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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_木兰竹》第103页(第1/2页)
贾昌朝问道:“只是为了读书?”
曹暾点头:“晚生这年龄只能读书。宰辅想交给晚生做事,晚生年幼,也做不了其他事。”
他伸出自己的胳膊,向贾昌朝展示自己的胳膊有多短。
夏竦替曹暾说话道:“《中庸》曰,‘君子素其位而行,不愿乎其外’。暾儿只是想读更多的书,和更多优秀的读书人讨教,于是无视外界对他年龄的议论,考取进入秘阁读书的资格,这何曾不是践行君子之道?”
贾昌朝的道德也不高尚,但他只是徇私、喜欢奢华和结交宦官打探皇帝的喜好,而不是像夏竦那样毫无底线地讨好皇帝和宠妃,连张尧佐那样的小人都恭敬对待。夏竦的品德,连贾昌朝都深深为之厌恶。夏竦居然在他面前谈论《中庸》和君子,实在是让他嗤之以鼻。
贾昌朝淡淡道:“不被外物所惑,确实是君子之道。”
陈执中不通文墨,没有发表意见。
赵祯看向吴育。
吴育道:“曹暾只是来考童子科,便以童子科的标准来评定他。应试童子能诵读六经便能获得赏赐,能写经义便能为童子科上等。曹暾不仅能诵读六经,还能背诵;不仅能写经义,还能写诗赋。他的本事足以通过童子科。虽然臣不喜神童浮躁之风,但若神童都与曹暾学问一致,臣同意早早将其接入宫中读书。”
赵祯微笑道:“那就这么定了吧。”
他叹了口气,道:“只是这文章,定同进士出身实在可惜了。”
赵祯很擅长识别人才。即使他还没有看到其他考生的文章,但考生参加殿试时多紧张,很难发挥出应有的本事。曹暾这文章与他气质一样气定神闲,若是正常应考,他也会将其定为乙科前列。
如果考生中没有太多有本事的人,曹暾甚至可能入甲科。
他有些后悔让儿子来考童子科了。如果再过十几年……哈哈哈,自己想什么呢,如果暾儿没有早夭,再过十几年,他定会将暾儿身份公开了。
贾昌朝闻言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他是当朝学问大家,也是被宋真宗赐同进士出身。一介稚童居然和他一样,实在是让他颜面无光。
不过在学问上,贾昌朝还是有些正直。
他道:“以曹暾文章,确实可以定为同进士出身。待他年长些,便可以直接授官。”
其余考官纷纷附议。
夏竦又拈须微笑道:“他入秘阁读书,我们也可以教导他。陛下放心,臣等一定能教导暾儿成才。”
你滚蛋吧!不要坏了曹暾这棵好苗子!众大臣都在心底骂道。
赵祯也露出温和但坚定的微笑,拒绝了夏竦的好意:“宰辅忙碌,怎能为一稚儿操心?秘阁众多学士,足以为暾儿授课。”
吴育在心里道,是是是,我们忙碌,教不了太子,你就把范仲淹藏起来,让他给你教太子。
夏竦飘飘然。听,陛下也叫我宰辅呢!
我入中书省指日可待!
