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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_木兰竹》第6页(第1/2页)
曹暾仍旧不信任朱夫子。见朱夫子竟然与韩琦交好,他就更担忧。
不过他转念一想,若朱夫子真是韩琦认可的友人,那才学肯定极其出众。叔祖父千辛万苦为自己找来这样的夫子,恐怕不会任由自己三言两语就换人。他再担忧,也只能在朱夫子手下学习。
唉,真麻烦。
曹暾便懒得装了,露出日常挂在脸上的恹恹表情,拱手的模样很礼貌,但冷漠的语气很不礼貌道:“小子已经通读五经,正在读史。”
曹佑可不给曹暾谦虚的机会。
他的想法和曹暾一样。朱夫子是韩琦友人,便肯定是儒学大家。叔父一定花了许多心思才为暾儿求来这样的贤才为夫子,暾儿想要换夫子的希望绝对不可能实现。
师生关系极其重要,暾儿性格狂傲,可别得罪朱夫子,耽误以后仕途。
曹暾不愿多说,曹佑便帮他炫耀。
范仲淹的嘴微微张开,半晌忘记合拢,听曹佑把曹暾夸得天花乱坠。
曹暾几乎过目不忘,何止通读,他早就通背了五经,《论语》和《孟子》也已经全部背下;
正在读史也是谦虚的说法,曹暾读史的进度和曹佑差不多,因为曹佑不能过目不忘;
曹暾还在学写诗文,诗词已经通韵律,散文策论更是如同成年人一般老练……
曹佑炫耀起侄儿来,就闭不上嘴。
曹暾给了小叔叔好几个白眼,从马车车座下的小柜子里摸出水囊丢给滔滔不绝的小叔叔润喉。
“暾儿虽然极其优秀,也还是有一些缺点的。他识字很快,学写字却较慢,字写得不太好看。且暾儿虽过目不忘,但要理解了才能背诵。识文断字对他而言还是难了些,所以史书典籍看得比经书慢。”曹佑勉强给小侄儿找了几个不算缺点的缺点。
曹暾还不到五周岁,他说的缺点能叫缺点吗?当然不是。
曹佑只是告诉朱夫子曹暾学识的薄弱处,好让朱夫子教导而已。
曹暾却有点羞恼。
身为穿越者,他即使有过目不忘的金手指,学写字的进度也只比寻常五岁孩童好上不多的一点,他怎么能不羞恼?
其实刚学习识文断字时,他的进度和寻常孩童也差不多。只是他理解了文章后,能迅速背下,才与寻常人拉开差距。
没办法,他也很无奈。
毛笔繁体字实在是太难啦!我前世从小到大都没写过毛笔字!笔画太多我真的记不住!
文言文实在是太难啦!高考语文的那几段文言文,在此时简直和白话文一样简单易懂!
曹暾本来也不想冒充什么神童。反正他只要躺到弱冠,就能抱着姑母的大腿安享富贵。
但无奈,家里太穷了。以曹家的谨小慎微和姑母的严厉,估计曹家子弟若不能靠自己当官,也不会被朝堂重用。而家无余粮,没有遗产继承,在宋朝不当高官就别想躺得舒坦。
如今宋朝科举还要考写诗,他实在是没有写诗那个天赋。
再者他只是记忆力好,真和这个时代的成年人比学问,不一定比得过。宋仁宗到宋神宗年间的进士们是什么样的非人类啊,语文课本上那些必备诗文的署名上都记着呢!
思来想去,他只能欺负同龄小朋友。
你二三十岁通晓儒家经典,虽然我到了二三十岁的时候不如你了,但你孩童时期总不能像我一样对儒家经典倒背如流吧?
曹暾此番回京最大的计划,就是走童子科这个捷径。
宋代规定,十五岁(虚岁)以下童子可由官员举荐,参加童子试。宋朝皇帝对童子试很重视,每有神童,必亲试之。官员和神童父母不敢欺君,所荐神童大多名副其实,如杨亿、晏殊等人,皆是文坛巨擘,当过宋朝的宰相。
曹暾一想,头大如斗,压力如山。
大宋虽然烂怂,但大宋的文人实在是太卷了。
杨亿、晏殊等人皆虚岁六七岁便会写文章,自己都虚岁五岁了,年龄已经不小了!
天啦,自己再不努力,都不一定考得上童子科了!
要在宋朝当一只混吃混喝的富贵咸鱼,真不容易啊。曹暾思及自己的计划,不得不收起赶走大麻烦朱夫子的念头,乖乖作揖,叹着气道:“小子确实要考童子科,请夫子教我。”
范仲淹呆若木鸡。
他倒不是因曹暾的颖悟绝伦而呆滞。
范仲淹神童见得多了,与他亦师亦友的晏殊就是童子科出身的正宗神童。
他呆滞的是,太子……要考童子科?
考完童子科之后呢?难道太子还想以进士之身入朝为官?
啊这……太荒唐了!等太子的身份昭告天下后,不知群臣会闹成什么样子!
范仲淹理智上知道自己应该阻止,但他完全想不出阻止的借口。
太子有考上童子科的本事,为何不考?身为曹家麒麟儿,他以自身才学入朝为官,凭什么阻止?
太子又不知道他是太子!
范仲淹缓缓地吸气,又缓缓地吐气。
他僵硬地微笑道:“郎君有志向,极好,极好。”
极好,极好……回京就把这个难题丢给陛下。
第6章 无波亦无澜
曹家马车离开时,韩琦站在原地目送,眼含忧虑,久久不肯离去。
希望太子能平安长大,这样朝堂的争端就能少了大半。
一位仆从走来,禀报道:“韩公,昨日那农家把送去的铜钱退回来了。”
韩琦脸上的忧虑一僵。
他转过身,急切道:“为何?他们非得杀死刚出生的儿子吗!”
仆从道:“没杀,也没收。他们说害怕养不活,惹了韩公生气,以后遭祸。而且他们不缺钱,只缺粮。”
韩琦嘴唇翕动,满腹话语化作了一声叹息:“缺粮啊……是我想得不周到。你取些粟米送去。”
仆从不懂:“韩公,这种事很常见,公能管得了一例,又有何用?”
韩琦双手背在身后,仰头看着天光:“无何用。”
东京繁华,京城周边村落多入城做工,工钱不低。若换了个只管清闲事的官员,一定会疑惑,东京城郊怎么还会有杀子之事。
韩琦辗转地方多年,精通俗务。他不会疑惑。
东京城的百姓不缺钱,缺粮。宋夏战争三年,富户可能家财万贯,却买不到新的粟米。
按照史书中的记载,缺粮时应该粮价飞涨。但众所周知,粮荒之时还有余粮贩卖者,背后皆是达官贵人。东京城里处处有台谏官,谁也不敢囤积居奇。此本乃善事,然而无利可图,商人干脆不卖粮了。
很荒唐,但是现实。
此时该官府开仓。但宋夏战争再加上连年天灾,官仓也无太多余粮,那粮荒,就在所难免了。
如今宋夏战争已经结束,或许百姓会好过许多,至少京郊不必再行那杀子之事。韩琦闭上双眼,心中有一瞬的迷茫。
宋夏战争,他是坚定的主战派。如今战争已经结束,庆历和议已经签订,大宋只要每年赐给西夏银、绮、绢、茶各二十五万五千,西夏就取消帝号,他的目的已经达到。
可这国内民不聊生,边疆精锐丧失过半的现状,主战真的正确吗?
如果给西夏一个虚名,就能免于之后这么多的损失,是不是一开始就和谈更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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