,一身跌跌撞撞的孤勇。自认为丢下过去长成足够强大的模样后,竭尽所能地用尽所有的手段留下想留住的人。
可揭破一切的假象,他却终于在此刻发现,能留下对方的,原来始终是他自己。
所以曾经那样强大从容的存在,可以毫不挣扎地任由自己被覆上枷锁,那么任性自由的身影,可以如此耐心地驻足停留。
他不停追逐的,原来最开始就被握在了手中。
他真的,早就抓住了月亮。
第252章
几步之外,大门敞开的室外阳光灿烂和煦,会客厅内气氛却如凝冰霜。
两群人泾渭分明,或坐或站,呈对峙之势相互僵持着。彭格列一方虽然没有了敌人袭击的紧迫感,但光看着带头两位守护者的面色,也完全放松不下来,只能警惕地盯着本该是同盟的人。
而另一方模样就更鲜明了,气势沉沉,没有半点好脸色,摆明就是来者不善。
蓝波带着部下急匆匆赶过来时,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消息是敌袭,见到的却是一群熟人,刚喊一句:“中也哥,你们怎么过来了——”
下一秒看清情形,就已经挨骂了,狱寺隼人寒声,“蠢牛,滚过来,他们就是袭击总部的敌人。”
蓝波茫然摸不着头脑,下意识先反驳:“蠢寺,怎么可能!遥姐知道这种事吗?”
狱寺隼人咬牙没有说话,对峙的另一方,兰波声音却依旧温和:“不论首领知不知道,我们确实是来算账的。”
当然,他们原本也确实有足够的帐要算。
将时间拨回到最开始,中原中也拉着太宰治直奔意大利时,现在想来,某些事情就已经在他们尚未知晓的那刻发生变化。
然而当时惊异的兰波向彭格列发去联络消息,得到的结果却是没有异常——大约从最初有人就打定了主意将一切沉没在水面下。
再后来,彭格列的守护者一个接一个回到总部,行动没有遮掩,整个里世界都在暗中关注,忧心猜疑彭格列那位年轻的教父是否又要有什么大动作,只有兰波他们发觉到不对。
是什么能让如今的彭格列有如此大阵仗,却没有丝毫风声透露给同盟家族?
但即便疑心有问题,他们也找不到可以怀疑的点,明明过往的合作都很顺利,双方家族的关系也足够融洽。有两方首领的关系在,又有同一个目标在前方牵挂……最差最差,作为同样被抛下的人,他们也没有关系差劲的理由。
只是直觉是没有道理的,敏锐抓住了这点直觉的太宰治也没有道理,怀疑到达顶点之前,他们却忽然自沉寂已久的脑海深处得到了那样一条消息。
“……”
至今他们已经很难回想自己当时到底是什么心情了。
所有的情绪流淌过心脏,又经由血液泵向四肢百骸,数年的时光似乎在一瞬间远去。灵魂短暂回归过去,将曾经的一切历历数过,将模糊的记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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