哇叽文学 > 青春校园 > 兄弟的咋了_小狐狸来吃糖【完结+番外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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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仲年看着遗像,嘴唇翕动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那天,我跟江世宏吵了一架,他站在窗户前面,我站在他后面,我说了不该说的话,他情绪一激动,往后退——我伸手了,但他还是掉了下去。”

    秦贡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“你这些年,对临渊说过一次实话没有。”

    沈仲年没有回答,慢慢弯下腰,跪在沈临渊遗像前面。

    江淮转身走出灵堂,秦贡跟上来,两人站在灵堂外面的台阶上。

    下起了小雨,雨丝细得看不见,只在地砖上留一层湿印。

    江淮抬头看天,秦贡站在他旁边。

    “雨不大。”

    江淮没说话。

    秦贡偏头看他,江淮的睫毛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水珠,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,他伸出手,把江淮的领口拢紧。

    江淮忽然轻声开口:“阿贡,我没恨过他。”

    秦贡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这几年,我一直以为我恨他,但他死了,我才发现没有,我只是想让我爸活过来,想让我妈活过来,想回到七年前。”

    秦贡把烟掐灭,伸手扣住江淮后脑勺,把他拉进自己怀里。

    江淮把脸埋在他肩窝上,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秦贡的手按在江淮后背上,轻轻地拍。

    陆沉从灵堂里走出来,看见台阶上这俩人。

    他脚步停了片刻,对身后的姜潮使了个眼色,两人从侧门绕了。

    骨灰盒是沈临渊自己挑的,一个普通的黑檀木盒。

    律师说他半个月前就安排好了,墓地选在城郊一座小山上,朝南,能看见京城的天际线。

    抬棺的是秦贡,陆沉,隋卞和姜潮,四个人把骨灰盒从灵堂抬到车上,秦贡走在最前面,手稳,步子稳。

    车队往墓园开,秦贡开车,江淮坐副驾驶,后座放着沈临渊的骨灰盒。

    高速上下了暴雨,雨刷刮到最快,前挡风玻璃还是糊成一片。

    秦贡把车速降下来,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个黑檀木盒子。

    “临渊,下暴雨了。”

    江淮转头看窗外,雨打在玻璃上,声音噼里啪啦,像放鞭炮。

    到墓园的时候雨停了,工人在墓碑前挖了个坑,秦贡蹲下去,亲手把骨灰盒放进去,然后站起来,拿起铁锹填了第一锹土。

    他回头看了江淮一眼,江淮点了下头,秦贡又填了几锹,把铁锹递给旁边的工人。

    沈临渊的墓碑上刻着他的名字和生卒年,没有墓志铭,没有照片,只有名字和日期。

    江淮站在碑前,他看了那块碑很久,“你说你终于不用再当沈家继承人了,你说你累了,背了七年,你把这些东西都放下了,轻不轻。”

    江淮停了片刻,雨后的风从山脊上刮过来,吹动他额前的头发。

    “以后每年我都来看你。”

    秦贡从后面走过来,把手搭在江淮肩膀上。

    “阿淮,走吧。”

    江淮转过身,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碑。

    “秦贡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他最后说——终于可以不用再做沈家唯一的继承人了。”

    秦贡没接话,江淮收回视线,往山下走。

    秦贡跟在他后面,一只手始终搭在他后脖颈上,拇指轻轻蹭着他耳后的皮肤。

    走出墓园大门的时候,江淮忽然停下来,秦贡也跟着停。

    江淮转过头:“我们去南枝。”

    经理给他们留了门,二楼靠窗的位置空着,桌上搁着两副碗筷,秦贡坐下,江淮坐他对面。

    经理端上来一碗莼菜羹,汤色清亮,莼菜叶子在汤里舒展开,嫩绿色的,和着细如发丝的鸡丝。

    江淮拿起勺子,舀了一勺,吹了吹,放进嘴里。

    秦贡看着他咽下去。

    江淮放下勺子:“和以前一个味道。”

    窗外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动,烛火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江淮抬眼,看着秦贡,那双眼睛不再是三年里沈临渊见过的那双眼睛,也不再是七年前那个在空客厅里坐了一夜的少年的眼睛,那里面的东西沉下来了,像莼菜羹的汤,清亮,见底。

    “秦贡,我不需要复仇了,以后的日子——是我自己的了。”

    秦贡伸手,隔着桌子握住江淮的手。

    “是老子的,以后你每一天日子,都是老子的。”

    江淮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,嘴角往上走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窗外槐树叶子沙沙响,烛火稳稳地燃着,莼菜羹的热气在两个人之间慢慢散开。

    一周后,江淮正式向美术馆递交辞呈,秘书接过信封时问他:“江总监,您要去哪家机构?”

    “回家。”

    秘书没听懂,江淮也没解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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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08章 大结局

    江淮用拿回的股权和秦兆国交还的贺礼,在沈家别墅,也就是江家原址上开始动工,不是重建宅子,是一座小型音乐厅。

    秦贡找的施工队,他爸工地上用过的老班底,工头姓赵,跟了秦家二十年。

    开工那天,秦贡开车带江淮过去,废墟已经清理干净了,只有那棵银杏树还在,树干上江淮七岁时刻的身高线被岁月磨浅了,但还在。

    工人们正把银杏树往旁边移栽,吊车把树根从土里吊起来的时候,江淮站在那里,看着。

    秦贡从车里拿了两副手套,递给江淮一副:“愣什么,动手。”

    江淮接过手套戴上,两个人帮着工人把银杏树重新栽进新挖的坑里,培土,浇水,踩实,秦贡脱了上衣,光着膀子,锁骨上的蛇纹身被汗水浸得发亮。

    赵工头走到秦贡旁边,看了看江淮,又看了看秦贡。

    “秦少,这位是?”

    秦贡把铁锹往地上一插,偏头看了江淮一眼,嘴角往左边走了半寸。

    “你们以后叫他江总,这音乐厅——是他的。”

    赵工头看看江淮,又看看秦贡,点了下头:“明白了,江总好。”

    江淮对赵工头微微颔首,然后转头看秦贡,秦贡把手套摘了,拿毛巾擦脸上的汗,故意不看他。

    音乐厅施工期间,江淮住秦贡那儿,每天早上秦贡送他去工地,晚上再接回来。

    工地上的人起先还客气,后来发现这个不爱说话的江总,和秦少之间那点事,就都不问了。

    看见秦贡的车停在工地门口,赵工头会直接喊:“江总,秦少来了。”

    江淮从脚手架那边走过来,安全帽摘下来夹在胳膊底下,秦贡靠在车门上,手里拎着两杯咖啡,递过去一杯。

    江淮接过去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不苦?”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秦贡凑过去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,喝完皱了皱眉:“操,这么甜,你什么时候开始喝甜的了。”

    江淮没回答,秦贡看着他嘴角那点沾着的咖啡渍,伸出手指蹭了一下,远处脚手架上,两个年轻工人正偷瞄这边,赵工头拿手里的图纸卷成筒,一人脑袋上敲了一下:“干活。”

    秦贡带江淮去挑琴,京城最大的琴行,老板认出了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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