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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_木兰竹》第12页(第1/2页)
曹琮绷着脸道:“陛下说他没旨意,让我自行解决。”
范仲淹:“……”
他深呼吸,板着脸道:“我立刻进宫!”
陛下!就算你把太子送出宫养,子不教父之过,太子的事你也要拿主意啊!
曹暾可没有饿着。
他只是嘴上嚷嚷绝食,其实吃穿用度和曹佑一样,只是不用曹琮送来的精致吃食罢了。
不提曹皇后得知自家长兄风评受害后又气了一场,曹暾之后吃穿用度明面上和曹家人没有区别。剩余的份例,皇帝都给曹暾折为银钱。
等曹暾通过童子试后,他一并赏赐给曹暾,之后就不用假借曹傅的名义了。
又一桩事情了结,曹暾终于能安心读书。
范仲淹考校过他的学识后,认为曹暾不必再扩宽读书范围,当务之急乃是练字。
他手把手教导曹暾描字,被曹暾在练字上的愚钝折磨得不轻。
这时范仲淹只能去检查曹佑的书法作业,才能减轻对自己授课能力的怀疑。
瞧瞧曹佑的字,已经初具风骨,自成一派,真是优秀啊。
曹佑羞赧不已。
他哪是自成一派,他只是前世写“苏体”已经形成习惯,改不了了。
咳,但苏轼现在才八岁。
曹佑不想欺世盗名,忙说自己是模仿得古人字帖,非自成一派。
范仲淹微笑叹气。
曹佑见过的古人字帖能有他多?是不是自成一派他还不了解?
曹佑果然比曹琮还谨慎,竟然在与朝堂无关的书法一道上都不肯扬名。
范仲淹不再提让曹佑以书法扬名之事,转移话题道:“既然曹三郎擅书,为何暾儿的字……”
他虽出身寒门,启蒙较晚,五岁时刚学字不久,但写得也比曹暾好。
曹佑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我很努力了。”
范仲淹闻言,长叹一口气,继续去监督曹暾描大字。
书法一道,即使没有天赋,通过苦练也能写得周正。范仲淹重新调整目标,太子的字不求风骨,只求周正。
曹暾捏着毛笔,冒出两大泡眼泪。
写毛笔字真的好难!我还不到五周岁,你们揠苗助长!
不要再给我举什么某某五岁擅书的例子,他们都不是人!不是人!
曹暾陷入悲观。自己真的考得上童子试吗?
科举他不指望,如果堂堂穿越者连少年儿童都不能比过,也太丢穿越者的脸了吧?
呜呜呜!
……
曹暾在自我怀疑的时候,他的名声已经悄悄在京中传开。
曹家有儿名暾,年五岁,少失怙恃,性孝悌。
他正当长身体的年龄,衣服很快就短小了。但家中人不换新衣,他便不肯穿新衣,宁愿穿短了一截的旧衣服。
家里人怜惜他年幼,常将最好的食物留给他。但家中人与他饮食不同,他竟忍饥不食。
哦,对了,曹家暾儿已通读五经能作诗写文准备考童子科(一口气念完)。
所有正疑惑曹家暾儿是谁,好奇五岁幼童的衣食能和家里人有多不同的人一拍大腿,懂了。
第11章 是他人狭隘
曹暾得知自己的名声已经传遍东京大街小巷时,撇了撇嘴,继续和毛笔作斗争。
范仲淹将此事告知曹暾,教导的话藏了满腹,就等着曹暾露出惊异神色时全倒出来。
教导太子,学识是小事,道德才是大事。
这道德不是指让太子当个多高尚的道德君子,而是教他知晓对错,不被浮华虚名遮住双眼——寻常人家的子弟被浮华虚名遮住双眼就只是败了自己家,皇帝不识对错就是祸国殃民。
能考童子科者皆自幼成名,后能保有文采者寥寥无几。大部分神童都在吹捧中迷失了自我,不肯再花心思刻苦学习,最后泯然众人。神童事例正好用来给太子讲课。
如果曹暾露出喜色,他会让曹暾静心,然后以泯然众人的神童事例警醒曹暾;如果曹暾能克制自己,他会夸赞曹暾和那些优秀的神童一样,然后举出那些优秀神童的事例。
无论曹暾露出怎样的神色,范仲淹都有对应的教导的话。
但太子撇嘴是个什么反应?范仲淹沉默了一瞬,问道:“郎君似乎并不惊喜?”
曹暾皱着小脸抬头:“惊喜什么?”
曹暾用这个语气和夫子说话,可谓是十分不客气了,但范仲淹没有计较,曹暾便懒得改。
范仲淹道:“郎君已经名冠东京,难道不惊喜?”
曹暾摇头:“我不惊喜,听到我的名声的人也不会惊讶。叔祖父不是讲明了我要考童子科吗?谁都知道我在扬名、养望、行卷。”
范仲淹语塞。自己想教导太子不重虚名,但太子是不是太懂人情世故了?这还是五岁孩童吗?是曹佑教的吗?
他满腹教导的话堵在胸口,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还能说什么?难道教导太子科举官场的弯弯道道?
最终范仲淹只能夸赞道:“郎君很清醒,很好,很好。郎君要如何回应邀请赴宴的帖子?”
如果是寻常幼童,送来的请帖会由师长处理。但曹暾很有主见,范仲淹想听听曹暾的想法。
曹暾道:“请夫子帮我回绝了吧,就说我年幼,精力不济,每日读书习字后便无空出门玩耍了。”
范仲淹问道:“为何?你已经知晓考童子科需要扬名养望,何不把握这个机会?”
曹暾见朱夫子在考校他,便放下毛笔,板着小脸作答:“虽科举前扬名养望是潜规则,但陛下和公卿也不喜学子太浮躁。我的名声既然已经传出,在童子科举办前就该竭力低调,做出刻苦模样了。”
做出刻苦的模样……他是不是该庆幸郎君用的词不是“装出”?范仲淹嘴角十分细微地抽搐了一下:“郎君……很通透。”
太子这人情世故究竟从哪学的?难道真的是曹佑灌输的?
听到朱夫子的询问,曹佑忙摇头:“不是我。暾儿自幼通慧,当是从史书中学到的。”
史书怎么可能教这个!等等,史书好像确实记载了许多科举旧事。范仲淹回忆了一下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曹佑不理解朱夫子的忧虑:“暾儿通透,不是很好吗?”
范仲淹苦笑:“是很好。”
如果太子真的只是曹家子,想通过童子科科举做官,自然是越通透越好。可太子就……
范仲淹心头一凛。他意识到一件事。
寻常官宦子弟需要通透,难道太子就不需要吗?太子熟知科举考场和朝廷官场的规则,难道不是好事?
为何自己会为难?自己究竟在为难什么?
范仲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异样,颔首道:“郎君熟知人情世故,确实是好事。”
曹佑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:“将来暾儿入朝为官,定能保全自身。”
范仲淹刚平静下来的心脏又在狂蹦。
太子……入朝……为官……
冷静,冷静。陛下一定已有计划,不会做出那么荒唐的事。陛下应当只是想让太子当宫中侍读,好有借口亲自教导太子吧。
想通之后,范仲淹便真只当曹暾为普通考生,继续教导曹暾读书写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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