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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_木兰竹》第388页(第1/2页)
这则上书,一直持续到嘉祐年间,司马光还在说此事,可惜一直没有回应。
赵暾登基之后,因根本没有什么后宫,自然也不存在后宫奢侈风气带坏了京城妇人。
因赵暾“高尚的士大夫性格”,虽然他没有后宫嫔妃,民间也擅自脑补他喜欢清丽俭朴的女性,所以京城风尚提前朝着原本历史中宋神宗时期流行。司马光便停止了上书。赵暾也没想起这件事。
司马光要离京了,他想给之前写的奏章来个结局,就重提此事。
既然那禁令已经没用,索性废了,以免京中妇人不小心哪日穿戴奢华了,又要受刑。
赵暾想了想,召见了司马光。
司马光在台狱中终于冷静下来,自我反省了许久。
他确实对皇帝失礼。皇帝有严格的士大夫精神,肯定不喜欢自己的浮躁,所以自己活该。
他没想到,皇帝还会召见他。
他更没想到,皇帝召见他,是取消京中妇人“服妖”惩罚这件小事。
赵暾闻言失笑:“你为这件小事,已经持续上书近十年。这哪能叫小事?”
司马光鼻头一酸,竟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赵暾的语气很是温和:“辛苦你了。此事你做得很对,无论是戴象牙高冠,还是裹小脚,原因都是‘楚王好细腰’。只是禁令不能阻挡民间的恶习,朕会以身作则。”
司马光一听,眼睛瞪大:“裹小脚?这恶习宫中还没有禁止?!陛下,太上皇帝的喜好,陛下可千万不能学啊!”
赵暾失笑:“我不学。我会下令反省此事。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妇人连头发都不敢多剪,怎么为了帝王的喜好,就要折断自己的脚?”
司马光连忙道:“陛下英明!”
赵暾道:“你去了地方,也要严查此事。贵族女子不出大门,但民间女子是要出外求生活的。若学了这等歪事,就无人耕织了。”
司马光严肃道:“臣一定严惩地方陋习!”
赵暾道:“还有地方淫祀,也要多加注意。虽然我知道百姓求神拜佛是为了求心安,不能阻止,但若有人靠着神佛害民,你身为百姓父母官,就要制止了。”
司马光再次严肃应下。
赵暾条条款款和司马光说了许多自己在地方为官的经验,仿佛将司马光当小辈对待。
司马光心中激动不已。
赵暾让司马光离开时,司马光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,跪下给赵暾磕了个头才离开。
赵暾长叹了一口气。
为了躲避王雱永远问不完的问题,悄悄扮做侍从给赵暾磨墨的狄诤道:“你叹什么气?”
赵暾道:“虽然司马光可能不够资格入朝为宰执,但以他的道德,应该是能当好地方官的。”
狄诤不置可否:“不让他去边疆当地方官就成。”
赵暾失笑:“多磨砺几年,也未必不能去。”
狄诤:“我觉得必定不能去。”
赵暾再次失笑。
第228章 真的很抱歉
富弼到达河北之后, 李璋和章衡的工作轻松许多。原本令他们烦恼的事,富弼瞬间就能解决。
资历、声望、地位,富弼都是佼佼者, 地方官不敢在他面前倚老卖老。
更何况在百官心中, 富弼还是那个庆历新政中敢对士大夫喊打喊杀的刺头子。别看夏竦在士林中风评不佳, 夏竦可从来没说过杀士大夫。他敌视石介,也是折腾已经死了的石介,而不是在石介活着的时候, 请奏皇帝杀石介。
唉,怎么又是夏竦?只要说到富弼,就离不开夏竦了。这两人的名字, 真是绑在一起了。
富弼教导李璋和章衡一段时间之后,对李璋评价尚可。
李璋是个能臣。他与曹佾轮流为陛下掌管京城防务最为合适。不过李璋想要做更多的事, 在青史中留下更大的名声, 就要改一改他过分谨慎的性格。
为大事者不惜身。李璋要想做大事,就要忘记自己外戚的身份,无须太过谨慎,时时以能臣的身份要求自己。
在陛下治下,李璋那外戚身份确实可以忘记, 只以自己的本事为官了。
富弼在训斥地方官吏,和严惩军中恶少时, 一直将李璋带在身边。
不久之后,李璋就沾染上了几分富弼的强硬。
他心里已经知道如何做,只是李家长久以来的谨慎习惯, 令他一时半会儿放不开。富弼的言传身教, 令他受益匪浅。
富弼对章衡的评价……
富弼按住额角:“你真的是章得象的族侄?”
小小辈子章衡一脸老实敦厚, 听富弼直呼族中长辈的名字, 也不敢争执:“不,我是章老相公的族孙。”
富弼深深叹了一口气,道:“如果章得象……”
他连说了两次章得象的姓名,才意识到自己这样不礼貌,改口道:“如果章希言还活着,他肯定想叫你一声祖宗。”
章衡还是一脸老实敦厚,看得富弼都气笑了。
他最初以为章衡处事太软,需要磨砺。接触几日后,章衡哪是软啊?他是倔!这人脾气一上来,只要认为自己是正确的,什么都敢做。
章衡跟随他出使辽国的时候,他怎么没发现章衡这臭脾气?
章衡要是带着这个脾气入朝为官,能不出一月就将朝中人得罪大半。
富弼看着眼前的账本。
章衡得罪人不是言语不够恳切,表情不够谦恭,而是无视朝中潜规则的狂妄。
章衡给他的账本,彰显出章衡确实如小皇帝所说,具有宰执之才。
不提执掌东西府,至少章衡绝对有执掌三司的本事。
章衡为治河做了详细的预算和支出,精细到每一笔账都有记录。
富弼总算明白明明陛下和宰执已经揽下治河大部分麻烦,章衡还会遇见这么多阻力了。
过了章衡的手的钱,是半分都难以落入他人手中啊!
富弼按着眉角道:“章子平,水至清则无鱼。”
章衡道:“我明白。我给他们预留了可以贪污的钱。”
富弼看着章衡在预算表里预留的“打点费”,更心梗了:“你不能写出来!你写出来,他们哪里敢伸手!”
章衡倔强道:“他们既想拿钱,又不肯坏名声,哪能两全?”
富弼看着章衡的神情,真不知道该如何说服他。
因为富弼发现,章衡不是不懂,而是十分聪慧地懂得了一切之后,仍旧选择坚持自我。
章衡明白治河需要上下打点。
治河所用徭役多为厢军,厢军的将领不给钱吗?
治河要沿岸地方官协助,地方上大大小小的吏民不给钱吗?
就是章衡自己的下属,难道不拿点辛苦费?
朝廷治河的钱,能有一半用于正事,就是治河的官员有本事了。
章衡做了一个预算支出表,治河预算至少八成都用在了治河上。
范仲淹都不能这样做!
划重点,不是范仲淹不敢这样做,是不能这样做!
富弼苦口婆心道:“章子平,清廉是好,如果做不到的清廉,不如不做。你不也已经察觉到阻力了?你再这样下去,会拖累治河进度。”
章衡垂下头。
富弼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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