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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_木兰竹》第485页(第1/2页)
其他老宰执们发现这边动静,也都走了过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发生了何事?包希仁,你怎么对陛下大呼小叫?成何体统!”
“显然是陛下做了不合体统的事。”
“唉,陛下,你都有太子了,能不能成熟些?”
“究竟发生了何事?夏清卿,你来说说。”
老头子们把赵暾围了起来,你一言我一语,仿佛与晚辈拉家常。
群臣都被隔绝在众人外,根本进不了内堂。夏安期婉拒了他人对父亲的祭拜。
夏安期明白,父亲很招人嫌,来祭拜的人真心不多,那何必扰父亲安宁?
他抬头看向墙上父亲的画像。
夏竦身穿官服,端坐太师椅上,面容十分严肃。
香火蒸腾,模糊了夏安期的视线。
他似乎看到了夏竦垂下的目光中,带着几分熟悉的笑意。
每当夏竦故意惹得其他宰执对他怒目而视时,眼中都会带着这样令人咬牙切齿的坏笑。
夏安期揉了揉眼睛,顺着父亲的视线看向围着青年的老人们。
灵堂吵吵闹闹,无人正为夏竦哭泣。
但夏安期想,父亲在天之灵看见这一幕,一定很开心。
比起哭泣,父亲更喜欢热闹。
……
夏竦谥号“文正”,皇帝赵暾定下的。
有许多人强烈反对,但这点小事,皇帝说了算。
纵观历史,皇帝给大臣定谥号多为随心所欲。那死后盖棺论定的名声,本也不是一个谥号能定下,而是后世人读到这一段故事的真心感想。
大臣争了争,见皇帝不理睬,也就算了。
听见有人说夏竦就算得了“文正”的谥号,将来在史书中的名声也配不上“文正”,不过是自取其辱。
有许多大臣的谥号,都被后来的皇帝更改过。
赵暾想,他管不到后人。但如果只论在史书中的名声,只要自己能当好一个明君,那他认可的大臣名声就坏不了。
如他向夏竦承诺的,夏竦的名声,他保定了。
你看,连富先生都支持夏公当夏文正呢!
“阿嚏!”回归宰执团的富弼狠狠地打了个喷嚏。
他揉了揉鼻子,态度冷硬道:“这些人,必须杀!如果不杀,将来一定会再出现将军还在前线打仗,大臣就在后方弹劾将军谋反的事!”
韩琦十分支持:“如果陛下没有拼死杀敌,在西军中声望颇重,此事甚至可能造成西军哗变,威胁陛下安危!臣奏以谋逆罪论处!”
尹洙大惊失色:“陛下拼死杀敌?!”
富弼猛地抬头,看向上首处永远没什么精神的赵暾:“你上战场了?”
赵暾疑惑道:“我很能打,富先生你知道的呀?”
你还“的呀”?!
你能打,和你真的上战场没有关系!就是唐太宗,在当皇帝之后也没有再亲自拼杀!
宰执团脸色大变,纷纷将攻击转向了赵暾。
赵暾捂住耳朵,两眼无神。
立了灭国之功,朕还要被骂?朕委屈!
宰执光顾着骂赵暾,根本不关心那些关在台狱许久的人。
朝臣以为的皇帝回京后,关于处置“风闻奏事”的大臣的激烈争论没有出现。
皇帝陛下没有和朝臣讨论,直接以扰乱军心和谋逆重罪大开杀戒。
所有弹劾曹佑和狄青家中有异象的人,都抄家杀头。
在宰执的劝说下,赵暾勉强把斩首改为了缢死,给士大夫们留了个体面的全尸。
“朕还在军中,后方就有人要弹劾军中大将有谋逆之心?这是盼着朕死在军中吗?”
赵暾轻飘飘地驳回了所有大臣的求情。
第284章 任由他们传
皇帝大开杀戒, 极大撼动了士大夫在两代皇帝的纵容下养成的“皇帝不杀士大夫”的思想钢印。
宋真宗只杀过一个文臣,先帝一个都没杀过。
两代皇帝近百年的时间,足以让这件事成为“祖训”, 成为“主流思想”, 成为士大夫信以为真的潜规则。
关在台狱的人也只以为自己顶多是贬职流放。
或许皇帝想让他们死, 那也只会学宋真宗,把人远远地贬去蛮荒之地;或者学先帝,把人贬来贬去, 让人在路上颠簸疲惫病逝。
只要他们熬过去,就有一线生机。
他们怎么也想不到,皇帝是直接下诏, 定了他们谋逆大罪。
不过弹劾个在前线带兵的将军,我们怎么就谋逆了?!
“因为皇帝御驾亲征, 就在军中啊!”
当他们的亲友前来送信, 痛心疾首地怒斥他们的疏漏时,他们才恍然大悟。
赵暾站在池塘曲折的回廊上,轻轻往水中撒了一把饵食。
鲜艳的锦鲤争相涌上水面,张着大嘴吞咽。
他必须御驾亲征,就是因为这个原因。
后方大臣弹劾前线将领, 古已有之。
远在先秦时,廉颇正在打仗, 赵王派去他人代替廉颇,要夺廉颇的军权,廉颇愤而带兵攻打使臣, 然后逃往他国;
同样是赵国, 秦国大军已经与赵国大军隔岸相望, 另一个赵王派使臣杀了前线大将李牧;
再看后来的唐宋元明清, 哪朝哪代没有前线将领正打着胜仗,就被后方朝廷夺权砍头的例子?
太常见了。
所以在狄青和曹佑“功高盖主”的时候,一定会有大臣弹劾他们功高盖主,诬告他们有谋逆之心。
赵暾不必深究弹劾的人的想法,只需要打他们的七寸。
宋人尚不习惯皇帝御驾亲征,更不信皇帝能真的在军中前线与将士同住。他们在弹劾前线将领的时候,就象是遵从一种惯性,没有考虑到“御驾亲征”这个意外。
看,动摇军心这个理由不足以杀人,但皇帝在军中,谋害皇帝这个罪名,就没有人敢劝说了。
“这些事都是我现在分析出来的。”赵暾倚在栏杆处,看着水面争食的鱼儿道,“我御驾亲征的时候,倒是没想那么多,只是觉得,我在小叔叔身边,小叔叔如果被弹劾,我就可以给小叔叔挡住。要在他身边,才能挡住,对不对?”
狄誐轻轻靠着赵暾的后背,将脑袋搁在赵暾肩头:“嗯。”
背部的暖意让赵暾心头轻松不少。
他不在意那些被杀的人的命。
当了多年皇帝,即使赵暾再怎么回忆过往,他的行为逻辑也趋向“赵暾”这个皇帝本身。他没打算改变自己,认为这样很好。
只是那些过于愚蠢短见还自以为是的人,仍旧令他愤怒。
他必须压抑住自己的愤怒,才能理智地治理好这个越来越好的国家。
是越来越好了吧,老师?
赵暾和狄誐静静地待了一会儿,直到已经会走路的牛牛过来,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谧。
牛牛已经能跑了。他仍旧跌跌撞撞,跑急了会摔跤,但他活泼好动,摔跤根本不能阻止他四处乱跑。
赵暾和狄誐如民间寻常夫妻一般照顾牛牛,牛牛和父母很亲近。
赵暾刚回家的时候,牛牛歪着脑袋打量了许久,当他认出父亲之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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