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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大明太子的创业生涯》第二百四十五章 教导诸王(第2/2页)
跑而来，气喘吁吁：“娘娘！常夫人到了，在偏殿候着，说……说有要紧事，非见太子妃不可。”
常妹与朱标对视一眼，朱标点头：“去吧。”
常妹福了一礼，转身离去。马皇后目送她背影消失于殿角，才低声道：“老常家的姑娘，果然比咱当年稳得住。”
李善长忽想起一事，忙道：“娘娘，还有一事……松江府新运来的银子，昨日已入库，共计白银三十七万八千两。常将军昨夜醉中言道，‘这银子，得钉进地里，才能长出粮食来’。”
马皇后笑了：“那就钉。告诉户部，拨十万两，专设‘农械局’，造曲辕犁、水排、筒车；再拨五万两，在应天城西建‘义仓’，今秋新粮入库，凡佃户纳租不足三成者，可凭里正保状，贷粟种、借农具，秋后加一成归还。”
她顿了顿，望向朱标：“标儿，你爹昨儿醉话里，还提过一件事。”
朱标心头一跳。
“他说……”马皇后声音渐低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松江那批银子，原是倭寇劫掠浙东商船所得。倭寇虽灭，可那些商船主、船工、货栈伙计，还有被掳去倭岛又逃回的苦力……这些人，至今无人认领，无人抚恤。”
朱标沉默片刻，抬眼：“儿臣这就去查。”
“不。”马皇后摇头，“你先陪陪你媳妇。老常家的姑娘今日回门，怕是连口热茶都没喝上。”她转身走向案前，提起朱砂笔，“这事，娘替你办。李相，拟旨——着礼部、工部、应天府，三日之内，查明所有松江银案牵连之人，造册呈报；凡生还者，赐田五十亩，免赋三年；亡者，立碑于鸡鸣山，刻其姓名籍贯；其孤寡，由官府抚养至十五岁。”
朱标喉头微动，终是未言，只深深一揖。
马皇后挥毫落墨，朱砂在纸上洇开，如血，如火，如大地深处涌出的第一道暖流。
偏殿内，常夫人正焦灼踱步，见常妹进来，一把攥住她手腕：“你快随娘来！”不待常妹应声，已拽着她穿过回廊，绕过两座假山，直奔东宫后园。此处僻静，唯有几株老槐树荫蔽，树下石桌上，赫然摆着一只半旧的樟木匣子，匣盖掀开，里面不是金银，而是一叠叠泛黄的纸——全是船票、货单、水手名册，纸角磨损，墨迹晕染，有的还沾着干涸的海盐结晶。
“这是你爹藏了十年的东西。”常夫人声音发紧，“松江银子运来那日，他就偷偷把这匣子埋进了后园槐树根下。昨儿你回门，他酒醒后第一件事，就是扒开树根，挖出了它。”
常妹翻开最上面一张货单，手指抚过一行小字：“嘉定县顾氏商行，永乐号船，载棉布三千匹，生丝五百斤，去岁七月离港，至今未返……”
“顾掌柜的独子，叫顾小满，今年十六，跟船去了倭岛。”常夫人眼圈发红，“你爹说，那孩子，当年在他营里当过马童，最爱偷他的酒喝。”
常妹合上匣盖，指尖用力按在樟木纹路上，木纹深陷掌心：“娘，这匣子，我带回东宫。”
常夫人点头，又忽从怀中掏出一方蓝布包，层层打开，露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铃：“这是顾小满走前留给你的。他说……太子妃娘娘若看见这铃铛响了，就说明他回来了。”
常妹接过铜铃，轻轻一晃。
哑的。
她将铜铃握紧，金属棱角硌着皮肉，生疼。抬头时，眼中却无泪，只有一种沉静的、近乎锋利的光，像新磨的刀刃映着日光。
“娘，”她声音平稳，“您回去告诉爹——他藏的不是银子，是命。现在，该还命了。”
常夫人怔住，随即展颜，眼角皱纹舒展如花：“好，娘这就去告诉他。”
常妹抱着樟木匣，独自走过长长的宫道。风拂过她新绾的妇人发髻，吹动袖口一抹未干的粟粉。她步履未停，径直走向文华殿后那间闲置多年的旧库房——那里，昨日刚被清空，如今只剩四壁空荡，地面尚留着搬箱挪柜的浅浅印痕。
她将樟木匣置于中央，退后三步，静静伫立。
阳光从高窗斜射而入，在空旷的地面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带，光带尽头，正落于匣盖之上。
常妹闭目，深吸一口气。
风，忽然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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