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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_木兰竹》第455页(第1/2页)
那一定是百姓都受到了元祐君子们的道德熏陶,精神升华到了辟谷的境界,不会饿肚子了吧。
元祐大治啊!司马道德完人口中的女中尧舜治下的太平盛世啊!
赵暾停下了笔, 看着满纸的文字发了一会儿呆。
现在那即使有水旱地震也可称盛世的几十年, 要自己去熬了。
赵暾两眼一闭。
他想起前世玩游戏的时候, 最先疯的总是预言家。
怎么能不疯?怎么能不疯?怎么能不疯!
“六年后的事, 暾弟你暂时别想了。”章衡拿过赵暾写的《归安丘园》的稿子,帮赵暾润色,“这大宋不是暾弟你一人的大宋,我和子厚、质夫不会那么早死,三四十年还是能撑得住。”
赵暾抱怨道:“我一点都不想当三四十年皇帝。三十而立,我最多再撑三十年,三十年后就让小崽子来扛这个天下。”
章衡一本正经道:“行,以暾弟你的‘预言’,三十年后连续的灾年差不多结束了,太子正好接手一个太平盛世。”
赵暾木着脸道:“他小子专门生来摘我辛辛苦苦种下的桃子,是吗?”
章衡点头:“父母之爱子……”
赵暾:“闭嘴。”
章衡压住嘴角,不再刺激赵暾。
赵暾双手放在桌上,脸埋在双臂间:“我小睡一会儿。”
章衡一边看小说,一边道:“陛下可躺到榻上睡。”
赵暾有气无力道:“没力气了,我已经燃尽了。”
章衡便要唤来几个身强力壮内侍,把赵暾抬过去。
赵暾抬起头,恶狠狠地剜了章衡一眼,然后整个上半身都耷拉着,磨磨蹭蹭去屏风后的软榻上休息。
李宪见缝插针,赶紧端来早已经准备好的微烫的水,给赵暾敷眼睛解乏。
章衡瞥了一眼仿佛从阴影中突然冒出来的小黄门。
赵暾和章衡提起过李宪。
李宪是一个很优秀的内侍,细心体贴又低调。这样的内侍,皇帝应该放在身边使唤。
暾弟真不是个像样的皇帝。
章衡先看了开头,又看结尾:“我看子厚和子瞻都老得快死了,《归安丘园》要完结了?”
赵暾打着哈欠道:“祸害遗千年,他们没那么早死。我争取让他们下一本死。”
章衡哗啦哗啦翻书:“我怎么死那么早?”
赵暾半梦半醒道:“问你自己。都是一族的,就你不爱惜身体。”
章衡嘴角勾了勾,不再打扰赵暾休息。
李宪捧着搭着毛巾的水盆,双眼中全是惧意。
他怀疑,自己听了那么多秘密,会不会死得很惨。
我一定要伺候得更加用心用力,千万不能让陛下厌弃我。不然我离开陛下身边那日,就是灭口之时。
李宪在内心哭泣。伴君如伴虎,内侍真是不好当。
还有人给钱,买陛下私下说的话?多少钱,能抵得过陛下的判命?!
李宪狠狠鄙视那些不知道陛下伟大的人。
章衡润色后,分别给章楶和章惇写信,告知他们自己看到了《归安丘园》最新连载故事,但章衡没有把新书寄给他们。
外放为州官,正在琢磨先修水利还是先丈量田地的章楶失笑,这个族侄辈分低,还真把自己当“小辈”,顽皮顽到自己身上了?
章惇则是写了几页的书信怒骂章衡。
曹佑疑惑,这点小事章惇为什么生气。愤怒的章惇把曹佑也骂了一顿。
曹佑还是不明白章惇为什么生气。章惇这脾气,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处理公务的时候,竟然是圆滑又宽和的风格。
难道正因为处理公务需要圆滑宽和,惇七攒了一肚子气,所以才会逮谁骂谁?曹佑试图努力地理解章惇。
这次外放也在西北的章楶老气横秋地叹气道:“你理解他干什么?他没什么理由也会发脾气?你和陛下被他折腾得还少了?”
“啪!”
章惇手中毛笔脱手,砸了章楶一脸的墨。
曹佑及时闪开,没有被波及。
章楶摸了摸脸,对曹佑道:“我就说吧?”
曹佑:“……”惇七揍你,可不是没有理由。
章惇将骂章衡的信写完,章楶也洗好脸,三人继续说正事。
没藏讹庞向辽朝寻求庇佑失败,现在几乎成了匪徒,一路烧杀抢掠,爆发出毁灭前最后的疯狂。
疯狂会让没藏讹庞毁灭得更快,西夏的战争很快就要结束。宋夏边境短暂的安宁时期,也很快就要结束。
李谅祚已经在平定没藏讹庞叛乱中展现出了他的狡黠和魄力。这样的君王,一定极具野心。三人都判断,李谅祚平定没藏讹庞之后,立刻就会与宋朝开战,以战争稳定国内局势。
既然宋朝不肯送岁币、开边市,西夏就只有在与宋朝开战时掠夺宋朝的财富。
若是能赢,宋朝恢复岁币和边市,西夏立刻就能缓过气;就算败了,李谅祚送掉了部分青壮力,又在战争中掠夺了财物,也有得赚。
和蛮夷的战争就是这样恶心,对方怎么都赢,自己打赢也得不偿失。
三人也赞同与西夏开战不划算的观点。但宋朝不想打,西夏非要打,那么宋朝就只能打到西夏不敢打为止。
和平是打出来的,不是求来的。
预料到李谅祚会攻打宋朝,三人便要提前做准备,都准备领兵。
曹佑和章楶试图劝说章惇搞后勤,章惇指着他们鼻子骂:“曹鹏举傲气凌人就罢了,章大郎你有什么本事?你凭什么鄙夷我!”
章楶:“我没有鄙夷……哎哟。”
章惇追打章楶,章楶溜得飞快。
曹佑倚着门扉,满脸无力。
他那神色,与赵暾仿佛亲生父子一般。
在章惇和章楶身上,他都看不到时光的痕迹,真好啊。
曹佑将西夏一定会对宋朝开战的密报送回京城,赵暾正在别苑中和宰执们开赏花宴。
宫里的春宴照旧不开,赵暾私下邀请长辈和好友,在家里吃吃喝喝,顺便聊一聊新出的小说。
朋友们各奔东西,渐行渐远渐无书(抹眼泪),小说里的诗词凑不够了。赵暾让老一辈赏花看小说,帮忙填补诗词。
让赵暾自己写?
狄诤和曹佑这两个赵暾的左膀右臂不在,赵暾没手,写不了。
文彦博没想到自己还能被邀请。
他看着已经致仕的夏竦、庞籍、刘沆、王尧臣等人,身体已经弱到需要人搀扶的地步,也不肯回家乡养老,都仍旧住在京中赵暾赐下的宅邸里,随时为赵暾出谋划策。
唉,怎么一个个都学范仲淹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?
自己与他们性格不同,不适合在这里啊。
嗯?什么?陛下之前的诗词文章大部分不是自己写的?谁代的笔?狄弃疾?什么!!居然还有范仲淹!!
文彦博勃然大怒:“这是能弄虚作假的吗!范仲淹就是这样当夫子?!”
赵暾狡辩道:“内容是我写的,夫子只是帮我润色!”
尹洙为赵暾辩解:“确实只是润色。陛下用词太直言不讳了。”
虽然先帝该骂,但陛下身为儿子,只能委婉地骂,隐晦地骂,不能直言辱骂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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