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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x.cc提供的《夏日过客_小仲【完结+番外】》第36页(第1/2页)
从办公室出来,贺听双手架在阳台栏杆上发呆,天空还是湛蓝的,只是太阳的余晖给它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光。
天上的鸟好像都知道该往哪飞,他高三了,却从来没想过以后的人生。
也不是真的不学无术,以前想过要好好画画,好好拍照,成年后至少要做点喜欢的事情。
可是有贺文滨,擅长高高在上地蔑视他、指责他、碾碎他。
倔是刻在基因里的,贺文滨不让他画画,他也不放半分心思在学习上。
父子一场,十多年了,好话没说过几句,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内耗上。
想到这,贺听自己都觉得好笑——耗来耗去,贺文滨还是过着春风得意的人生,而他,硬生生耗成了一个无所事事的废人。
放学已经半小时,操场上只剩零星几个同学,许铭刚从老周的办公室出来,和叶知明在他身旁讨论早上填的志愿。
叶知明说他填的是A大,许铭说他也是。
换做以前,贺听会回头揶揄许铭那破烂成绩还想上A大,然后两人狠狠互怼。
但现在,他只是看着天上的鸟,观察它们的运动轨迹。
许铭打量贺听的后脑勺,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,忽然豁然开朗:“靠,听儿绝对谈恋爱了!”
秋风一起,操场上的落叶被卷成螺旋状飘到半空中,叶知明用力把校服拉链拉到顶,眼睛垂了下去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没搞对象我把手机吃了。”许铭用手肘碰了一下贺听,笑得意味深长。
贺听嫌他吵,拿出手机,不以为意地在屏幕上按了几下。
“什么?”叶知明凑过去,只看到一张照片,一个年轻男人在树阴下回头,模样颇为英俊。
许铭无感:“这他妈谁?我要看你对象。”
贺听把手机收回来,揣进兜里,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:“我搞的对象。”
许铭哑然,连同叶知明像是被电劈中,两人原地愣了半天。
半响后,他一巴掌拍在贺听后颈上,愤愤道:“瞎扯什么蛋?”
夕阳染红了天边,阳光暖而绚烂,贺听却转头与他对视,眼神清亮且坚定,坦然自若,毫无掩饰。
也不知过了过久,走廊上才传来他瞠目结舌的问句:“我……操!你认真的?”
晚上八点,厨房里,鸡肉被翻炒成了金黄色,温暖的橘光灯下,皮酥肉嫩,焦皮外裹着一层浅浅的油脂,好像轻轻一掐汁水就会流出来。
贺文滨打电话过来的时候,贺听正在厨房看姜信冬做菜。
他一看来电显示,忙不迭捂住话筒朝客厅走去。
显然老周告过状了,这次贺文滨对于贺听答应出国又出尔反尔的事极为生气,挂电话前留下狠话,你要是不听话以后不要指望从我这拿到一分钱。
摁了电话,贺听靠在沙发上,既麻木又疲惫。
他毫不怀疑贺文滨对这事的认真程度。他爹是个狠人,小时候罚他在雪地里跪三小时就真的跪三小时,一秒钟都不少。
他说不会给一分钱,就绝对不会给。
事实上贺听觉得这结果已经不算太差,至少贺文滨没有说要用五花大绑把他绑出国。
没有钱,他可以想办法挣,没人管,他也乐得开心。
他只是单纯觉得打这个电话累,每次打完都累。
姜信冬从厨房出来,半倚着门边看他:“跟你爸吵架了?”
“习惯了,”贺听不想多聊,鼻子往厨房方向嗅了嗅,笑道,“菜做好了?”
姜信冬却没有回答,长腿一伸,径直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,眼里有话,他也确实问了,“你说,不想出国了?”
贺听不假思索地点头:“我想参加全国艺考。”
姜信冬眼皮轻抬:“为什么?”
贺听眼珠转了一下,似有所想,但答得随意:“我一直都想学美术或者摄影啊。”
姜信冬并不好敷衍,望着他继续追问:“我是问,为什么突然决定不出国了?”
贺听睨他一眼,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了不好的预感。他顿了片刻,强行把这种不适压下去,故意轻描淡写地反问道:“有区别吗?在哪学不是学?”
姜信冬垂着眸子,若有所思地盯了一会儿地板,并没有说话。
厨房里的鸡肉发出“滋滋”的油炸声,烧焦的糊味儿已经传到鼻尖。贺听拧着眉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厨房走,自顾自地呢喃:“菜糊了。”
却没想经过姜信冬身边时手腕被一把抓住。
陷在沙发里的人再抬头时眼神幽暗,像蒙了层灰色的雾,声线低哑:“贺听,如果是因为我,我希望你重新考虑这件事。”
贺听怔住,舔了舔干裂的唇角,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般又重复了一遍:“重新考虑?”
姜信冬沉下目光,回答得缓慢但并不吃力:“嗯。”
油烟味不断从厨房冒出来,贺听蹙起了眉:“我出国了,那你呢?”
那我们呢?
那我们的未来呢?
他双手不自觉握紧,直勾勾地盯着沙发上的人,只见姜信冬克制的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晦暗的情绪,随即埋下头,默不作声。
须臾的静默,贺听心尖猛地疼了一下,早上他骄傲炫耀自称为“对象”的人,好像并没有想过他们的未来。
好像以后能不能在一起也无所谓。
真操蛋!
他踉跄着甩开姜信冬的手,仍旧笑着,拖长的尾音却有点抖:“姜信冬,你觉得我们现在算什么?”
第32章
姜信冬坐在阴影里,一时语塞,想了许久才说:“你觉得算什么就算什么。”
贺听看着他,胸中无端憋了一股气,再开口语气很冲:“我说什么就算什么?你自己没点想法吗?”
“有,算……”姜信冬微微抬头,轻声喊他,“男朋友。”
贺听睫毛猛地一颤,站在原地没动。
房间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厨房里传来“滋滋”的声音。
片刻后,姜信冬站起来两只手扣住他的肩膀,手心的热度透过衣料传递到皮肤上,带着压迫感,有点烫。
“你冷静点,我没有要否定我们的关系,也没有要否定最近发生的……事,”他抬头平缓地与贺听对视,目光坚定,慢条斯理道,“我的意思是,学生应当以学业为重。出国不是你爸早就和你做出的决定吗?你现在为了我放弃一条出路,将来再后悔就晚了。”
这话说得温声细语,有理有据,贺听刚才还气势汹汹,态度一下就软了,只是对于事实仍旧不肯退让:“是他单方面的决定,他要我出国去读商科,他想我成为像他一样的人,我根本就没兴趣。”
闻言,姜信冬皱眉思索,顿了顿,说:“让你爸知道你在美术方面的能力,去参加比赛,去拿奖,拿成绩堵住他的嘴。”
贺听冷笑一声,摇了摇头:“没用的。”
这不是拿不拿奖的事,而是贺文滨打心底就看不上他从事这个行业。
他不想解释,因为姜信冬不知道很多事。
比如他小时候报名参加写生夏令营,出发前被贺文滨反锁在家里哭了一整天。
比如他初中时参加了美术社,被贺文滨打电话给老师以学习为主的理由强制劝退。
比如他几年的心血,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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