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热夏秘事_明月冉》第47页(第1/2页)
导师为他的论文做了部分篇幅的建议与修改,季枝宜得在学期结束前交上去,尽早拿到学分。
要是顺利,算上今年的夏校,也许下一个冬天他就能和段元祺在新的城市见面。
季枝宜将眉心浅浅蹙着,段元祺便在一旁无声地端量对方的表情,拿一支笔在空白的笔记本上画一个大致的轮廓,又因为技艺不佳,涂涂改改画了一只大眼睛的小猫。
段元祺等到十点,闲得无聊去隔壁找了本植物百科看。
书里说不同产地的葡萄通常在香味上也会有细微的差别,他于是抱着书朝季枝宜凑近了,皱起鼻子小狗一样嗅了嗅,按照书上的描述一行行去对照。
“你在干什么呀?”季枝宜倏地轻笑,转头看向段元祺,好小声地问了一句。
段元祺闻言把书放到了季枝宜的电脑边,指着上面一行描述说:“你闻起来像白葡萄果汁。”
季枝宜不反驳他,盯着那串青黄的葡萄藤看了一阵,稍后才重新将注意放回段元祺身上,学着对方的样子吸了一口气,貌似公正地评价道:“那小元身上就是黎明的青草气。”
两人聊了几句,很快季枝宜又改起论文。
段元祺不好再去打扰,带着书坐到靠窗的位置,隔着玻璃去看傍晚季枝宜等自己的地方。
天已经彻底黑了,只有路灯周围还环绕着光亮。
段元祺其实就连那辆自行车都看不见,但早前在季枝宜身边摇曳的树木仍在轻晃,影影绰绰随灯光掉下一地的暗色。
段元祺盯着树影发呆,思考一些不算太遥远的事。
他意识到,接下去自己似乎也要像今天一样花漫长的时间去等待季枝宜。
可再一转念,对方总会来到自己身边,他便又不觉得那时间太过难熬了。
门框上方的时钟走过零点,段元祺挨着桌面打瞌睡,晃眼一瞥还以为钟面两旁立着翅膀的鹰是要振翅飞起来。
季枝宜恰好也在这时看他,遥遥隔着桌椅往窗边望,不久收拾好东西,走到了段元祺所在的桌前。
“走了。”
“写完了吗?”
“快好了,先回去睡觉吧。”
季枝宜怕影响段元祺休息,提前结束了今天的日程。
两人顺着连廊外的石阶走下去,回到段元祺放自行车的地方,推着那辆没有后座的小车慢慢往回走。
春夜的气温凉爽,晚风吹过来,将困意骤然带走了。
段元祺学季枝宜仰头看月亮,在某一时刻倏忽问道:“那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?”
“可以给我打电话,也可以回来这里呀。”
“可是好远。”段元祺说,“我刚刚在想那一年的时间是快还是慢。”
“我们在伦敦的一周好像眨眼就过去了,可是在阅览室等你的五小时又和暂停了一样。”
路旁的树上开着白色的小花,成簇地环绕着一盏路灯,照成灿烂的金色。
它们不停地随风飘落,撒在夜晚的草地上。
其中一片恰好坠向段元祺的领口,不偏不倚卡在了衬衣折角的位置。
季枝宜替他去捡,指尖不经意触碰到段元祺的脖颈。
他随着段元祺垂眸的动作抬眼,捏着那片纯白的花瓣,在视线交汇的刹那笑着说:“明年这个时候,我一定去见你。”
季枝宜说着将花递回去,妥帖地放到段元祺的掌心,笼住对方的手让段元祺把花瓣收好。
段元祺听话地将一只手放进口袋,伸出另一只手的小指,做出要拉钩的动作。
“那我等你。”
季枝宜无奈却肯定地曲起指节勾了上去,轻轻摇晃着保证:“不会骗你的。”
手机在晚餐前后没电了,季枝宜忘了带数据线,想着反正段元祺在身边,就也懒得再向其他人去借。
他在回家以后才发现多了一个未接电话,屏幕在幽暗的房间里亮起来,起先有些晃眼,隔了一会儿他才读懂备注上那两个字是什么。
段景卿主动与他联系,这在上一个冬天之后几乎就不再有过。
季枝宜犹豫了一阵,指尖在那串提示上方徘徊许久,到底没有按下去,而是将手机塞到了枕头下面,就当自己从没看见。
——只有一次电话,也许拨错了呢?
第二天是周末,段元祺和季枝宜起得晚了点,一起去迈阿密吃午餐。
途经一间橱窗时正巧碰到段景卿陪着一位女士出来,暧昧地挽着手,也许又是一任新的情人。
季枝宜的视线和对方撞在一起,有些慌乱地避开了,倒说不上像以往那样难受,只是仍旧保留了习惯性的无措。
两人心照不宣地沉默,在那位女士甜津津的语调中擦肩。季枝宜听见她和段景卿撒娇,玩偶一样精致卷翘的睫毛悠悠地扇动,漂亮得像是童话电影里的小公主。
“那条项链好衬你上次送我的包。”
段景卿之前只顾着审视季枝宜的表情,没能注意到对方脖颈上那枚帕帕拉恰,这会儿才跟着女伴的话细看,若有所思地扫过,又在之后将视线移到了段元祺的身上。
几个月前段元祺委托代理在香港拍下的宝石,此刻已然变成了季枝宜的装饰。
段景卿不好断定两人的关系,表情却少有的难看。他突然意识到那天光明正大放在客厅矮几上的安全套是一道暗示,何况段元祺在家,季枝宜那样的性格又怎么会放肆地带外人回去。
想到这里,段景卿将女伴的腰揽紧了,附耳说了些什么,接着便松手,让对方先行离开。
段景卿跟上两人的脚步,思索一阵该叫段元祺还是季枝宜,末了还是选择了前者,用颇为冷静的语调叫住了对方。
“小元。”
段景卿端得一副从容的姿态上前,步调均匀,典雅得没有一丝一毫能够被指摘。
段元祺闻声回过头,下意识地皱眉,就那么当着段景卿的面,护食的幼犬一样将季枝宜的手攥紧了。
他明白自己不该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名义上的父亲,对方实际没有做过任何不利于他的事,可季枝宜在这里,段元祺便莫名觉得段景卿是会害对方伤心的。
“爸。”
他还是礼貌地去称呼段景卿,说不上多情愿,至少不会让人觉得不得体。
段景卿冷着脸紧盯住面前交握的双手,良久才调整好语气,尽量妥帖地去问:“打算去北方的学校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枝枝呢?”
段景卿不说自己在向谁提问,一味地拧着眉。
季枝宜此时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确已经不再留有心动。
哪怕换到一个月前,他都还会为对方这副似是正爱着他的表情动摇。可现在,他却只有对过往难以言述的遗憾,以及一种想要将段元祺宣之于口的迫切。
季枝宜第一次坦然地面对段景卿几乎算得上追索的视线,用一种优柔却坚定的目光回看。
他想,段景卿大概在这一秒就已经猜到了,但他还是亲口破戳了对方最后的一点幻想。
那副永远端方斯文的面具终于一点点皲裂,随着季枝宜冷淡的语调,变成一种无法宣泄的压抑。
“我在等论文发表。”
季枝宜说得委婉,字里行间吐露的却是不动摇的意志。
段景卿几度想要指责,甚至已经伸手捉住了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【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.cc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