事情便这样定下,赵祯让翰林学士拟旨,与晏殊当年同例,赐曹暾秘阁读书和同进士出身。
赵祯松了一口气。放养儿子那么久,终于可以日日见到儿子。
不过即使秘阁是在前朝,赵祯也担心曹暾入宫太久伤害身体。他等会儿就和宰辅商议,减少曹暾入宫时间。对于一稚童,当值就不必了。曹暾可以在秘阁开放时间随意进出宫闱读书即可。
赵祯和众位考官商量好曹暾的事时,其余考生也答卷完毕。
其余考生的试卷就不用当场批阅了。他们的试卷将经由初筛和复筛两次评等级,再交由皇帝终审,定下殿试等级。
考生们陆续离场,曹暾也终于可以出宫。
曹暾仍旧是被张茂则抱出宫。
陈执中是赵祯宠臣。他在宋真宗朝时,曾请立赵祯为太子。虽然那时宋真宗只有赵祯一个儿子活着,赵祯也十分欣赏陈执中对他的忠诚。
庆历四年时赵祯想让陈执中任宰相,群臣都十分反对。赵祯绕开群臣,直接让人前去青州颁布旨意。当群臣上朝,再次反对赵祯任命陈执中为相时,赵祯便沉着脸说他已经把陈执中召入朝中,群臣再不敢言。
宋朝律令规定,皇帝的旨意必须经过外朝的审议才能颁发。但律令是律令,皇权是皇权。皇帝不经过外朝的审议直接颁布圣旨“内降”,群臣也无可奈何。
赵祯在外朝强烈反对陈执中回朝为相时直接“内降”召回陈执中,可见他对陈执中的宠爱。陈执中便在赵祯面前较为随意。
他私下对赵祯道:“陛下似乎很喜欢曹暾?可是将曹暾留给未来皇子为伴读?”
赵祯既然信任陈执中,虽然不会主动告知陈执中曹暾的身份,但陈执中来问了,他没有欺骗陈执中。
赵祯笑道:“他就是皇子。”
陈执中眨了眨眼睛:“啊?”
赵祯以袖遮面笑得肩膀发颤:“你没看出他和朕长得极相似?”
陈执中回忆曹暾的容貌。
若赵祯不说,陈执中还未发觉。待赵祯提起,陈执中再一琢磨曹暾的五官,与赵祯确实是有些相似的。
不过曹暾那冷肃的神态,倒是像极了曹皇后和曹琮,一看就是曹家精心养大的孩子。
陈执中困惑:“前朝一直担忧陛下子嗣之事,陛下为何要将皇子藏起来,令群臣惶恐不安?”
赵祯叹气:“宫里养不活皇子,朕只能出此下策。”
陈执中仍旧不解:“若担忧皇子在宫中不适,可公布皇子身份后,再将皇子送与宫外养。前朝有先例,陛下不用担忧。”
赵祯闭口不言。
陈执中眉头轻皱,眼睛微眯:“陛下可还有其他顾虑?臣忠于陛下,陛下若有顾虑,何不能与臣言道?”
赵祯道:“待暾儿再长大些吧。”
见皇帝确实不肯言,陈执中不再追问,只是将疑虑藏在心底。
他确实对皇帝很忠诚,不会将皇帝私事告诉任何人,只是自己生出几分警惕心而已。
陈执中对皇帝忠诚,不代表他没有底线没有主见。皇嗣为社稷大事,万万不可轻忽。
这时陈执中怀念范仲淹了。
如果范仲淹还在,一定能劝说陛下吧。他还是没那个胆子直接劝谏啊。
陈执中想起范仲淹时,范仲淹就在宫门口的马车里和新来的夫子鲁师叙旧。
尹洙,字师鲁。他不愧是范仲淹的友人,取假名都挺不走心。
范仲淹和尹洙聊一会儿,就掀开车帘往宫门望一眼,看得尹洙哭笑不得。
尹洙道:“殿试的时间你又不是不知道,现在看再多眼,也盼不到郎君归来。”
范仲淹赧然道:“我心里知道,还是忍不住。”
尹洙叹了口气,微笑道:“我看你对待郎君,仿佛对待自己亲孙子般亲昵了。身为太子师,你投入太多感情可好?”
范仲淹道:“以心换心,你与暾儿相处一阵子,便能明白我的心情。如今你还未与暾儿相处,我说再多你也不理解。”
尹洙道:“你没反驳你对郎君投入太多感情。”
范仲淹沉默了一瞬,舒展眉头笑道:“是啊。暾儿确实惹人怜爱。他极有主见,你别将其当成不懂事的学生教导,会引起暾儿警惕。”
“警惕?”尹洙不解。
范仲淹颔首:“我知道你心情急切,但暾儿并非寻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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